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怪物
不要喂食怪異
夏亦初走進教室的那一刻，嘈雜的談笑聲立刻變成了此起彼伏的噓聲和竊笑。
他低著頭，駝著背，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不那么顯眼，但無論他怎么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那張臉——那張扭曲變形的臉，永遠是人群中最醒目的標(biāo)志。
"怪物來了！
"后排有人故意壓低聲音卻又確保全班都能聽見。
"喂，夏亦初，你今天洗臉了嗎？
還是說你的臉本來就是那么臟？
"另一個聲音從右側(cè)傳來，引起一陣哄笑。
夏亦初沒有回應(yīng)，只是把書包抱得更緊了些，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然而當(dāng)他看到課桌時，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桌面上又添了新的"裝飾"——用尖銳物刻出的"丑八怪"三個字歪歪扭扭地橫貫整個桌面，旁邊還畫了一個夸張的鬼臉，嘴角咧到耳根，就像在嘲笑他一樣。
他默默放下書包，從口袋里掏出濕巾，開始擦拭那些刻痕。
這己經(jīng)是他這學(xué)期換的第三張桌子了，前兩張被涂鴉得太嚴(yán)重，班主任不得不給他更換，但新桌子總是很快又變成這樣。
"喲，還挺愛干凈??？
"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他面前，投下一片陰影，夏亦初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班上的體育委員王景浩，霸凌小團體的頭目。
王景浩一把搶過夏亦初手中的濕巾，在指間轉(zhuǎn)了兩圈后，故意丟在了地上。
"這么丑的臉，擦得再干凈有什么用？
"周圍的同學(xué)發(fā)出一陣附和的笑聲，夏亦初的手指在桌下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但他只是低下頭，從書包里又拿出一張濕巾，繼續(xù)擦拭。
"喂，我跟你說話呢！
"王景浩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大得讓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一瞬。
夏亦初終于抬起頭，他的右臉從額頭到下巴有一**暗紅色的疤痕，覆蓋了幾乎半邊臉，左眼因為神經(jīng)問題有些歪斜，兩邊的嘴角則是有著像是蜈蚣一樣的傷疤一首裂到耳根，這張臉在陽光下格外刺眼，就像一幅被惡意扭曲的畫作。
"我...我聽到了。
"夏亦初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聽到不回答？
你以為你是誰啊？
"王景浩一把抓起夏亦初的書包，在手里掂了掂，"這么輕，該不會沒寫作業(yè)吧？
""我寫了..."夏亦初伸手想拿回書包，卻被王景浩輕松躲開。
"讓我們檢查一下！
"王景浩向周圍使了個眼色，幾個男生立刻圍了上來，他們拉開書包拉鏈，將里面的東西一股腦倒在了夏亦初的課桌上。
課本、筆記本、鉛筆盒嘩啦啦散落開來，但隨之傾瀉而出的還有一堆散發(fā)著酸臭味的垃圾——吃剩的盒飯、揉成團的廢紙、甚至還有用過的紙巾。
這些垃圾顯然不是夏亦初放進去的，它們粘稠的汁液迅速浸透了他的課本和筆記。
教室里爆發(fā)出一陣大笑，夏亦初呆坐在那里，看著自己昨晚熬夜完成的作業(yè)被橙色的油漬一點點吞噬，數(shù)學(xué)筆記本上工整的公式變得模糊不清。
"哎呀，不小心把你的書包和垃圾桶搞混了！
"王景浩夸張地捂住嘴，裝作驚訝的樣子，"不過反正你這種怪物也用不著學(xué)習(xí)吧？
以后去馬戲團表演就行了，哈哈哈！
""你們在干什么？
"班主任***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笑聲戛然而止。
"沒什么，老師，夏亦初自己把書包弄翻了，我們幫他撿東西呢。
"王景浩立刻換上一副好學(xué)生的面孔，甚至還假惺惺地幫夏亦初扶正了倒下的水杯。
***掃了一眼狼藉的桌面和散發(fā)著異味的垃圾，又看了看低頭不語的夏亦初和滿臉無辜的王景浩，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快上課了，都回座位吧。
夏亦初，下課后來我辦公室拿套新課本。
"—下課鈴一響，夏亦初立刻沖出教室，首奔洗手間，他需要清洗手上粘到的垃圾汁液，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片刻的喘息，然而當(dāng)他推開隔間門時，一桶冷水從天而降，將他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隔間外爆發(fā)出一陣大笑，幾個迅速跑開的腳步聲告訴他，這又是一個精心設(shè)計的"歡迎儀式"。
夏亦初站在滴水的隔間里，濕透的校服緊貼在身上，劉海上的水珠不斷滴落，鏡子里，那張被水浸濕的臉顯得更加扭曲可怕，就像從噩夢中爬出來的怪物。
"什么啊......"他對著鏡子喃喃自語，但鏡中的怪物只是用那雙不對稱的眼睛悲傷地回望著他。
—夕陽將天邊染成血色，夏亦初站在天臺邊緣，低頭看著五層樓下的水泥地面，風(fēng)拂過他濕漉漉的頭發(fā)，帶著初春的寒意。
“嗡！”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的那一刻，夏亦初己經(jīng)將一只腳懸在了天臺邊緣，震動持續(xù)不斷，仿佛在固執(zhí)地挽留他，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縮回了腳，顫抖著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林晴的名字。
夏亦初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幾乎忘記了呼吸。
‘夏亦初同學(xué)，能來教學(xué)樓后面一趟嗎？
我有話想對你說。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進他的視網(wǎng)膜。
林晴，班上最溫柔的女孩，每次發(fā)作業(yè)都會輕輕放在他桌上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樣扔過來；雨天時曾默默在他抽屜里塞過一把備用傘；甚至在食堂不小心撞到他時，是唯一一個會說"對不起"而不是"惡心"的人。
夏亦初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水滴從發(fā)梢落下，在屏幕上綻開一朵小小的花，他不敢回復(fù)，怕自己骯臟的手指會玷污那個名字，但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瘋狂跳動，像被困的鳥。
他低著頭，駝著背，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不那么顯眼，但無論他怎么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那張臉——那張扭曲變形的臉，永遠是人群中最醒目的標(biāo)志。
"怪物來了！
"后排有人故意壓低聲音卻又確保全班都能聽見。
"喂，夏亦初，你今天洗臉了嗎？
還是說你的臉本來就是那么臟？
"另一個聲音從右側(cè)傳來，引起一陣哄笑。
夏亦初沒有回應(yīng)，只是把書包抱得更緊了些，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然而當(dāng)他看到課桌時，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桌面上又添了新的"裝飾"——用尖銳物刻出的"丑八怪"三個字歪歪扭扭地橫貫整個桌面，旁邊還畫了一個夸張的鬼臉，嘴角咧到耳根，就像在嘲笑他一樣。
他默默放下書包，從口袋里掏出濕巾，開始擦拭那些刻痕。
這己經(jīng)是他這學(xué)期換的第三張桌子了，前兩張被涂鴉得太嚴(yán)重，班主任不得不給他更換，但新桌子總是很快又變成這樣。
"喲，還挺愛干凈??？
"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他面前，投下一片陰影，夏亦初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班上的體育委員王景浩，霸凌小團體的頭目。
王景浩一把搶過夏亦初手中的濕巾，在指間轉(zhuǎn)了兩圈后，故意丟在了地上。
"這么丑的臉，擦得再干凈有什么用？
"周圍的同學(xué)發(fā)出一陣附和的笑聲，夏亦初的手指在桌下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但他只是低下頭，從書包里又拿出一張濕巾，繼續(xù)擦拭。
"喂，我跟你說話呢！
"王景浩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大得讓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一瞬。
夏亦初終于抬起頭，他的右臉從額頭到下巴有一**暗紅色的疤痕，覆蓋了幾乎半邊臉，左眼因為神經(jīng)問題有些歪斜，兩邊的嘴角則是有著像是蜈蚣一樣的傷疤一首裂到耳根，這張臉在陽光下格外刺眼，就像一幅被惡意扭曲的畫作。
"我...我聽到了。
"夏亦初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聽到不回答？
你以為你是誰啊？
"王景浩一把抓起夏亦初的書包，在手里掂了掂，"這么輕，該不會沒寫作業(yè)吧？
""我寫了..."夏亦初伸手想拿回書包，卻被王景浩輕松躲開。
"讓我們檢查一下！
"王景浩向周圍使了個眼色，幾個男生立刻圍了上來，他們拉開書包拉鏈，將里面的東西一股腦倒在了夏亦初的課桌上。
課本、筆記本、鉛筆盒嘩啦啦散落開來，但隨之傾瀉而出的還有一堆散發(fā)著酸臭味的垃圾——吃剩的盒飯、揉成團的廢紙、甚至還有用過的紙巾。
這些垃圾顯然不是夏亦初放進去的，它們粘稠的汁液迅速浸透了他的課本和筆記。
教室里爆發(fā)出一陣大笑，夏亦初呆坐在那里，看著自己昨晚熬夜完成的作業(yè)被橙色的油漬一點點吞噬，數(shù)學(xué)筆記本上工整的公式變得模糊不清。
"哎呀，不小心把你的書包和垃圾桶搞混了！
"王景浩夸張地捂住嘴，裝作驚訝的樣子，"不過反正你這種怪物也用不著學(xué)習(xí)吧？
以后去馬戲團表演就行了，哈哈哈！
""你們在干什么？
"班主任***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笑聲戛然而止。
"沒什么，老師，夏亦初自己把書包弄翻了，我們幫他撿東西呢。
"王景浩立刻換上一副好學(xué)生的面孔，甚至還假惺惺地幫夏亦初扶正了倒下的水杯。
***掃了一眼狼藉的桌面和散發(fā)著異味的垃圾，又看了看低頭不語的夏亦初和滿臉無辜的王景浩，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快上課了，都回座位吧。
夏亦初，下課后來我辦公室拿套新課本。
"—下課鈴一響，夏亦初立刻沖出教室，首奔洗手間，他需要清洗手上粘到的垃圾汁液，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片刻的喘息，然而當(dāng)他推開隔間門時，一桶冷水從天而降，將他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隔間外爆發(fā)出一陣大笑，幾個迅速跑開的腳步聲告訴他，這又是一個精心設(shè)計的"歡迎儀式"。
夏亦初站在滴水的隔間里，濕透的校服緊貼在身上，劉海上的水珠不斷滴落，鏡子里，那張被水浸濕的臉顯得更加扭曲可怕，就像從噩夢中爬出來的怪物。
"什么啊......"他對著鏡子喃喃自語，但鏡中的怪物只是用那雙不對稱的眼睛悲傷地回望著他。
—夕陽將天邊染成血色，夏亦初站在天臺邊緣，低頭看著五層樓下的水泥地面，風(fēng)拂過他濕漉漉的頭發(fā)，帶著初春的寒意。
“嗡！”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的那一刻，夏亦初己經(jīng)將一只腳懸在了天臺邊緣，震動持續(xù)不斷，仿佛在固執(zhí)地挽留他，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縮回了腳，顫抖著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林晴的名字。
夏亦初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幾乎忘記了呼吸。
‘夏亦初同學(xué)，能來教學(xué)樓后面一趟嗎？
我有話想對你說。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進他的視網(wǎng)膜。
林晴，班上最溫柔的女孩，每次發(fā)作業(yè)都會輕輕放在他桌上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樣扔過來；雨天時曾默默在他抽屜里塞過一把備用傘；甚至在食堂不小心撞到他時，是唯一一個會說"對不起"而不是"惡心"的人。
夏亦初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水滴從發(fā)梢落下，在屏幕上綻開一朵小小的花，他不敢回復(fù)，怕自己骯臟的手指會玷污那個名字，但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瘋狂跳動，像被困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