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便利店抽出最后一根煙時，電視里的新聞主播正在揉太陽穴。”

插播一條緊急消息，今日上午本市多家醫(yī)院出現(xiàn)集中高熱病例，患者伴隨攻擊傾向，請市民暫時避免前往……“畫面突然切到**醫(yī)院的監(jiān)控錄像。

一個穿病號服的男人撲倒了護士，撕咬脖頸的動作像野獸而非人類。

鏡頭劇烈晃動前，林默注意到那人的眼球蒙著層乳白色薄膜——和五年前**任務(wù)時見過的狂犬病毒變異體一模一樣。

收銀員換到了綜藝頻道。

"每年這時候都搞什么防疫演練。

"店員嘟囔著找零，硬幣上沾著可疑的暗紅色污漬。

林默沒接話。

他退役三年了，但某些刻進骨髓的東西還在：比如對血跡的敏感度，比如此刻后頸炸起的汗毛。

玻璃門外，一個穿校服的女孩正歪歪扭扭地走過馬路，她的左腳鞋跟斷了，小腿上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正常人不可能帶著那種傷行走。

他下意識摸向腰間——那里本該有把槍。

現(xiàn)在只有便利店塑料袋勒在指間，里面裝著壓縮餅干和打火機。

這些是他在看到新聞后臨時拿的，連自己都說不上為什么。

手機在褲袋里震動。

屏幕亮起，一條沒有號碼的短信：第一階段感染擴散完成目標存活時間：72小時初始安全點坐標己更新下方附著一張地圖，紅點標注在城郊的廢棄化工廠。

林默放大地圖時，一滴汗砸在屏幕上。

那個工廠是他兩周前參與安保演練的地方，當時所有通訊設(shè)備都被要求關(guān)閉。

人行道上傳來悶響。

穿校服的女孩臉朝下栽倒在地，抽搐的西肢像被無形絲線拉扯。

五米外等公交的人群發(fā)出哄笑，有人舉起手機開始錄像。

"快看！

現(xiàn)在的學生演技——"話音戛然而止。

女孩以反關(guān)節(jié)的姿勢彈起來，一口咬住最近男人的喉結(jié)。

動脈血噴濺在公交站牌上時，林默己經(jīng)撞開便利店后倉的門。

儲藏室堆滿紙箱，唯一的光源是墻上的通風窗。

他踹開銹蝕的鐵柵欄，落地時聽見身后貨架倒塌的巨響。

收銀員的慘叫持續(xù)了不到三秒，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濕漉漉的咀嚼聲。

小巷連通著主干道。

十字路口處，一輛失控的SUV撞進了甜品店櫥窗。

林默貼著墻根移動，數(shù)到第七個逃跑的路人突然栽倒抽搐時，他確定了兩個事實：一、病毒通過血液傳播；二、發(fā)病到完全變異只要40秒。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血紅色的全屏文字：當前區(qū)域感染率：17%幸存者人數(shù)：823/991你的下一個指令：找到安全點內(nèi)的銀色手提箱遠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脆響。

林默抬頭，看見寫字樓三層有人跳了下來。

那人落地后竟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折斷的肋骨刺出胸膛，像一具被提線操縱的木偶。

他握緊從后倉順走的剁骨刀，向地鐵站方向跑去。

隧道是到達城郊最快的方式——如果那里還沒淪陷的話。

通風井投下的光影里，手機屏幕自動刷新了數(shù)據(jù)：剩余時間：71小時58分22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