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狼的**還在廟門口抽搐,濃重的血腥味混著山林的潮氣涌進來,楚凡卻顧不上這些。
他反復(fù)摩挲著手腕上那道幾乎隱去的青紋,方才那股暖流奔涌、拳鋒帶勁的感覺還殘留在西肢百骸,像一團躍動的星火。
“修行者……”他低聲重復(fù)著這三個字,心臟擂鼓般跳動。
父親臨終前的眼神、那塊冰冷的黑令牌、還有此刻體內(nèi)莫名生出的力量,所有碎片在這一刻似乎有了模糊的牽連。
他走到妖狼**旁,蹲下身仔細打量。
這狼的皮毛硬得像枯草,爪子泛著的黑芒尚未完全褪去,觸碰時能感覺到一股陰寒的氣息,與他體內(nèi)那股暖流截然相反。
“瘴氣侵蝕……王大膽說的沒錯,這確實不是普通野獸?!?br>
楚凡想起鎮(zhèn)上獵戶閑聊時說的,近年黑風(fēng)嶺那邊越來越不太平,常有牲口被不明物**,甚至有進山的獵戶再也沒回來。
以前他只當是山匪或猛獸,現(xiàn)在看來,恐怕沒那么簡單。
他不敢久留,將妖狼**拖到廟后草叢里藏好,又用碎石掩蓋了血跡。
回到破廟中央,他取出那塊黑令牌,借著從破洞漏下的月光仔細端詳。
令牌材質(zhì)非金非石,表面的紋路扭曲盤繞,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一幅地圖,他盯著看久了,竟覺得眼皮發(fā)沉,仿佛有什么東西要鉆進腦子里。
“嗡——”令牌突然輕微震動了一下,楚凡猛地回神,連忙將其揣回懷里。
他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暗道這令牌果然詭異。
夜色更深,山林里的嘶吼聲似乎近了些,還夾雜著某種翅膀撲扇的聲音。
楚凡握緊拳頭,后背緊貼著土墻,目光警惕地盯著廟門。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那爆發(fā)是偶然,還是真的能掌控那股力量。
“吱呀——”破舊的廟門被一股陰風(fēng)推開,兩道綠幽幽的光點在黑暗中亮起。
楚凡屏住呼吸,只見一只足有臉盆大的蝙蝠撲了進來,它的翅膀邊緣泛著鋸齒狀的寒光,尖嘴里獠牙外露,顯然也是受了瘴氣影響的妖物。
“又是這種東西!”
楚凡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后退。
那妖蝠速度極快,翅膀一振便己到了他面前,腥臭的風(fēng)撲面而來。
危急關(guān)頭,他手腕上的青紋再次發(fā)熱,比剛才更加灼烈。
楚凡腦中那聲龍吟般的轟鳴再次響起,這一次,他隱約感覺到一股力量順著手臂流到掌心。
他不再猶豫,學(xué)著剛才的樣子,猛地一拳砸向妖蝠。
“噗!”
拳頭仿佛砸進了一團爛肉,妖蝠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翅膀無力地扇動了兩下,便從空中跌落,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楚凡喘著氣,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手腕上那道重新變得清晰的青紋,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青紋……能幫我?”
他嘗試著集中精神去感受那股力量,卻發(fā)現(xiàn)它像個頑皮的孩子,時隱時現(xiàn),根本不受控制。
剛才兩次爆發(fā),都是在生死關(guān)頭才出現(xiàn)的。
“看來還得練?!?br>
楚凡喃喃道。
他知道,這青紋或許是他在這危機西伏的世界里活下去的依仗。
天快亮?xí)r,山林里的異動漸漸平息。
楚凡不敢再睡,將布包收拾好,檢查了一下身上,確認沒有留下什么痕跡,便悄悄離開了破廟,朝著鎮(zhèn)外走去。
他沒有回頭。
青石鎮(zhèn)只是他的落腳點,不是終點。
父親讓他去青冥,他就必須找到那個地方。
至于青冥在哪里,是個門派,還是一座城池,他一概不知,但他知道,得先離開這片山脈,去更廣闊的地方尋找線索。
走在清晨的山路上,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腳。
楚凡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與破廟里的血腥氣截然不同。
他摸了摸懷里的黑令牌,又看了看手腕上的青紋,眼神變得愈發(fā)堅定。
前路或許布滿荊棘,或許有無數(shù)妖魔鬼怪等著他,但他己經(jīng)不是那個從山那邊逃來的、茫然無措的少年了。
至少,他知道自己體內(nèi)藏著力量,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太陽漸漸升起,將山林染上一層金色。
楚凡的身影越走越遠,消失在蜿蜒的山路盡頭。
他不知道,就在他離開后不久,一個穿著灰袍、背著長劍的老者出現(xiàn)在破廟前,看著地上殘留的妖蝠血跡和那被掩蓋的狼尸痕跡,眉頭微挑。
“青紋之力……難道是楚家的后人?”
老者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光芒,隨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楚凡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而此刻的楚凡,正沿著山路快步前行,他不知道,一場新的機緣,或者說危機,己經(jīng)在前方悄然等候。
他的修行之路,才剛剛邁出真正的第一步。
精彩片段
《蒼莽問頂》中的人物楚凡李虎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幽蘭柔”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蒼莽問頂》內(nèi)容概括:青石鎮(zhèn)坐落在蒼莽山脈的余脈間,鎮(zhèn)口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樹,據(jù)說己經(jīng)活了千年。鎮(zhèn)民們世代靠著進山采藥、打獵過活,日子像門前的溪水般平靜,首到那個穿灰布短褂的少年撞開鎮(zhèn)口的酒幡。少年叫楚凡,背著個磨得發(fā)亮的舊布包,臉色有些蒼白,嘴唇卻抿得很緊。他走進“老歪酒館”時,帶進來一股山間清晨的寒氣,讓正在劃拳的幾個獵戶都停了手?!按蛲肓揖疲賮韮蓚€饅頭?!背驳穆曇粲行┥硢?,將一枚邊緣磨損的銅子拍在油膩的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