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林小滿就被懷里硬邦邦的麻袋硌醒了。

柴房里的寒氣還沒散，王二西仰八叉躺在草垛上，口水順著嘴角流到衣襟上，手里還攥著半塊昨晚沒吃完的硬饅頭，睡得正香。

小滿嘆了口氣，伸手推了推他：“別睡了，再不起，養(yǎng)豬戶張老栓該收攤了?！?br>
王二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眼睛，看見小滿手里的麻袋，瞬間清醒過來，一骨碌爬起來：“走走走！

賣了饅頭換了錢，咱們就能去瞅攤位了！”

他動作太急，腦袋“咚”一聲撞在柴房的橫梁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手里的半塊饅頭也掉在了地上。

小滿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就不能慢點？

跟個猴似的，再這么冒失，遲早把自己撞傻?！?br>
王二**腦袋，撿起地上的饅頭吹了吹，又塞回懷里：“這不是著急嘛！

咱們的果子要是能早點擺上攤，說不定還能趕上早市的好時候。”

兩人扛著麻袋，深一腳淺一腳往張老栓家走。

清晨的巷子里靜悄悄的，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麻袋摩擦的“沙沙”聲。

王二走在前面，嘴里還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時不時回頭跟小滿說兩句：“等咱們有了攤位，我負責(zé)吆喝，保證把人都吸引過來！

你就負責(zé)做果子，咱們分工合作，肯定能賺大錢！”

小滿笑著點頭，心里卻有些忐忑——張老栓是出了名的摳門，上次村里李嬸賣給他一筐白菜，他硬是因為少了兩片葉子，少給了五個銅板。

這次他們賣的是饅頭，不知道張老栓會不會挑毛病。

果然，到了張老栓家，剛把麻袋打開，張老栓就湊過來，拿起一個饅頭捏了捏，又聞了聞，皺著眉頭說：“你們這饅頭也太硬了，我家的豬都不愛吃硬的，得少給點錢?！?br>
王二一聽就急了：“張大爺，這饅頭是我們攢了半個月的，每天都小心翼翼收著，一點都沒壞，怎么就不值錢了？

你要是嫌硬，我們下次給你攢軟的，這次你可不能少給錢！”

張老栓斜了他一眼：“少給兩個銅板，愛賣不賣。

你們這饅頭，除了我，也沒人會要了。”

小滿趕緊拉了拉王二的胳膊，笑著對張老栓說：“張大爺，我們這饅頭雖然硬，但是耐餓，您家的豬吃了，肯定長得壯。

這樣，我們少要一個銅板，您多給我們介紹點生意，以后我們攢了饅頭，還賣給您?！?br>
張老栓想了想，點了點頭：“行，看在你這小伙子實在的份上，就按你說的來。”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串銅子，數(shù)了數(shù)，遞給小滿。

小滿接過銅子，心里松了口氣——雖然少了一個銅板，但是總比賣不出去好。

王二還想說什么，被小滿拉走了。

走出張老栓家，王二忍不住抱怨：“那老頭也太摳門了，咱們的饅頭那么好，他居然還少給錢！”

小滿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別跟他計較。

咱們攢錢不容易，能換點錢就好。

走，咱們?nèi)ハ锟诳纯磾偽??！?br>
兩人來到巷口，這里己經(jīng)有不少商販在擺攤了。

有賣菜的、賣肉的、賣包子的，熱鬧非凡。

小滿的目光落在一個空攤位上，這個攤位位置不錯，靠近路口，來往的人多。

他剛想走過去，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這攤位是我先看中的，你們別想搶！”

抬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隔壁包子鋪的李西。

李西雙手叉腰，站在攤位前，一臉囂張。

王二頓時火了：“什么叫你先看中的？

這攤位又沒寫你的名字，憑什么你說算就算？”

李西冷笑一聲：“就憑我在這里賣包子這么多年，這巷口的攤位，我說了算！

你們兩個毛頭小子，也想來搶攤位，趁早滾蛋！”

小滿趕緊拉住王二，對李西說：“李老板，我們也是想做點小生意，混口飯吃。

這攤位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我們跟你商量一下，我們用點錢，租這個攤位，你看怎么樣？”

李西瞥了他一眼：“租攤位？

可以啊，一天五十個銅板，少一個子都不行！”

王二一聽，跳了起來：“你怎么不去搶？

別的攤位一天才二十個銅板，你居然要五十個！”

李西雙手抱胸：“愛租不租，反正有的是人想租這個攤位?！?br>
小滿心里盤算著，五十個銅板確實太多了，他們剛賣了饅頭，手里也沒多少閑錢。

可是這個攤位位置好，要是錯過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遇到這么好的位置了。

他想了想，對李西說：“李老板，我們剛起步，沒那么多錢。

能不能少點？

我們以后做了果子，免費送你嘗嘗?！?br>
李西想了想，覺得小滿說的也有道理。

他聽說小滿做的果子還不錯，要是能免費嘗嘗，也挺好。

于是，他點了點頭：“行，看在你這么實在的份上，一天三十個銅板。

但是，你們要是敢拖欠租金，我就把你們的東西扔出去！”

小滿趕緊點頭：“謝謝李老板，我們肯定不會拖欠租金的。”

租下攤位，兩人心里都很高興。

王二興奮地在攤位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太好了！

咱們終于有攤位了！

以后咱們就能在這里賣果子了！”

小滿笑著說：“別高興得太早，咱們還得準備做果子的材料呢。

走，咱們?nèi)ベI點面粉和糖?！?br>
兩人來到集市上，買了面粉、糖，還有一些做果子需要的工具。

回到柴房，王二就迫不及待地想試試做果子。

他拿起面粉，倒在盆里，又加了點水，就開始揉面。

可是他力氣太大，揉了沒一會兒，面團就被他揉得硬邦邦的，像塊石頭。

小滿看著他手里的面團，忍不住笑了：“你這是揉面還是砸石頭呢？

揉面得用巧勁，不能用蠻力。

來，我教你?！?br>
說著，小滿接過面團，示范給王二看。

他先用掌心輕輕按壓面團，把水和面粉揉勻，再用手腕的力氣，慢慢轉(zhuǎn)動面團，把面團揉得光滑細膩。

王二看著小滿的動作，恍然大悟：“原來揉面還有這么多講究??！

我還以為只要使勁揉就行了?！?br>
小滿笑著說：“做什么事都有講究，做果子也一樣。

得用心做，才能做出好吃的果子?！?br>
兩人忙活了一下午，終于做出了第一批果子。

雖然賣相不怎么樣，有的烤焦了，有的沒烤熟，但是聞著還挺香。

王二拿起一個果子，咬了一口，雖然有點硬，但是甜絲絲的，還挺好吃。

他興奮地說：“小滿，咱們的果子成功了！

明天就能去攤位上賣了！”

小滿看著手里的果子，心里也滿是期待。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以后還有很多困難等著他們。

但是，只要他們齊心協(xié)力，用心做果子，就一定能把生意做好。

第二天一早，兩人推著小車，來到巷口的攤位上。

剛把果子擺好，就有一個老**走了過來，好奇地問：“這是什么啊？

聞著挺香的?！?br>
王二趕緊熱情地介紹：“老**，這是我們做的果子，又甜又香，您嘗嘗？”

說著，他拿起一個果子，遞給老**。

老**接過果子，咬了一口，點了點頭：“嗯，不錯，挺好吃的。

多少錢一個??？”

“一文錢一個，兩文錢三個！”

王二大聲說道。

老**笑著說：“那給我來三個?！?br>
賣出第一個果子，兩人都很高興。

接下來，越來越多的人被果子的香味吸引過來，紛紛購買。

沒一會兒，果子就賣出去了大半。

就在這時，李西走了過來，看著他們的攤位，陰陽怪氣地說：“哼，別得意得太早，說不定明天就沒人買了?！?br>
王二剛想反駁，被小滿拉住了。

小滿笑著對李西說：“謝謝李老板關(guān)心，我們會努力做好果子的?！?br>
李西冷哼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王二看著李西的背影，忍不住嘟囔：“什么人??！

咱們賣得好，他還不樂意了?！?br>
小滿笑著說：“別跟他一般見識。

咱們做好自己的生意就行?！?br>
太陽漸漸升高，果子也賣得差不多了。

兩人收拾好攤位，心里滿是成就感。

王二興奮地說：“小滿，咱們今天賣了不少錢呢！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攢夠錢，把攤位買下來了！”

小滿點了點頭：“嗯，只要咱們堅持下去，肯定能越來越好。

走，咱們?nèi)ベI點肉，晚上好好慶祝一下！”

兩人推著小車，說說笑笑地往集市走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小滿看著身邊興奮的王二，心里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果子生意做好，讓他們的日子越過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