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晚風作停,徒留悲鳴
晚風作停,徒留悲鳴
“就這塊墓地吧,**好環(huán)境也不錯?!?br>
正打算簽字時,耳畔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這塊墓地我先預定的!”
片刻的錯愕后我恢復自然:
“怎么沈時宇?是你自己急著用嗎?”
沈時宇眉鋒微蹙:“顧知瑤,3年未見你的嘴巴還是那么毒。”
“我爺爺剛病逝,你看中的那塊墓地,我原本就相中了,你真要的話那就讓給你吧?!?br>
他的目光緊緊跟隨著我,仿佛是要將我看穿。
許久才開口道:“你,是幫誰買的?”
我強壓下滿嘴的苦澀,轉頭朝著遠處望去:
“一個朋友?!?br>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沈時宇暗自松了口。
眸光側掃過他筆直站立的背影,我自嘲一笑,我哪有什么朋友?
那塊墓地,我就是給自己的準備的。
一旁的陵園顧問將協(xié)議遞給我輕聲道:
“姐,既然沈總都沒意見,那這塊**寶地就屬于你了,來,在這里簽個字就行。”
簽名落下三個字后,沈時宇還佇立在一旁。
深秋后的風裹挾著一絲寒意,我習慣性的縮了縮脖子。
肩上頓時落下了一件帶著體溫的妮外套,還是記憶里那股熟悉的味道。
曾經我以為這份溫暖會永遠只屬于我一個人。
直到那天我親眼看見,他用帶著自己的體溫的外套披在了一絲不裹的保姆身上。
一個是我將她拉出泥潭,親如姊妹的人。
一個是我愛了整整一個青春,甘愿為我付出生命的男人。
兩具**交纏的軀體,深深地釘刻在我記憶的深處。
是每晚午夜夢回的噩夢。
更是我這輩子都揮散不去的陰影。
我一把扯下披在肩上的衣服丟到進他的懷中:
“不必了?!?br>
沈時宇無措的像個孩子,就像三年前我當場揭穿他們的不堪那般。
可面對我歇斯底里的質問,他卻只剩一句:
“不要怪小意,都是我主動招惹她的,要怪你就怪我好了?!?br>
一邊是拼了命般將女人護在身后。
一邊是對我的苦苦哀求:
“知瑤,小意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了,你就放過我們吧!”
放過你們?可你們誰又放過我了?
那一夜,我?guī)缀踉夜饬思依锼心茉业囊磺小?br>
一夜的渾渾噩噩,是我一次次跪拜在父母的遺照前哭訴:
“為什么,最親密的兩個人要親手將我推進深淵?!?br>
思緒回籠間,耳畔響起了沈時宇地懺悔聲:
“知瑤,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助我一定力所能及!”
他伸手遞出了名片,眼底染上濃濃的一層哀傷:
“是我欠你的?!?br>
沈時宇的手就那么僵持在空中。
周遭彌漫著一絲尷尬的氣息。
我眼角掃過名片,婉拒道:
“用不到了?!?br>
感覺到鼻腔里一股溫熱瞬間涌上。
我冷漠的轉過頭一步步邁**階。
圍巾包裹下棕褐色的線團上沾染上點點鮮紅。
而隱藏在褲腿下,那道道猙獰的疤痕隱隱作痛。
身后沈時宇隨風飄來的話,也成了耳邊的嗡鳴聲。
驅車離開時,反光鏡里沈時宇仍舊呆立在原地。
懺悔?
對于一個將死之人,早就用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