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的晉升名額被搶了時。
我剛從總裁酒店套房的床上爬起來。
我轉(zhuǎn)頭看向床上慢條斯理系著襯衫扣子的男人。
「人事部說我的晉升失敗了，你推薦了其他人?！?br>他眼都沒抬，語氣淡漠得像在討論天氣。
「嗯，你先讓出來?！?br>「下次，我給你更好的。」
我不可置信地重復：「下次？」
周肖終于抬眸看我。
眼神里只有居高臨下的審視。
「非晚，別鬧。」
「是要這個虛名，還是徹底失去我給你的所有資源和便利，你應該懂權(quán)衡?！?br>
周肖的話，撕破了我最后的幻想。
我慌亂起身，慌亂的撿起一地的衣服。
周肖嗤笑一聲。
將我扣在懷中。
“乖一點，別為了這種小事惹我生氣好不好?！?br>我四肢僵硬，聲線干澀。
“周肖，這個名額對我很重要?！?br>“我準備了三年，你是親眼見到的?！?br>周肖徹底失去耐心。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與他對視。
那雙一向漂亮的桃花眼沒了平時的慵懶笑意。
只剩冰冷的審視。
「非晚，擺正你的位置?！?br>「沒有我，你連周氏的門都進不了?！?br>“你有什么資本，和我談條件？”
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我一件件穿好衣服，好半晌，我才開口。
“所以名額是給了項目署名人，陳…嫣嫣？”
周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閃過溫柔。
「陳叔的女兒?！?br>「我們兩家最近在談一個重要的合作?！?br>「嫣嫣很單純，沒什么心思，家里希望她穩(wěn)定?！?br>「這個位置清閑，權(quán)責清晰，正好適合她鍍金?！?br>陳嫣嫣。
陳家的千金。
我記得她。
第一次見她。
她把咖啡潑向我的電腦。
里面是我辛苦準備了幾個通宵的策劃案。
她笑的無辜：「不好意思啊，手滑了?！?br>當時周肖是怎么說的？
「嫣嫣年紀小，被家里寵壞了，你別跟她計較。」
我將憤怒生生咽回肚子里。
重新熬了幾個通宵，重新做了一版方案。
周肖難得解釋。
語氣卻像安撫下屬。
「上午十點，人事部會組織晉升公示會，嫣嫣也會上臺發(fā)言，你準時參加，顧全大局?！?br>「我們兩家的合作到了關(guān)鍵階段，聯(lián)姻是水到渠成的事，我不想節(jié)外生枝?！?br>「你要聯(lián)姻？」
周肖整理好袖口，眼神淡漠地回頭掃我一眼。
「不然呢？非晚，你不會以為我們這種關(guān)系能長久吧？」
「我以為我們之間有共識?！?br>「我提供資源和人脈?！?br>他的目光輕佻地掃過我尚未穿戴整齊的身體。
「你提供陪伴和情緒價值?！?br>「放心，即使我和嫣嫣訂婚，該給你的項目和支持一樣不會少?！?br>「只要你別去招惹她?！?br>后面的話，我已經(jīng)聽不清了。
奪門而出后，我才意識到自己的狼狽。
十年來，這是我第一次想離周肖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