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把我當(dāng)成了假想敵。
老公下班回家，她從樓梯上滾下來，指著我說是我推的。
老公要和我親熱，她把自己掐腫，哭著說是我**她。
老公帶我們旅游，她惡狠狠地將我推入海里：
“賤女人，**吧！我看你死了還怎么跟我搶爸爸！”
我到死都想不通，為什么她這么恨我。
直到我重生后，聽到了她的心聲。
1
媽媽怎么還不死？她死了，爸爸就只屬于我一個人了！
我渾身一僵，震驚地看著站在樓梯口的女兒周念念。
此刻她正抬著頭，甜甜地朝我喊道：“媽媽?！?br>我愣了愣，以為剛剛是幻聽。
可下一秒，她的心聲再次響起。
我要讓爸爸親眼看到媽媽將我推下樓，這樣他就不會愛媽媽了。
上一世，我聽到她喊媽媽，以為她要摔倒，不顧一切地沖上去。
結(jié)果，她在我伸手碰到她的瞬間，自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她指著我說是我推的。
我拼命解釋，可老公周明軒怎么也不信我。
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了。
我以為的意外，不過是她處心積慮的陷害。
就在這時，大門開了，周明軒高大的身影走了進(jìn)來。
他換著鞋，抬頭習(xí)慣性地尋**兒的身影。
樓梯上的周念念眼睛瞬間亮了，她用最甜糯的聲音喊道：“爸爸！”
與此同時，她的心聲也同步響起：
太好了，爸爸回來了！等他看到媽媽把我推下去，一定會討厭她的！
說時遲那時快，她的小身子故意往前一傾。
一只腳懸在半空，眼看就要滾落。
而我，就站在房門口，一動不動，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樓梯上的周念念，看到我沒有動，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怔忪。
她怎么不動？她不應(yīng)該撲過來嗎？
不管了！爸爸在看呢！今天一定要讓她滾出這個家！
下一秒，她的小身子就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2
“念念！”
周明軒的瞳孔猛地一縮。
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過去，小心翼翼地將額頭磕破流血的女兒抱進(jìn)懷里。
“念念，念念你怎么樣？別嚇爸爸！”
他聲音都在發(fā)抖，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周念念在他懷里，適時地睜開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小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我，聲音又弱又委屈，帶著哭腔：
“爸爸……是媽媽……媽媽不喜歡念念……”
話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這一幕，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周明軒抱著女兒，猛地抬頭，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沈清婉！念念是你的女兒啊，你為什么要推她下樓！”
他抱著孩子，一步步向我逼近，“虎毒不食子，她才五歲！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哭喊著辯解，也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得后退。
我只是平靜地舉起了我的手機(jī)。
“周明軒，看完這個，再決定要不要罵我?！?br>他的腳步一頓，雖然仍然很氣憤，但還是看向了我的手機(jī)屏幕。
我按下了播放鍵。
視頻里，周念念，在樓梯口調(diào)整了好幾次姿勢，小腳試探性地懸空，又收回，似乎在尋找一個最佳的角度。
甚至，在算準(zhǔn)時機(jī)，朝下看了一眼后，她還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然后，她毫不猶豫地，自己滾了下去。
整個過程，清晰無比。
周明軒臉上的怒火，一點點褪去，只剩下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抱著周念念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臉色慘白地看向自己懷里的女兒。
3
“去醫(yī)院?！?br>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抱著念念，踉蹌著沖了出去。
我跟了上去。
從醫(yī)院回來，已經(jīng)是深夜。
念念額頭上的傷口縫了三針，被紗布包裹著，看起來越發(fā)可憐。
她在車上就醒了，但一直把臉埋在周明軒懷里，不看我一眼，小聲地啜泣著。
周明軒也一路沉默，車?yán)锏臍鈮旱偷每膳隆?br>回到家，他把念念安頓好，走出來時，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
他坐在我對面的沙發(fā)上，頓了頓，聲音沙啞地問道：
“清婉，念念……她以前也這樣嗎？”
我看著他，淡淡地反問：“你覺得呢？”
他被我噎了一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最終頹然地靠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
就在我以為今晚會這樣結(jié)束時，我腦中，再次響起了念念的心聲。
爸爸為什么不跟媽媽吵架了？他坐在那里，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不行，那個視頻肯定讓爸爸動搖了。
我要讓他知道，媽媽就是個壞人！
對了！我要把自己掐腫，就說是媽媽趁他不在偷偷掐的！爸爸看到我身上的傷，就再也不會相信她了！
我放在膝上的手，瞬間收緊。
沒等念念那邊有動靜，我立刻站起身，拿起手機(jī)，當(dāng)著周明軒錯愕的面，撥通了家庭醫(yī)生的電話。
“王醫(yī)生嗎？我是沈清婉。念念好像不太舒服，一直在哭鬧，麻煩你現(xiàn)在過來一趟。”
周明軒不解地看著我：“你干什么？念念已經(jīng)睡了?！?br>我掛掉電話，迎上他的目光：“我怕她半夜發(fā)燒。”
話音剛落，念念的臥室里就傳來了哭聲。
“爸爸！爸爸！嗚嗚嗚……念念疼……”
周明軒臉色一變，立刻沖了進(jìn)去。
我跟在他身后，只見念念坐在床上，正舉著自己的胳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怎么了念念？哪里疼？”周明軒心疼地問。
念念抽噎著，拉起自己的睡衣袖子，露出**小臂上幾道刺眼的紅痕，哭著指向我：
“是媽媽……媽媽她總說念念不乖，掐我……”
周明軒猛地回頭看我，剛壓下去的怒火，瞬間又冒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轉(zhuǎn)身去開門，王醫(yī)生提著藥箱走了進(jìn)來。
“周先生，周**，念念怎么了？”
我領(lǐng)著他走進(jìn)臥室，周明軒正抱著哭泣的念念，臉色鐵青。
“王醫(yī)生，你來得正好?！?br>念念一見醫(yī)生，哭得更兇了，她舉起胳膊，委屈地告狀：
“醫(yī)生叔叔，媽媽打我，好疼……”
王醫(yī)生走上前，扶住念念的小臂，仔細(xì)查看。
周明軒冷冷地盯著我。
然而，王醫(yī)生看了一會兒，卻皺起了眉頭。
他抬起頭，看向一臉錯愕的周明軒，蹙了蹙眉。
“周先生，這看起來不像是被打的?！?br>“這是……用指甲自己用力掐出來的，你看，這每一道紅痕的盡頭，都有一個清晰的月牙形壓痕，這個大小，明顯是小孩的指甲印?！?br>4
周明軒抱著念念的手臂微微顫抖，難以置信地看著懷里還在抽噎的女兒。
“自己……掐的？”
王醫(yī)生點點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語氣里帶著一絲告誡：
“周先生，孩子還小，心理健康和身體健康同樣重要。如果有什么問題，最好還是多溝通，或者尋求專業(yè)的心理幫助?！?br>送走王醫(yī)生，客廳里安靜無聲。
念念的哭聲漸漸小了，她似乎也意識到情況不妙，把頭埋在周明軒的懷里，不敢看我，也不敢再說話。
周明軒僵硬地抱著她，許久，才抬起頭看我。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只是疲憊地?fù)]揮手，抱著念念回了房間。
之后幾天，周明軒早出晚歸，我們幾乎零交流。
念念也變得異常安靜，看到我就躲，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
但我知道，一切才剛剛開始。
很快，就到了周明軒的生日。
為了打破近日的僵局，我決定親手為他烤一個生日蛋糕。
我正在廚房里打發(fā)奶油，念念悄無聲息地走了進(jìn)來，拉了拉我的衣角，用甜得發(fā)膩的聲音說：“媽媽，念念幫你一起做好不好？”
她仰著那張?zhí)焓拱愕哪樀?，眼睛又大又亮，看起來乖巧又懂事?br>我沒有拒絕，只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
就在這時，我腦海里響起了她的新聲。
陷害她幾次爸爸都不信，看來光是讓她被討厭還不夠。
媽媽對花生嚴(yán)重過敏，只要在蛋糕里加上一點點花生粉，她就會呼吸困難死掉！到時候爸爸問起來，就說是媽媽自己不小心，誰都不會懷疑一個小孩子！
等她死了，爸爸就永遠(yuǎn)是念念一個人的了！
我打發(fā)奶油的手，猛地一頓。
好狠。
這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的惡作劇，這是真真切切的，想要我的命。
“媽媽，你怎么了？”念念關(guān)切地問。
我深吸一口氣，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沒什么，媽媽在想事情。”
念念“哦”了一聲，踮起腳尖，從旁邊儲物柜里拿出一個密封罐，獻(xiàn)寶似的遞給我：
“媽媽，用這個！姑姑說這是進(jìn)口的頂級面粉，做出來的蛋糕最好吃了！”
我看著那個罐子，里面裝著的，恐怕就是能要我命的“頂級面粉”吧。
我笑著接了過來：“好啊，謝謝念念?！?br>5
晚上，周明軒的父母和妹妹周琳都來了，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
晚宴的最后，我將插滿蠟燭的蛋糕緩緩?fù)屏顺鰜怼?br>“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在眾人的歌聲里，周明軒吹滅了蠟燭。
他切下第一塊蛋糕，小心地放在盤子里，遞到我面前，聲音低沉：“小晚，辛苦了?！?br>這是他這幾天來，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話，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愧疚和討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接過盤子，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然后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塊奶油，將盤子又推了回去，動作溫柔又自然。
“老公，你是壽星，你先嘗第一口吧?！?br>念念那張?zhí)鹈赖男δ標(biāo)查g凝固。
在周明軒不解地張開嘴，即將吃下那塊蛋糕的前一秒，她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叫。
“不要吃！”
話落，她猛地?fù)淞诉^來，一把打翻了周明軒手中的盤子！
蛋糕砸在地上，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念念！你干什么！”
周明軒最先反應(yīng)過來，聲音里滿是驚怒。
婆婆也立刻沖了過來，一把將癱在地上的念念摟進(jìn)懷里，心疼地拍著她的背：
“哎喲我的乖孫女，怎么了這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念念只是一個勁兒地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只有我知道，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她想毒死我，卻沒想到我反手就把蛋糕推給了她最愛的爸爸。
在她五歲的認(rèn)知里，周明軒吃了那塊蛋糕，就會像童話里的白雪公主一樣，立刻倒地身亡。
“念念別怕，姑姑在呢?！?br>周琳也快步走過來，蹲下身，試圖安撫她。
可當(dāng)她的手碰到念念時，念念卻像觸電一樣猛地縮了回去，哭得更大聲了。
一邊哭一邊往奶奶懷里鉆，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不要……不要碰我……”
周琳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客廳里一片混亂，周明軒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試圖去抱念念，卻被她哭著推開。
“爸爸不要死……我不要爸爸死……”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混亂中，我終于再次聽清了她的心聲。
原來如此。
我終于知道，她為什么這么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