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城的卯時向來是最熱鬧的時辰。

運河畔的商船鳴著渾厚的號子，裹著粗布圍裙的挑夫們扛著麻袋在青石板路上疾走，蒸籠掀開時騰起的熱氣裹著肉香鉆進每條街巷。

可今日的西市街口卻靜得瘆人，三十八家肉鋪齊齊上了門板，連平日里最愛在街邊翻撿肉渣的野狗都不見了蹤影。

王元澤勒住韁繩時，官靴底己經(jīng)沾滿黏膩的暗紅色液體。

這不是牲畜的血——他盯著鞋尖緩緩暈開的血珠，那些血滴竟像活物般在青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