第3章 約定
紙飛機飛不過梧桐街
林晚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基地——教學樓頂層的天臺。
那是期中**前一周的午后，她為了躲避教室里的嘈雜，偶然發(fā)現(xiàn)的。
天臺門通常鎖著，但有一把舊鎖己經(jīng)損壞，輕輕一推就能打開。
從此，這里成了她每天放學后獨自復習的避風港。
站在天臺上，可以看到整條種滿梧桐樹的街道，秋天的陽光透過漸黃的葉片，灑下斑駁光影。
遠處操場上的喧鬧變得模糊，只有風吹過耳畔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鳥鳴。
她喜歡這里的寧靜，可以安心背誦課文或默寫公式，不必擔心被人注視或打擾。
首到那個周二的下午。
林晚正靠在欄桿邊背誦英語課文，突然聽到身后門響。
她驚慌轉身，看見顧嶼推開門走進來，手里拿著熟悉的素描本。
“果然在這里?！?br>
他笑著說，仿佛早知道她會在這兒。
林晚下意識合上書本：“你怎么...看到你上來好幾次了?！?br>
顧嶼輕松地走到她身邊，靠在欄桿上，“這地方不錯，視野很好?！?br>
夕陽正好，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
林晚注意到他今天穿著校服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著，露出一點鎖骨的輪廓。
她迅速移開視線，心跳莫名加快。
“你在畫什么？”
她注意到他又在翻動素描本。
顧嶼沒有回答，而是從本子里取出一張紙遞給她：“給你的。”
林晚接過那張紙，呼吸微微一滯。
畫上是昨日的她，站在這個天臺上，夕陽在身后鋪開一片暖金色。
風吹起她的發(fā)梢和校服裙擺，她正望著遠處的梧桐街道，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寧靜與向往。
“你怎么...”她再次語塞，既驚訝于他又畫了自己，更驚訝于他捕捉到的神態(tài)——那種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渴望。
“昨天訓練完看到的，光線很好?！?br>
顧嶼的語氣輕松自然，仿佛畫下一幅同桌的肖像是最平常不過的事。
林晚低頭看著畫，手指輕輕撫過紙面。
畫中的女孩看起來陌生又熟悉，有著她不敢承認的溫柔與夢想。
“謝謝，”她最終小聲說，“畫得很好。”
顧嶼轉身面向她，胳膊肘撐在欄桿上：“你總是來這里學習？”
林晚點頭：“這里安靜。”
“不像你啊，學霸也需要躲起來用功？”
他調(diào)侃道，眼睛里閃著光。
林晚微微皺眉：“什么意思？”
“大家都說你隨便學學就能考第一?！?br>
顧嶼笑著說，“看來不是真的?！?br>
林晚低頭看著手中的畫：“沒有什么是容易的?！?br>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風聲輕輕掠過。
遠處傳來放學的鈴聲，校園漸漸活躍起來。
“你想考哪所大學？”
顧嶼突然問。
林晚愣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么首接地問她這個問題，而且問的人居然是顧嶼。
“上海交通大學?！?br>
她輕聲回答，仿佛說出這個夢想都需要勇氣。
顧嶼吹了聲口哨：“厲害啊。
為什么是上海？”
“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br>
她說出這句話時，聲音比想象中堅定。
顧嶼點點頭，目光投向遠方：“上海很好，有很多美術館和展覽?！?br>
他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她，“我也想去上海?！?br>
林晚驚訝地抬眼：“你？”
“怎么了？
體育生不能有夢想？”
他笑著反問，但眼神認真。
“不是...我是說，你想考上海的大學？”
“上海體育學院，或者藝術學院?！?br>
顧嶼說，“我專業(yè)課還不錯，你知道的?！?br>
林晚確實知道。
她聽說過顧嶼在籃球方面的天賦，也親眼見過他的畫技。
但文化課...仿佛看穿她的心思，顧嶼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文化課是個問題。”
又是一陣沉默。
夕陽漸漸西沉，天邊的云彩染上橙紅與紫色。
“我們可以一起努力。”
顧嶼突然說，“你幫我補文化課，我...”他思考了一下，“我可以教你畫畫？
或者籃球？”
林晚被這個提議驚得說不出話。
和顧嶼一起學習？
這個畫面太超乎想象。
見她不回答，顧嶼繼續(xù)道：“想想看，你負責考你的交大，我負責考我的上體或上美。
我們可以一起去上海。”
“一起去上海?！?br>
這五個字在夕陽中輕輕回蕩，帶著某種令人心動的魔力。
林晚看著手中的畫，畫中的女孩正望向遠方，眼中有著她不敢承認的渴望。
也許，只是也許，她可以允許自己有一點夢想，有一點冒險。
“怎么幫？”
她最終小聲問。
顧嶼眼睛一亮：“每天放學后一小時，你幫我補課。
周末可以時間長一點?！?br>
他思考著，“作為回報，我可以教你任何你想學的——畫畫，打球，或者...”他笑著補充，“怎么在課堂上不被老師發(fā)現(xiàn)走神。”
最后那句話讓林晚忍不住微微揚起嘴角：“你還需要教我走神？”
“嘿，我可是專業(yè)的。”
顧嶼假裝受傷地說，然后也笑了。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天臺上交織在一起。
“所以，成交？”
顧嶼伸出手，眼睛在夕陽下閃著期待的光。
林晚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成交?！?br>
她的手與他相握，感受到他掌心因訓練而生的繭，和溫暖堅定的力量。
“那就這么說定了，”顧嶼的笑容在夕陽中格外明亮，“一起去上海?！?br>
那一刻，林晚感到心中某種堅固的東西悄然融化。
她不再只是那個默默無聞的學霸女孩，而是一個有夢想、有約定、有人并肩前行的人。
放學鈴聲早己響過，校園漸漸安靜下來。
兩人并肩走下天臺，在樓梯口道別。
“明天開始？”
顧嶼問。
林晚點頭：“明天開始?！?br>
回家的路上，林晚第一次注意到梧桐樹的葉子己經(jīng)開始變黃，在夕陽下如同金色的手掌輕輕搖曳。
她想起顧嶼畫中的那個女孩，那個望向遠方的自己。
也許，她真的可以不只是活在書本和試卷中。
也許，她也可以有一個關于遠方、關于夢想的約定。
那天晚上，林晚在日記本上寫下這樣一句話：“今天，我和顧嶼做了一個約定。
我們要一起去上海?！?br>
寫完后，她看著那句話良久，最后輕輕補上一句：“也許，青春不只有一種模樣。”
那是期中**前一周的午后，她為了躲避教室里的嘈雜，偶然發(fā)現(xiàn)的。
天臺門通常鎖著，但有一把舊鎖己經(jīng)損壞，輕輕一推就能打開。
從此，這里成了她每天放學后獨自復習的避風港。
站在天臺上，可以看到整條種滿梧桐樹的街道，秋天的陽光透過漸黃的葉片，灑下斑駁光影。
遠處操場上的喧鬧變得模糊，只有風吹過耳畔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鳥鳴。
她喜歡這里的寧靜，可以安心背誦課文或默寫公式，不必擔心被人注視或打擾。
首到那個周二的下午。
林晚正靠在欄桿邊背誦英語課文，突然聽到身后門響。
她驚慌轉身，看見顧嶼推開門走進來，手里拿著熟悉的素描本。
“果然在這里?！?br>
他笑著說，仿佛早知道她會在這兒。
林晚下意識合上書本：“你怎么...看到你上來好幾次了?！?br>
顧嶼輕松地走到她身邊，靠在欄桿上，“這地方不錯，視野很好?！?br>
夕陽正好，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
林晚注意到他今天穿著校服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著，露出一點鎖骨的輪廓。
她迅速移開視線，心跳莫名加快。
“你在畫什么？”
她注意到他又在翻動素描本。
顧嶼沒有回答，而是從本子里取出一張紙遞給她：“給你的。”
林晚接過那張紙，呼吸微微一滯。
畫上是昨日的她，站在這個天臺上，夕陽在身后鋪開一片暖金色。
風吹起她的發(fā)梢和校服裙擺，她正望著遠處的梧桐街道，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寧靜與向往。
“你怎么...”她再次語塞，既驚訝于他又畫了自己，更驚訝于他捕捉到的神態(tài)——那種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渴望。
“昨天訓練完看到的，光線很好?！?br>
顧嶼的語氣輕松自然，仿佛畫下一幅同桌的肖像是最平常不過的事。
林晚低頭看著畫，手指輕輕撫過紙面。
畫中的女孩看起來陌生又熟悉，有著她不敢承認的溫柔與夢想。
“謝謝，”她最終小聲說，“畫得很好。”
顧嶼轉身面向她，胳膊肘撐在欄桿上：“你總是來這里學習？”
林晚點頭：“這里安靜。”
“不像你啊，學霸也需要躲起來用功？”
他調(diào)侃道，眼睛里閃著光。
林晚微微皺眉：“什么意思？”
“大家都說你隨便學學就能考第一?！?br>
顧嶼笑著說，“看來不是真的?！?br>
林晚低頭看著手中的畫：“沒有什么是容易的?！?br>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風聲輕輕掠過。
遠處傳來放學的鈴聲，校園漸漸活躍起來。
“你想考哪所大學？”
顧嶼突然問。
林晚愣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么首接地問她這個問題，而且問的人居然是顧嶼。
“上海交通大學?！?br>
她輕聲回答，仿佛說出這個夢想都需要勇氣。
顧嶼吹了聲口哨：“厲害啊。
為什么是上海？”
“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br>
她說出這句話時，聲音比想象中堅定。
顧嶼點點頭，目光投向遠方：“上海很好，有很多美術館和展覽?！?br>
他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她，“我也想去上海?！?br>
林晚驚訝地抬眼：“你？”
“怎么了？
體育生不能有夢想？”
他笑著反問，但眼神認真。
“不是...我是說，你想考上海的大學？”
“上海體育學院，或者藝術學院?！?br>
顧嶼說，“我專業(yè)課還不錯，你知道的?！?br>
林晚確實知道。
她聽說過顧嶼在籃球方面的天賦，也親眼見過他的畫技。
但文化課...仿佛看穿她的心思，顧嶼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文化課是個問題。”
又是一陣沉默。
夕陽漸漸西沉，天邊的云彩染上橙紅與紫色。
“我們可以一起努力。”
顧嶼突然說，“你幫我補文化課，我...”他思考了一下，“我可以教你畫畫？
或者籃球？”
林晚被這個提議驚得說不出話。
和顧嶼一起學習？
這個畫面太超乎想象。
見她不回答，顧嶼繼續(xù)道：“想想看，你負責考你的交大，我負責考我的上體或上美。
我們可以一起去上海。”
“一起去上海?！?br>
這五個字在夕陽中輕輕回蕩，帶著某種令人心動的魔力。
林晚看著手中的畫，畫中的女孩正望向遠方，眼中有著她不敢承認的渴望。
也許，只是也許，她可以允許自己有一點夢想，有一點冒險。
“怎么幫？”
她最終小聲問。
顧嶼眼睛一亮：“每天放學后一小時，你幫我補課。
周末可以時間長一點?！?br>
他思考著，“作為回報，我可以教你任何你想學的——畫畫，打球，或者...”他笑著補充，“怎么在課堂上不被老師發(fā)現(xiàn)走神。”
最后那句話讓林晚忍不住微微揚起嘴角：“你還需要教我走神？”
“嘿，我可是專業(yè)的。”
顧嶼假裝受傷地說，然后也笑了。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天臺上交織在一起。
“所以，成交？”
顧嶼伸出手，眼睛在夕陽下閃著期待的光。
林晚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成交?！?br>
她的手與他相握，感受到他掌心因訓練而生的繭，和溫暖堅定的力量。
“那就這么說定了，”顧嶼的笑容在夕陽中格外明亮，“一起去上海?！?br>
那一刻，林晚感到心中某種堅固的東西悄然融化。
她不再只是那個默默無聞的學霸女孩，而是一個有夢想、有約定、有人并肩前行的人。
放學鈴聲早己響過，校園漸漸安靜下來。
兩人并肩走下天臺，在樓梯口道別。
“明天開始？”
顧嶼問。
林晚點頭：“明天開始?！?br>
回家的路上，林晚第一次注意到梧桐樹的葉子己經(jīng)開始變黃，在夕陽下如同金色的手掌輕輕搖曳。
她想起顧嶼畫中的那個女孩，那個望向遠方的自己。
也許，她真的可以不只是活在書本和試卷中。
也許，她也可以有一個關于遠方、關于夢想的約定。
那天晚上，林晚在日記本上寫下這樣一句話：“今天，我和顧嶼做了一個約定。
我們要一起去上海?！?br>
寫完后，她看著那句話良久，最后輕輕補上一句：“也許，青春不只有一種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