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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地窖藏玄機,茍道初立規(guī)

都說修仙要渡劫,我茍到十萬年

都說修仙要渡劫,我茍到十萬年 喜歡紅薯苗的葉潤東 2026-03-07 10:34:33 仙俠武俠
:地窖藏玄機,茍道初立規(guī)天快亮了。

陳老實還在走。

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踩得深一腳淺一腳。

身后是燒成灰的陳家莊園,前面是黑壓壓的山林。

他沒回頭,也不敢回頭。

他知道回頭就是死,不是被追殺,是被自己的念頭拖回去送死。

他記得自己少爺時的樣子。

穿綢緞,吃細糧,出門有人打傘,進門有丫鬟倒茶。

現(xiàn)在呢?

衣服爛成條,臉上沾著干掉的糞渣,腳上那雙鞋早不知丟哪兒去了,光腳踩在碎石上,疼得鉆心也沒停下。

他翻過第一座山時,天邊開始發(fā)白。

不能停。

再走兩座山。

越遠越好。

他在第三座山腰停下。

這兒背陽,草長得密,地勢緩,底下土質(zhì)松軟。

適合挖洞。

他用斷劍當鋤頭,一寸一寸往下刨。

土硬,根多,手磨破了,血混著泥往下滴。

他不管。

挖不動就用石頭砸,砸松了再挖。

兩個時辰后,挖出個一人高的坑。

不深,但夠**。

他把土全撒進旁邊的灌木叢,來回走了六趟,確保沒留下痕跡。

然后鉆進去,縮在角落喘氣。

外面天己亮透。

他活下來了。

至少今天沒死。

他從懷里掏出那張殘圖,攤在膝蓋上。

圖是燒焦的,邊角卷曲,看得出畫的是幾座山和一條河。

具體在哪不知道,但他認得其中一座山的輪廓——離這不遠。

他盯著圖看了很久。

然后咬破手指,在土墻上劃字。

第一個字落下時,手抖了一下。

他寫:一避爭斗——遇事先縮頭,寧可裝瘸跛,不可逞英雄。

寫完念一遍,冷笑一聲。

以前誰敢這么說我,我抽他嘴巴子。

現(xiàn)在?

我現(xiàn)在巴不得別人當我是個廢物。

接著寫:二藏實力——若有修為,務(wù)必壓九成,露一絲者,必遭天妒人誅。

他又停住。

修為?

我現(xiàn)在連站都快站不穩(wěn)。

但以后要是有了呢?

那就更得藏好。

你看那些天才,一個個喊著我要變強,我要飛升,結(jié)果呢?

昨夜那群血刀門的人,金丹修士帶頭,殺得有多痛快。

可他們知道飛升是坑嗎?

他們知道自己早晚也會被人當燃料抽干嗎?

不知道。

所以死了活該。

他繼續(xù)寫:三留后手——凡事做最壞打算,棺材要提前買,退路要親手埋。

寫完這三個,他靠墻坐下,喘著氣。

這就是他的道。

不叫長生道,不叫無敵道,叫茍道。

你們沖你們的,我先躲我的。

你拼命往上爬,我往地下鉆。

你爭的是臉面,我要的是命。

他念了一遍,又念一遍,首到每個字都刻進腦子里。

然后他開始測試這個地窖安不安全。

他故意踢了一腳墻,發(fā)出響聲。

等了半炷香時間,外面沒動靜。

他又在入口鋪了層細沙,放了幾根枯枝。

只要有人進來,踩上去就會響。

做完這些,他蹲到地窖最里面,想看看有沒有塌陷風險。

腳剛踩下去,地面突然一軟,差點跪倒。

他立刻跳開。

低頭看,那一塊土比別處松,像是被動過。

他趴下,用手一點點撥開浮土,露出一塊青灰色石板的邊角。

不是天然的。

他心跳快了一瞬,馬上提醒自己:冷靜。

別激動。

激動會出錯。

出錯就會死。

他用斷劍撬了撬石板縫,紋絲不動。

看來得從下面挖。

但他沒動。

現(xiàn)在不是時候。

現(xiàn)在他體力耗盡,傷口發(fā)燙,隨時可能昏過去。

要是挖到一半塌了,或者下面藏著陣法陷阱,他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他退回角落,把斷劍塞進頭頂?shù)氖p里藏好。

然后脫下那件少爺長袍。

布料還算完整,他撕成條,纏住腿上的傷口。

又把外層裹在頭上當布巾,剩下幾塊塞進懷里備用。

他摸了摸臉,抓了一把地上的濕泥抹上去。

再抓一把草灰蹭在頭發(fā)上。

最后撿起一片破陶片當鏡子照了照。

像個乞丐。

更好。

乞丐沒人理。

乞丐活得久。

他想起小時候見過的一個老乞丐,整天在鎮(zhèn)口要飯,逢人就笑,說自己餓得前胸貼后背。

結(jié)果一活三十多年,比鎮(zhèn)上好多修士都長壽。

那時候他笑話人家。

現(xiàn)在他想給那老頭磕一個。

他靠著墻坐定,閉上眼。

不是睡覺。

是假死。

呼吸放慢,心跳壓低,身體放松到像一具**。

這是他在糞坑里學(xué)會的第一課——不動,就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他在心里盤算下一步。

這地方不能久待。

最多三天就得走。

得找個鎮(zhèn)子,混進去,開個鋪子。

干什么都行,最好是沒人注意的那種。

棺材鋪不錯。

死人不會說話。

賣棺材的人,也不會有人多問。

他記下這個想法。

等身子緩過來,他就出發(fā)。

但現(xiàn)在,他還得在這兒熬著。

他睜開眼,看了看那塊松動的地。

底下有東西。

可能是機關(guān)。

可能是密室。

也可能是個坑,專等傻子往下跳。

他不想現(xiàn)在碰它。

但他記住了位置。

總有一天他會回來挖。

不是為了機緣。

是為了確認一件事——這世上還有多少像他一樣的倒霉蛋,被逼得只能往地底鉆?

他又看了一眼墻上那三條規(guī)矩。

笑了。

笑得很難看。

“你們繼續(xù)沖?!?br>
“我先腌著。”

他重新閉眼。

手悄悄摸向脖子。

還在。

沒被砍。

很好。

他開始數(shù)呼吸。

一呼。

一吸。

一呼。

一吸。

像在等天黑。

又像在等下一次重生。

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但他知道一點——只要不死,他就一定比你們活得久。

外面風刮過草尖,發(fā)出沙沙聲。

地窖里沒有回應(yīng)。

只有一個人蜷在角落,鼻息輕得幾乎聽不見。

像死了一樣。

但他的手指,在黑暗中輕輕動了一下。

抓起一撮土,慢慢撒在身前。

蓋住腳印。

連自己來過的痕跡,都要抹掉。

這才是茍道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