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將鎏金床帳映出血色,秦夜指尖拂過蕭月鳳冠垂下的流蘇,玉珠相撞的清脆聲里,他望見銅鏡中自己大紅的喜袍。
窗欞上貼著的“囍”字被夜風掀起一角,蕭家祖宅外三百里紅綢鋪就的長街,此刻仍傳來賀喜修士駕馭靈獸的嘶鳴。
“阿月......”他握住蕭月冰涼的手,卻見那雙總是含笑的杏眼凝著霜。
龍鳳燭爆開燈花,一滴滾燙的蠟油正落在交疊的衣擺,燙穿兩層錦緞。
蕭月忽然抬手斟滿合巹酒,鎏金護甲劃過翡翠杯沿:“夜哥哥,該飲交杯酒了。”
酒液入喉的剎那,秦夜瞳孔驟縮。
丹田處傳來萬蟻噬咬的劇痛,他踉蹌著扶住描金床柱,喉間涌上的鮮血將喜服前襟染成暗紅:“這是......封脈散?”
鳳冠珠簾劇烈晃動,蕭月染著丹蔻的手指己穿透他丹田。
血肉撕裂聲中,她瑩白的掌心托著一截琉璃般剔透的靈根,那上面還纏繞著絲絲金芒——正是秦氏一族傳承的至尊劍骨。
“三年前就該動手的?!?br>
蕭月舔去指尖血跡,腕間銀鈴叮當作響。
秦夜這才看清,她雪白的中衣下蜿蜒著無數(shù)猩紅紋路,像是有活物在皮下蠕動,“多虧**留下的玉佩,才能封住劍骨氣息。”
秦夜重重撞在博古架上,陪嫁的玉如意碎成齏粉。
他嘔著血去抓頸間玉佩,那是母親墜入葬魂淵前最后塞進他襁褓的物件。
此刻玉佩正發(fā)出灼熱青光,映得蕭月眉心浮現(xiàn)一枚血色符文。
“情蠱?”
秦夜咳出內(nèi)臟碎塊,突然低笑起來。
他想起半月前蕭月說要去南疆除妖,歸來時頸側多了一道朱砂痣。
當時少女伏在他懷中撒嬌,說是不小心被毒蟲所咬。
蕭月指尖凝出冰刃,輕輕劃過他心口:“好哥哥,你可知每當你用劍骨為我療傷時,蠱蟲就在啃食你的情魄?”
她俯身時發(fā)間金步搖刺入秦夜肩胛,聲音甜得像淬了蜜,“等會兒剖骨會很疼,我特意向合歡宗討了離魂香......”劇痛在脊椎炸開的瞬間,秦夜聽見自己骨骼被剝離的脆響。
鮮血順著床沿淌成溪流,浸濕了散落的紅棗桂圓。
蕭月背后浮現(xiàn)九條狐尾虛影,那截琉璃劍骨正在她掌心化作流光。
“為什么......”秦夜指尖深深摳進青磚縫,眼前開始浮現(xiàn)黑斑。
他看到十二歲那年蕭月被妖獸抓傷,自己割開手腕用劍骨精血為她**;看到十七歲生辰,少女在月光下發(fā)誓“此生非君不嫁”。
記憶碎成鋒利的冰碴,隨著每一次心跳往西肢百骸扎去。
蕭月忽然蹙眉后退半步。
本該氣絕的新郎竟顫巍巍站了起來,他心口碗大的血洞中,半塊玉佩正發(fā)出妖異的紫光。
葬魂淵方向傳來悶雷般的轟鳴,震得整座喜床開始龜裂。
“不可能!”
蕭月甩出三十六根鎖魂釘,卻被秦夜周身暴漲的黑氣絞成粉末。
她眼睜睜看著對方殘破的身軀浮至半空,那些流淌的鮮血倒卷回體內(nèi),露出心口處逐漸成型的血色碑文。
秦夜染血的手握住玉佩,玉石徹底碎裂的剎那,他聽到深淵里萬千妖魔的嘶吼。
有什么冰涼的東西順著脊椎爬進識海,劇痛中響起沙啞的低語:“以魂為契,以血為祭......鎮(zhèn)獄碑第一百七十三代宿主,恭迎吾主?!?br>
蕭月召出本命劍劈向黑霧,劍氣卻在觸及秦夜眉心時化作青煙。
她終于露出驚恐之色,看著昔日愛人左眼燃起幽藍鬼火,右眼瞳孔裂成六道血輪。
“葬魂淵......”秦夜的聲音像是砂紙磨過鐵器,他每說一個字,房梁便落下一層血霜,“那里有三千神魔跪著告訴我,你偷走的劍骨——”他瞬移至蕭月身后,森白骨刺穿透她丹田:“不過是贗品?!?br>
蕭月慘叫還未出口,整座蕭家祖宅突然地動山搖。
秦夜嗅到熟悉的血腥氣——與母親墜淵那日一模一樣的氣息。
他掐著蕭月脖頸躍出喜房時,看到夜空裂開一道猩紅縫隙,無數(shù)纏繞鎖鏈的巨手正探向人間。
“游戲才剛剛開始?!?br>
他在蕭月耳邊呢喃,任由對方用傳送符遁走。
掌心殘留的溫熱血液滴在玉佩碎片上,映出深淵里密密麻麻的猩紅眼眸。
當?shù)谝恢荒ё磳⒂|及秦夜天靈蓋時,他心口碑文爆出滔天黑焰。
腦海里那個聲音在狂笑:“對對對!
就是這樣恨!
讓這怒火燒穿三十三重天!”
秦夜墜向葬魂淵的瞬間,看到淵底矗立著通天徹地的巨碑。
碑身上纏繞的鎖鏈嘩啦作響,每一根都貫穿著山岳般的猙獰骸骨。
最上方那具龍骨額間,插著***當年佩戴的鳳紋**。
黑暗吞沒他最后一絲意識前,有冰涼的手指撫上他眼皮:“睡吧小主人,等你醒來......”那聲音帶著**的歡愉,“我們會把天道欠你的,一寸寸啃回來?!?br>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鎮(zhèn)獄神墟》是雛鷹抓母雞創(chuàng)作的一部玄幻奇幻,講述的是蕭月秦夜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紅燭將鎏金床帳映出血色,秦夜指尖拂過蕭月鳳冠垂下的流蘇,玉珠相撞的清脆聲里,他望見銅鏡中自己大紅的喜袍。窗欞上貼著的“囍”字被夜風掀起一角,蕭家祖宅外三百里紅綢鋪就的長街,此刻仍傳來賀喜修士駕馭靈獸的嘶鳴。“阿月......”他握住蕭月冰涼的手,卻見那雙總是含笑的杏眼凝著霜。龍鳳燭爆開燈花,一滴滾燙的蠟油正落在交疊的衣擺,燙穿兩層錦緞。蕭月忽然抬手斟滿合巹酒,鎏金護甲劃過翡翠杯沿:“夜哥哥,該飲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