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余波·討厭鬼之名
星光予他
宿舍門在身后關上，仿佛也隔絕了啟明樓里那股冰冷的空氣。
林晚星背靠著門板，長長地、無聲地吁出一口氣，感覺手腳還是軟的，臉頰的熱度卻頑固地不肯消退。
“晚星？
你回來啦？”
一個陌生的、帶著點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林晚星這才回過神，發(fā)現(xiàn)宿舍里多了一個女生。
齊耳短發(fā)，戴著細框眼鏡，正有些拘謹?shù)卣驹谧约旱臅琅钥粗?br>
“啊，你好！”
林晚星連忙站首身體，擠出一個笑容，“我是林晚星?！?br>
“我叫方小雨，外語系的。”
女生靦腆地笑了笑，“剛才蘇晴學姐送東西過來，說你馬上回來?！?br>
正說著，衛(wèi)生間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蘇晴風風火火地沖了出來，手里還捏著半包薯片：“晚星！
你可算回來了！
剛才跑哪兒去了？
電話也不接！
急死我了！”
她一眼看到林晚星泛紅的臉色和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八卦雷達瞬間滴滴作響，“咦？
你這表情…有情況？
快說快說！”
方小雨也好奇地看過來。
林晚星被蘇晴這一嚷嚷，剛平復一點的心跳又加速了。
啟明樓里那雙冰冷的眼睛和那句“非項目組成員，禁止入內”仿佛又在耳邊回響。
她無力地擺擺手，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自己書桌前，把畫夾和帆布包一股腦兒丟在椅子上，然后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像被抽干了力氣。
“別提了…”她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挫敗感，“蘇晴，你那個‘冰山男神’…我今天見到了。”
“什么？！”
蘇晴的薯片差點撒了，眼睛瞪得像銅鈴，猛地撲到林晚星桌邊，“顧嶼深？！
在哪兒？
快說快說！
他本人是不是比照片還帥？
氣場是不是兩米八？
是不是真的能把人凍僵？”
方小雨也豎起了耳朵，顯然對這位傳說中的風云人物充滿好奇。
“帥？
是挺帥的…”林晚星想起那張在逆光中依舊輪廓分明的臉，但隨即被更強烈的負面情緒淹沒，“凍僵？
何止是凍僵！
簡首是要把人當場凍成冰雕，然后一腳踹進西伯利亞永凍層！”
她越說越氣，一股腦兒把剛才在啟明樓的遭遇倒了出來——如何找到那間“畫室”，如何推開門，看到滿屋子精密的電子設備，然后如何被那個冰冷的聲音質問，如何在對方迫人的氣勢下語無倫次地解釋，最后又是如何手忙腳亂撿東西，還被蘇晴那個催命的電話鈴聲嚇得魂飛魄散，最后狼狽逃竄…“…你是不知道他那個眼神！”
林晚星心有余悸地比劃著，“就那樣，冷冷地看著你，一點溫度都沒有！
好像我是什么誤入他無菌實驗室的病毒攜帶者！
還有那個語氣，‘誰讓你進來的？
’‘非項目組成員，禁止入內！
’我的天，我差點當場給他跪下認錯！”
她夸張地拍了拍胸口，一臉劫后余生的表情。
“噗——哈哈哈哈！”
蘇晴聽完，非但沒有同情，反而拍著桌子狂笑起來，薯片渣子掉了一地，“我的天！
晚星你也太勇（倒霉）了吧！
開學第一天就勇闖‘星圖’禁地，還正面硬剛顧冰山？
哈哈哈！
年度最佳新生非你莫屬！”
“蘇晴！”
林晚星又羞又惱，抓起桌上的橡皮作勢要扔她，“你還笑！
我都快尷尬死了！
我現(xiàn)在一想到‘顧嶼深’這三個字就頭皮發(fā)麻！
還有那個‘星圖’項目，聽起來就好可怕！”
方小雨也掩著嘴輕笑，眼神里充滿了驚奇和一絲絲崇拜：“晚星你好厲害…居然敢闖進去…厲害什么呀！”
林晚星哀嚎一聲，把臉埋在手臂里，“簡首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我現(xiàn)在只想找個洞鉆進去，再也不要碰到他！
那個地方，那個人，簡首是噩夢！”
“討厭鬼！
超級無敵大討厭鬼！”
她悶悶的聲音從臂彎里傳出來，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徹底給顧嶼深蓋棺定論。
蘇晴笑夠了，擦擦笑出來的眼淚，湊近林晚星，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興奮：“不過晚星，你知道我剛才打聽到什么大新聞嗎？
就是關于這個‘星圖’項目的！”
林晚星猛地抬起頭，警惕地看著她：“什么新聞？
不會是要追究我擅闖的責任吧？”
她現(xiàn)在對這個詞高度敏感。
“想什么呢！”
蘇晴白了她一眼，“是項目本身！
據(jù)說超級牛！
是**級重點扶持的人工智能項目，目標是打造一個超精準的宇宙星圖模擬系統(tǒng)，能預測分析各種天文數(shù)據(jù)！
顧嶼深是核心成員之一，甚至可能主導了某個關鍵算法模塊！
學校專門把啟明樓那層批給他們當臨時基地，就是圖個清凈保密。
怪不得他那么緊張，被人撞破。”
蘇晴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你說，你剛才闖進去，會不會看到什么機密代碼了？”
林晚星回想了一下滿屏幕跳動的、她完全看不懂的字符和復雜圖形，無力地翻了個白眼：“我只看到了一堆天書和能把人凍死的眼神…機密？
給我看我也看不懂?。 ?br>
她現(xiàn)在只慶幸自己沒碰任何東西。
“哎呀，可惜了！”
蘇晴一臉惋惜，隨即又賊兮兮地笑道，“不過晚星，你不覺得這很…特別嗎？
開學第一天就和S大最神秘高冷的男神有了獨家‘親密接觸’？
雖然過程不太美妙，但這經(jīng)歷夠你吹西年了！”
“這‘親密接觸’誰愛要誰要去！”
林晚星沒好氣地抓起畫筆和速寫本，“我現(xiàn)在只想離他十萬八千里！
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她賭氣似的翻開本子，抽出炭筆，開始在紙上用力地涂抹，仿佛要把剛才的憋悶和尷尬都發(fā)泄在紙上。
炭筆在粗糙的紙面上摩擦，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林晚星低著頭，專注地畫著。
筆下漸漸勾勒出一片深邃的夜空，繁星點點。
她下意識地用了最深的黑色鋪成**，用力地涂抹，像是要掩蓋掉什么。
但在那片深黑之中，她又不自覺地用炭筆的側鋒，暈染開一小片帶著細微光澤的、略顯突兀的…**鈷藍色**。
那片藍色在深沉的黑色**中，像一顆意外墜落的星。
她畫得很用力，也很專注，暫時將那個“討厭鬼”的名字和那雙冰冷的眼睛隔絕在外。
就在林晚星沉浸在發(fā)泄式的涂鴉中時，宿舍門被輕輕敲響了。
方小雨離門最近，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戴著工作牌、笑容溫和的學姐，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同學你好，打擾了。
請問林晚星同學在嗎？”
學姐的目光掃過宿舍，落在正埋頭畫畫的林晚星身上。
林晚星茫然地抬起頭，炭筆還握在手里：“我是，請問有什么事？”
學姐走進來，將手中的文件遞給她，笑容可掬：“林晚星同學你好，我是校學生會實踐部的。
恭喜你！
你和你的室友蘇晴同學提交的‘動漫社新學期宣傳策劃案’初稿通過了審核，被選為最優(yōu)方案之一！”
“??？”
林晚星和蘇晴都愣住了，完全沒反應過來。
學姐繼續(xù)說道：“為了更好地落實這個方案，也為了體現(xiàn)跨學科合作，這次我們特別邀請了計算機學院‘星圖’項目組的技術骨干，來為你們的線上宣傳平臺提供技術支持和優(yōu)化指導。”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學姐笑容燦爛，吐出了那個讓林晚星頭皮瞬間發(fā)麻的名字：“負責對接你們的技術指導是——**顧嶼深**學長。
后續(xù)的具體對接時間和地點，會另行通知你們哦?！?br>
“啪嗒?！?br>
林晚星手里的炭筆，掉在了剛畫好的、那片帶著鈷藍色的星空上，暈開一小團模糊的灰黑。
林晚星背靠著門板，長長地、無聲地吁出一口氣，感覺手腳還是軟的，臉頰的熱度卻頑固地不肯消退。
“晚星？
你回來啦？”
一個陌生的、帶著點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林晚星這才回過神，發(fā)現(xiàn)宿舍里多了一個女生。
齊耳短發(fā)，戴著細框眼鏡，正有些拘謹?shù)卣驹谧约旱臅琅钥粗?br>
“啊，你好！”
林晚星連忙站首身體，擠出一個笑容，“我是林晚星?！?br>
“我叫方小雨，外語系的。”
女生靦腆地笑了笑，“剛才蘇晴學姐送東西過來，說你馬上回來?！?br>
正說著，衛(wèi)生間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蘇晴風風火火地沖了出來，手里還捏著半包薯片：“晚星！
你可算回來了！
剛才跑哪兒去了？
電話也不接！
急死我了！”
她一眼看到林晚星泛紅的臉色和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八卦雷達瞬間滴滴作響，“咦？
你這表情…有情況？
快說快說！”
方小雨也好奇地看過來。
林晚星被蘇晴這一嚷嚷，剛平復一點的心跳又加速了。
啟明樓里那雙冰冷的眼睛和那句“非項目組成員，禁止入內”仿佛又在耳邊回響。
她無力地擺擺手，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自己書桌前，把畫夾和帆布包一股腦兒丟在椅子上，然后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像被抽干了力氣。
“別提了…”她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挫敗感，“蘇晴，你那個‘冰山男神’…我今天見到了。”
“什么？！”
蘇晴的薯片差點撒了，眼睛瞪得像銅鈴，猛地撲到林晚星桌邊，“顧嶼深？！
在哪兒？
快說快說！
他本人是不是比照片還帥？
氣場是不是兩米八？
是不是真的能把人凍僵？”
方小雨也豎起了耳朵，顯然對這位傳說中的風云人物充滿好奇。
“帥？
是挺帥的…”林晚星想起那張在逆光中依舊輪廓分明的臉，但隨即被更強烈的負面情緒淹沒，“凍僵？
何止是凍僵！
簡首是要把人當場凍成冰雕，然后一腳踹進西伯利亞永凍層！”
她越說越氣，一股腦兒把剛才在啟明樓的遭遇倒了出來——如何找到那間“畫室”，如何推開門，看到滿屋子精密的電子設備，然后如何被那個冰冷的聲音質問，如何在對方迫人的氣勢下語無倫次地解釋，最后又是如何手忙腳亂撿東西，還被蘇晴那個催命的電話鈴聲嚇得魂飛魄散，最后狼狽逃竄…“…你是不知道他那個眼神！”
林晚星心有余悸地比劃著，“就那樣，冷冷地看著你，一點溫度都沒有！
好像我是什么誤入他無菌實驗室的病毒攜帶者！
還有那個語氣，‘誰讓你進來的？
’‘非項目組成員，禁止入內！
’我的天，我差點當場給他跪下認錯！”
她夸張地拍了拍胸口，一臉劫后余生的表情。
“噗——哈哈哈哈！”
蘇晴聽完，非但沒有同情，反而拍著桌子狂笑起來，薯片渣子掉了一地，“我的天！
晚星你也太勇（倒霉）了吧！
開學第一天就勇闖‘星圖’禁地，還正面硬剛顧冰山？
哈哈哈！
年度最佳新生非你莫屬！”
“蘇晴！”
林晚星又羞又惱，抓起桌上的橡皮作勢要扔她，“你還笑！
我都快尷尬死了！
我現(xiàn)在一想到‘顧嶼深’這三個字就頭皮發(fā)麻！
還有那個‘星圖’項目，聽起來就好可怕！”
方小雨也掩著嘴輕笑，眼神里充滿了驚奇和一絲絲崇拜：“晚星你好厲害…居然敢闖進去…厲害什么呀！”
林晚星哀嚎一聲，把臉埋在手臂里，“簡首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我現(xiàn)在只想找個洞鉆進去，再也不要碰到他！
那個地方，那個人，簡首是噩夢！”
“討厭鬼！
超級無敵大討厭鬼！”
她悶悶的聲音從臂彎里傳出來，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徹底給顧嶼深蓋棺定論。
蘇晴笑夠了，擦擦笑出來的眼淚，湊近林晚星，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興奮：“不過晚星，你知道我剛才打聽到什么大新聞嗎？
就是關于這個‘星圖’項目的！”
林晚星猛地抬起頭，警惕地看著她：“什么新聞？
不會是要追究我擅闖的責任吧？”
她現(xiàn)在對這個詞高度敏感。
“想什么呢！”
蘇晴白了她一眼，“是項目本身！
據(jù)說超級牛！
是**級重點扶持的人工智能項目，目標是打造一個超精準的宇宙星圖模擬系統(tǒng)，能預測分析各種天文數(shù)據(jù)！
顧嶼深是核心成員之一，甚至可能主導了某個關鍵算法模塊！
學校專門把啟明樓那層批給他們當臨時基地，就是圖個清凈保密。
怪不得他那么緊張，被人撞破。”
蘇晴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你說，你剛才闖進去，會不會看到什么機密代碼了？”
林晚星回想了一下滿屏幕跳動的、她完全看不懂的字符和復雜圖形，無力地翻了個白眼：“我只看到了一堆天書和能把人凍死的眼神…機密？
給我看我也看不懂?。 ?br>
她現(xiàn)在只慶幸自己沒碰任何東西。
“哎呀，可惜了！”
蘇晴一臉惋惜，隨即又賊兮兮地笑道，“不過晚星，你不覺得這很…特別嗎？
開學第一天就和S大最神秘高冷的男神有了獨家‘親密接觸’？
雖然過程不太美妙，但這經(jīng)歷夠你吹西年了！”
“這‘親密接觸’誰愛要誰要去！”
林晚星沒好氣地抓起畫筆和速寫本，“我現(xiàn)在只想離他十萬八千里！
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她賭氣似的翻開本子，抽出炭筆，開始在紙上用力地涂抹，仿佛要把剛才的憋悶和尷尬都發(fā)泄在紙上。
炭筆在粗糙的紙面上摩擦，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林晚星低著頭，專注地畫著。
筆下漸漸勾勒出一片深邃的夜空，繁星點點。
她下意識地用了最深的黑色鋪成**，用力地涂抹，像是要掩蓋掉什么。
但在那片深黑之中，她又不自覺地用炭筆的側鋒，暈染開一小片帶著細微光澤的、略顯突兀的…**鈷藍色**。
那片藍色在深沉的黑色**中，像一顆意外墜落的星。
她畫得很用力，也很專注，暫時將那個“討厭鬼”的名字和那雙冰冷的眼睛隔絕在外。
就在林晚星沉浸在發(fā)泄式的涂鴉中時，宿舍門被輕輕敲響了。
方小雨離門最近，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戴著工作牌、笑容溫和的學姐，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同學你好，打擾了。
請問林晚星同學在嗎？”
學姐的目光掃過宿舍，落在正埋頭畫畫的林晚星身上。
林晚星茫然地抬起頭，炭筆還握在手里：“我是，請問有什么事？”
學姐走進來，將手中的文件遞給她，笑容可掬：“林晚星同學你好，我是校學生會實踐部的。
恭喜你！
你和你的室友蘇晴同學提交的‘動漫社新學期宣傳策劃案’初稿通過了審核，被選為最優(yōu)方案之一！”
“??？”
林晚星和蘇晴都愣住了，完全沒反應過來。
學姐繼續(xù)說道：“為了更好地落實這個方案，也為了體現(xiàn)跨學科合作，這次我們特別邀請了計算機學院‘星圖’項目組的技術骨干，來為你們的線上宣傳平臺提供技術支持和優(yōu)化指導。”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學姐笑容燦爛，吐出了那個讓林晚星頭皮瞬間發(fā)麻的名字：“負責對接你們的技術指導是——**顧嶼深**學長。
后續(xù)的具體對接時間和地點，會另行通知你們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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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手里的炭筆，掉在了剛畫好的、那片帶著鈷藍色的星空上，暈開一小團模糊的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