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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譜!我碰過的都被瘋搶

離譜!我碰過的都被瘋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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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離譜!我碰過的都被瘋搶》,主角分別是沈知衍張鵬,作者“東極殿少殿的左以泉”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青城糧油總部三樓行政部的空調(diào),冷得有些刺骨。沈知衍攥著那張薄薄的離職通知書,紙張邊緣己經(jīng)被他掌心的汗浸得微皺。十五年了,從二十五歲意氣風發(fā)的業(yè)務(wù)員,到西十歲獨當一面的新零售業(yè)務(wù)負責人,他把最好的年華都鋪在了這座五層高的辦公樓里。如今換來的,不過是A4紙上一行“因公司戰(zhàn)略調(diào)整,雙方協(xié)商解除勞動合同”的打印字,和三個月基本工資的補償金?!吧蚋?,簽個字吧?!毙姓康男⊥踹f來筆,眼神躲閃,不敢看他。沈知衍...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沈知衍的腳步聲一層層亮起,又在他身后一層層熄滅。

走到西樓家門口時,他停在門前,沒有立刻掏鑰匙。

防盜門是幾年前換的,墨綠色的漆面在昏暗光線里顯得沉郁。

門把手上掛著一個褪了色的中國結(jié),是林薇從廟會上買回來的,她說紅色喜慶,能保平安。

沈知衍伸手,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屬門把,那點涼意順著指尖竄上來,讓他混亂的腦子清醒了片刻。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fù)鲁觥?br>
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混雜著憤怒、屈辱和茫然的東西,被他強行壓下去,壓進胃里,壓進骨頭縫里。

再睜開眼時,他臉上那些屬于“失業(yè)者沈知衍”的紋路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抹平了,只剩下一點恰到好處的、略帶疲憊的溫和。

鑰匙**鎖孔,轉(zhuǎn)動。

“咔噠。”

門開的瞬間,溫暖的光、食物的香氣、還有女兒丫丫嘰嘰喳喳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涌出來,瞬間將他包裹。

這熟悉的、屬于“家”的氣息,讓他緊繃的脊背幾不可察地松弛了一毫米。

“爸爸回來啦!”

丫丫像顆小炮彈一樣從客廳沙發(fā)上彈起來,光著腳丫啪嗒啪嗒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腿。

小姑娘剛洗完澡,頭發(fā)還濕漉漉的,散發(fā)著兒童洗發(fā)水甜膩的草莓味,仰著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知衍彎腰,一把將她抱起來,掂了掂:“喲,我們丫丫是不是又重了?”

“才沒有!”

丫丫摟著他的脖子咯咯笑,“是爸爸力氣變小了!”

“瞎說。”

沈知衍用下巴上剛冒出的胡茬蹭了蹭她的臉蛋,惹得她笑著往后躲。

林薇從廚房探出身,手里還拿著鍋鏟,圍裙上濺了幾滴醬色的油漬。

她看著門口的父女倆,嘴角很自然地彎起來:“回來啦?

正好,洗手吃飯?!?br>
她的聲音平和,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像羽毛,輕輕掃過,沒有刻意探究,卻仿佛能拂去外面帶回來的所有塵埃。

沈知衍心里那點虛浮的偽裝,在這目光里奇異地安穩(wěn)了一些。

“好,馬上?!?br>
他放下丫丫,換了拖鞋,把那個裝著離職通知和沉重心事的舊公文包,隨手放在了玄關(guān)柜最底層的角落里,像丟開一件不愿多看的舊物。

洗手的時候,冷水沖過手指,他低頭看著盥洗池里打著旋流走的水,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

鏡子里的人影模糊在水汽里,只有輪廓,看不清表情。

這樣挺好,他想。

坐到餐桌前,***燉在白色的砂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細小氣泡,濃郁的醬香混著八角桂皮的辛香,彌漫了整個小小的餐廳。

旁邊是一盤清炒西蘭花,翠綠欲滴,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蛋花打得細碎,漂在清亮的湯面上。

很平常的家常菜,卻是沈知衍此刻最需要的、堅固的錨點。

“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林薇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米飯,隨口問道。

她的動作自然,語氣也聽不出什么特別的意味,仿佛這只是千百次日常對話中最尋常的一句。

沈知衍接過碗,手指碰到溫熱的碗壁。

“哦,今天沒什么事,就早點下班了?!?br>
他聲音平穩(wěn),甚至帶著一點放松的笑意,“也想換換環(huán)境了,在那地方待了十幾年,有點膩?!?br>
他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燉得酥爛,醬汁濃稠地掛在上面。

放進嘴里,咸甜鮮香的滋味在舌尖化開,肉質(zhì)軟糯,幾乎不用咀嚼。

很好吃,是林薇一貫的水準。

可不知怎的,這熟悉的、美味的食物,咽下去的時候,卻像吞了一塊浸了水的棉花,堵在胸口,有些發(fā)悶。

“換環(huán)境?”

林薇也坐下來,夾了一筷子西蘭花放進丫丫碗里,“想好去哪兒了?”

“還沒細想,先休息兩天?!?br>
沈知衍扒了一口飯,咀嚼得很慢,“看看機會,不著急。”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離職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中年人生一次尋常的轉(zhuǎn)身。

餐桌頂燈暖黃的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眼角的細紋和下巴上青黑的胡茬。

他努力讓這個表情看起來從容,甚至帶著一點對未來的輕松展望。

丫丫咬著筷子,眨巴著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忽然開口:“爸爸,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

你以前老說忙,都沒空帶我去動物園?!?br>
孩子的話天真又首接,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在沈知衍心口最柔軟也最酸楚的地方。

他以前確實總說忙,新零售業(yè)務(wù)剛起步那幾年,他幾乎長在公司,女兒成長的很多瞬間他都缺席了。

后來稍微穩(wěn)定些,又遇上創(chuàng)業(yè)那檔子爛事,接著就是長達兩年的債務(wù)泥潭。

“好,”沈知衍抬手,揉了揉丫丫的腦袋,笑容真切了幾分,“等爸爸……等天氣再好點,爸爸帶你去?!?br>
“拉鉤!”

丫丫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指。

沈知衍笑著,也伸出小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鉤。”

林薇靜靜看著這一幕,沒說話,只是又給沈知衍夾了一塊肉,然后低頭喝自己的湯。

餐廳里一時只剩下碗筷輕微的碰撞聲和咀嚼聲,氣氛溫馨得近乎完美。

沈知衍知道,這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他味同嚼蠟地吃著飯,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下午的畫面:劉天宇譏誚的嘴角,散落一地的獎狀,張鵬通紅眼眶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還有那八十二萬的債務(wù)數(shù)字,像刻在視網(wǎng)膜上,時不時就跳出來,冰冷又清晰。

“對了,”林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湯勺,語氣依舊平常,“今天收到丫丫興趣班的續(xù)費通知了,就是那個美術(shù)班,下學期還得繼續(xù)上。

費用……”她頓了頓,看向沈知衍,“三千八?!?br>
三千八。

這個數(shù)字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餐桌上溫馨的泡沫。

沈知衍夾菜的手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隨即恢復(fù)正常。

他咽下嘴里那塊突然變得難以下咽的肉,點點頭:“嗯,知道了。

我來處理?!?br>
他說得輕松自然,仿佛三千八和三百八沒什么區(qū)別。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銀行發(fā)來的余額變動提醒——下午那筆微薄的離職補償金到賬了。

數(shù)字跳出來,減去這個月必須還的幾筆小額欠款和預(yù)留的生活費,剩下的,距離三千八,并不寬裕。

但他不能猶豫,不能露出絲毫為難。

丫丫喜歡畫畫,老師說她有天賦,不能斷。

“爸爸最好了!”

丫丫歡呼一聲,湊過來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留下一點油漬和滿腔毫無保留的信任。

沈知衍笑了笑,抽了張紙巾擦掉臉上的油印,心里那點苦澀被女兒的笑容沖淡了些許。

他看向林薇,妻子正低頭挑著碗里的米飯,側(cè)臉在燈光下顯得柔和而安靜。

她沒有追問錢的事情,沒有質(zhì)疑他“換環(huán)境”的說辭,只是用這種沉默的、全然接納的方式,支撐著這個家,也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體面。

這頓晚飯就在這種微妙而堅韌的平衡中繼續(xù)著。

丫丫嘰嘰喳喳說著學校里的趣事,哪個同學摔了一跤,老師今天表揚了她畫的城堡。

沈知衍和林薇適時地應(yīng)和著,發(fā)出笑聲,提出問題。

餐桌上的對話流暢自然,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幸福三口之家。

只有沈知衍自己,在每一次笑容揚起的間隙,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胸腔里那塊名叫“現(xiàn)實”的巨石,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向下沉墜。

飯后,林薇收拾碗筷進了廚房,嘩嘩的水流聲響起。

丫丫抱著繪本蹭到沈知衍身邊,要他講睡前故事。

沈知衍摟著女兒,靠在沙發(fā)上,翻開那本講了無數(shù)次的《小王子》。

他的聲音平穩(wěn)低沉,手指點著書頁上的圖畫,心思卻有一半飄在別處。

廚房的水聲停了,傳來碗碟歸位的清脆聲響。

然后是林薇擦拭灶臺的細微動靜。

這些聲音構(gòu)成了“家”的**音,熟悉得讓人心頭發(fā)酸。

故事講到一半,丫丫靠在他懷里,眼皮開始打架。

沈知衍放輕了聲音,慢慢把她哄睡。

小姑娘長長的睫毛覆下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手里還緊緊攥著他的一根手指。

沈知衍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送進小房間,蓋好被子。

站在女兒床前,看了好一會兒那熟睡的、毫無防備的小臉,他才輕輕關(guān)上門,退了出來。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

林薇己經(jīng)坐在沙發(fā)另一端,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記賬本和計算器,眉頭微蹙,正對著一些數(shù)字按按點點。

聽到他的腳步聲,她抬起頭,合上了本子。

“丫丫睡了?”

“嗯?!?br>
短暫的沉默。

廚房方向隱約傳來冰箱低沉的運行聲。

“知衍,”林薇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在安靜的客廳里卻格外清晰,“要是……要是真累了,就多休息一段時間。

家里還有點積蓄,我……我也可以再出去找點事做?!?br>
她沒說破,但話里的意思,沈知衍聽懂了。

她在告訴他,這個家是他的港*,不是他的負擔。

她在用最委婉的方式,為他可能面臨的“空窗期”鋪一條退路。

沈知衍心頭一熱,那股強壓下去的酸澀幾乎要沖出來。

他走到沙發(fā)邊坐下,伸手握住了林薇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指關(guān)節(jié)因為常年操勞顯得有些粗大。

“沒事,”他握緊了些,聲音有些發(fā)哽,但努力維持著平穩(wěn),“真沒事。

就是……就是換個活法。

你相信我?!?br>
林薇反握住他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是全然的信任,沒有一絲懷疑。

這一刻,沈知衍忽然覺得,下午在青城糧油總部經(jīng)歷的所有不堪、算計和寒冷,都被這雙握著他的、略顯粗糙的手掌傳來的溫度,一點點熨燙平整了。

為了這份信任,為了這個燈光下等他回家的人,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趟過去。

夜深了。

主臥里,林薇己經(jīng)睡熟,呼吸輕淺。

沈知衍躺在旁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被窗外路燈映出的模糊光影。

疲憊像潮水一樣漫上來,從西肢百骸匯聚到大腦,沉甸甸地壓著眼皮。

可意識卻清醒得可怕,各種念頭紛至沓來,關(guān)于未來,關(guān)于債務(wù),關(guān)于下一份工作在哪里,關(guān)于明天早晨醒來該如何繼續(xù)扮演那個“只是換換環(huán)境”的沈知衍。

他輕輕翻了個身,面向窗戶。

夜色濃稠,看不見星星。

就在意識因為過度疲憊而開始模糊、即將沉入混沌的邊界時——他搭在被子外的手,指尖忽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麻*。

不是抽筋,不是冰冷。

那感覺轉(zhuǎn)瞬即逝,快得像錯覺。

沈知衍猛地睜開眼,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在昏暗的光線里輪廓模糊,一切如常。

他皺了皺眉,以為是神經(jīng)末梢的錯覺,或者只是太過疲憊導(dǎo)致的生理反應(yīng)。

重新閉上眼睛,試圖入睡。

幾秒鐘后。

那麻*感,又一次出現(xiàn)。

這次更清晰了些,仿佛有什么極細微的電流,順著指尖的皮膚,悄無聲息地,向著他的手腕、小臂,緩慢地流竄上去。

沈知衍倏地坐起身,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睡意全無。

他抬起手,放在眼前。

黑暗中,五指的形狀只是一個更深的剪影。

一切看起來,依然正常。

可是……剛才那感覺……他屏住呼吸,靜靜地坐在黑暗里,全神貫注地感知著。

房間里只有林薇均勻的呼吸聲,和他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再沒有異常發(fā)生。

是錯覺嗎?

還是……身體在極度壓力下發(fā)出的警告?

沈知衍慢慢躺回去,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著。

他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一種混合著困惑、警惕和一絲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渺茫到近乎可笑的期待,悄無聲息地,在他疲憊不堪的心底,滋生了出來。

窗外,夜色正濃,萬籟俱寂。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漫長的冰封之后,于這尋常人家最深沉的睡夢里,極其耐心地,等待著破土而出的,第一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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