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風滿樓。

慧清站在少林寺的山門前，望著遠處灰蒙蒙的天空。

十七年的晨鐘暮鼓，本該讓他心如止水，可此刻胸中卻翻涌著難以平息的波瀾。

"忘塵師弟，方丈喚你。

"身后傳來小沙彌的聲音。

慧清，法號忘塵，是少林寺首座弟子。

他整了整僧袍，踏入大雄寶殿。

方丈玄真背對著他，正在佛像前焚香。

"師父。

"慧清合十行禮。

玄真轉(zhuǎn)過身來，這位得道高僧的眼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憂慮："前線傳來消息，你師兄濟悲...圓寂了。

"慧清手中的佛珠突然斷裂，檀木珠子滾落一地。

三日前，濟悲師兄才帶著少林十八棍僧下山支援邊疆戰(zhàn)事。

"師兄他...如何去的？

""中了敵軍埋伏，為掩護百姓撤退，身中二十七箭。

"玄真嘆息，"忘塵，你師兄臨終前托人帶回一句話——佛不渡人，人自渡。

"慧清閉上眼，腦海中浮現(xiàn)師兄教他武功時的音容笑貌。

那個總說"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的師兄，最終卻死在刀劍之下。

"弟子請求下山。

"慧清突然跪下，"師兄未盡之事，當由弟子完成。

"玄真凝視他良久："你可知此去兇險？

""知道。

""你可知戰(zhàn)場殺生，有違佛門戒律？

"慧清沉默片刻："佛曰殺一人而救百人，是謂大慈悲。

"玄真長嘆一聲："罷了。

你且去收拾行裝，明日一早啟程。

"他頓了頓，"對了，今日有夢音宮的信使來訪，留下一封信。

"慧清接過那封素箋，上面熟悉的字跡讓他手指微顫，是凝鈺。

自十二歲那年起，這位夢音宮弟子每隔幾年都會來少林寺聽他講經(jīng)，兩人書信往來從未間斷。

"師父，若有夢音宮的人再來尋我..."慧清猶豫道，"就說...忘塵不愿再見。

"玄真深深看他一眼："你可是怕她隨你赴險？

"慧清沒有回答，只是深深一拜，退出大殿。

邊疆的風**慧清想象中更為凜冽。

他跟隨補給隊伍行了半月，終于抵達前線大營。

營帳連綿數(shù)里，旌旗獵獵，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與草藥混合的刺鼻氣味。

"少林高僧到了！

"有士兵高聲通報。

主帥帳中，太子正與幾位將軍商議軍情。

慧清合十行禮，抬眼時卻愣住了，帳中己有五位年輕人，其中一道倩影讓他呼吸一滯。

凝鈺。

三年不見，她出落得更加清麗脫俗。

夢音宮的白色紗衣襯得她膚若凝脂，腰間懸著一柄造型奇特的琴中劍。

她顯然也看到了慧清，眼中閃過一絲復雜情緒，卻很快別過臉去。

"這位是少林忘塵大師。

"太子介紹道，"這位是夢音宮凝鈺姑娘，唐門唐茉榆，丐幫葉非池，江湖游醫(yī)紫苑姑娘，以及..."太子看向最后一位戴著面具的年輕人，"這位柳義少俠。

"慧清注意到，當太子介紹"柳義"時，那位紫苑姑**手不自覺地握住了柳義的衣袖。

而唐茉榆雖然面色冰冷，目光卻時不時瞥向葉非池。

"諸位都是江湖俊杰，此次能響應號召前來助陣，實乃**之幸。

"太子鄭重道，"今夜設宴為各位接風洗塵，明日再詳談軍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