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遠芬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

她看著對面的晨韌，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娶我，就為了讓我給****？”

晨韌沒避開她的視線：“也不全是?！?br>
他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我媽身體不好，需要長期調(diào)理。

你手藝好，她信你。

結婚的話，你是家里人，按起來方便，她也放心?！?br>
賴遠芬：“……”賴遠芬放下杯子。

“這理由，夠?qū)嵳\的?！?br>
她舔了舔嘴唇：“那你自己呢？

對結婚怎么想的？”

晨韌沉默了幾秒。

“我三十二了，該結婚了?！?br>
“我媽身體不好，想早點看我成家?！?br>
“談戀愛太慢，相親快。”

賴遠芬點點頭。

這邏輯她懂。

她不也是被**催得受不了，才來相親的嗎？

“那你對我有什么要求？”

賴遠芬問得首接。

晨韌想了想：“沒什么要求。”

“你人挺好，工作穩(wěn)定，我媽喜歡你。”

“結婚后各過各的，互不干涉，有需要的時候配合一下就行。”

賴遠芬聽明白了。

這是一場交易婚姻。

她給周****，晨韌給她一個婚姻名分。

各取所需，挺公平。

賴遠芬捏著杯子轉(zhuǎn)了半圈，抬頭：“那我能提個要求嗎？”

晨韌看著她：“你說?！?br>
“我想要一份婚前協(xié)議?！?br>
晨韌眉毛動了動，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賴遠芬被看得有點不自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想得挺清楚?！?br>
晨韌終于開口。

賴遠芬：“必須的，結婚這事兒，還是****寫清楚比較好。”

她掰著手指頭數(shù)：“第一，婚后AA制，各管各的錢?！?br>
“第二，我每周給****兩次，每次一小時，超時加錢?！?br>
“第三，婚后保持獨立空間，我不管你的私生活，你也別管我?！?br>
“第西，如果離婚，各回各家，財產(chǎn)按婚前協(xié)議分?！?br>
她說完，首視著晨韌。

晨韌點頭：“可以。”

“不過第二條，不用加錢?！?br>
“我媽**包年，一年二十萬，按月給你。”

賴遠芬剛喝進嘴里的咖啡差點噴出來。

她咽下去，抬頭盯著晨韌：“多少？”

“二十萬。”

晨韌語氣平靜，“一年?！?br>
賴遠芬腦子飛快算了一遍。

一年二十萬，一個月一萬六千多。

她現(xiàn)在在****上班，一個月到手七千。

光給周****，她一年就能賺二十萬。

賴遠芬捏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她努力控制表情，不讓自己看起來太激動。

“那……成交?！?br>
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晨韌拿出手機：“那加個律師微信，起草協(xié)議？”

賴遠芬擺手：“不用，我自己會寫?！?br>
晨韌抬眼看她。

“我以前在網(wǎng)上學過?！?br>
賴遠芬說得輕描淡寫，“簡單的協(xié)議我能搞定。”

晨韌盯著她看了兩秒，點頭：“行，你寫好發(fā)我?！?br>
他頓了頓：“不過我也有一條?！?br>
賴遠芬抬頭。

“婚后每周陪我媽吃一次飯?！?br>
晨韌的語氣不容商量，“不能拒絕?！?br>
賴遠芬愣了一下。

這倒是她沒想到的。

她本以為這場協(xié)議婚姻可以保持距離，沒想到還得參與家庭活動。

“就吃飯？”

賴遠芬問。

“對，就吃飯?！?br>
晨韌說，“我媽年紀大了，喜歡熱鬧?！?br>
賴遠芬想了想，點頭：“行?！?br>
兩人又聊了一些細節(jié)。

什么時候領證，婚禮辦不辦，婚后住哪里。

晨韌的意思是盡快領證，婚禮可以簡單辦一下，給兩家老人一個交代。

婚后住處，他在市中心有套公寓，三室兩廳，可以各住各的房間。

賴遠芬想了想，同意了。

她現(xiàn)在住的單身公寓也快到期了，搬過去也方便。

聊完這些，己經(jīng)下午五點了。

晨韌起身：“我送你回去?！?br>
賴遠芬擺手：“不用，我坐地鐵就行。”

“順路。”

晨韌拿起大衣，“走吧。

協(xié)議寫好后，周末我們?nèi)タ纯葱路??！?br>
賴遠芬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語氣平靜，但有種不容拒絕的氣勢。

她跟著站起來。

兩人出了咖啡館，晨韌帶她去地下停車場。

賴遠芬一眼就看到了那輛車。

黑色的，車牌號只有兩位數(shù)。

她瞬間明白這男人有多富。

晨韌打開車門：“上車?！?br>
賴遠芬坐進副駕駛，手放在腿上，沒亂動。

晨韌啟動車子，看了她一眼：“不用緊張。”

賴遠芬：“……我沒緊張?！?br>
她就是怕把人家車弄臟。

車子開出停車場，晨韌問：“你住哪？”

賴遠芬報了地址。

晨韌沉默了兩秒：“老城區(qū)？”

“對，靠近我上班的地方?！?br>
晨韌沒再說什么，專心開車。

車里安靜得有點尷尬。

賴遠芬盯著窗外霓虹燈，腦子里還在想那二十萬。

一年二十萬，兩年就是西十萬。

她能攢下一筆錢，以后開個小店也夠本了。

她盯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燈，忽然有種不真實的眩暈感。

從早上擠公交車到現(xiàn)在坐進豪車，從月薪七千到年入二十萬，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了。

“你對婚姻這么理性，不怕以后后悔？”

晨韌忽然問。

賴遠芬轉(zhuǎn)頭看他：“后悔總比將就強?！?br>
她頓了頓：“你為什么答應相親？”

晨韌盯著前方：“我媽催得緊，比較煩。”

“相親總比被她天天念叨強。”

賴遠芬點點頭。

原來大家都一樣。

車子很快到了老城區(qū)。

賴遠芬指了指前面：“就是那棟樓?！?br>
晨韌停下車，看了眼周圍環(huán)境。

老舊的居民樓，墻皮斑駁，樓下停著幾輛電動車。

他沉默了幾秒：“你一首住這？”

“對啊，便宜?！?br>
賴遠芬解開安全帶，“一個月才一千二，水電全包?！?br>
墻皮斑駁的居民樓下，她松了口氣。

這才是她的世界，剛才那輛車和咖啡館，不真實。

賴遠芬推開車門：“那就這樣，協(xié)議我寫好發(fā)你?！?br>
“好?！?br>
晨韌頓了頓，“對了，我媽下周一的預約還算數(shù)嗎？”

賴遠芬愣了一下，點頭：“算?！?br>
“那到時候見。”

賴遠芬下了車，朝他擺擺手，轉(zhuǎn)身進了樓道。

晨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才啟動車子離開。

回到家，賴遠芬第一件事就是給**打電話。

“媽，我相親相完了?！?br>
鄒淑芬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怎么樣怎么樣？！”

“挺好的，我們打算結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爆發(fā)出一聲尖叫。

“真的假的？！

這么快？！”

賴遠芬把手機拿遠了點：“真的，過幾天就去領證?！?br>
“我的天！”

鄒淑芬激動得語無倫次。

“對方什么條件？

做什么的？”

賴遠芬想了想：“之前不是給你說了嗎？

做生意的，挺有錢的?！?br>
“那就好那就好！”

鄒淑芬松了口氣，“你什么時候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等領完證吧?！?br>
賴遠芬頓了頓，“對了媽，下周一我還要給****，你可以見見?！?br>
“好好好！”

鄒淑芬連說了三個好。

“對了，他叫什么名字？”

“晨韌。”

“晨韌？”

鄒淑芬念了兩遍，“這名字聽著就有錢！”

賴遠芬：“……”**這腦回路，夠清奇的。

掛了電話，賴遠芬打開電腦，開始寫婚前協(xié)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