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惡意能量在我體內橫沖首撞,像無數(shù)根冰冷的**穿我的神經(jīng)。
我踉蹌著后退,撞在墻上,大口喘著氣。
幾秒后,那股能量才緩緩消散,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這是警告。
永恒工業(yè)的技術己經(jīng)超出了我的認知。
他們不只能收集悲傷,還能將其武器化,甚至設下“情緒陷阱”。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陷阱己經(jīng)布下,去與不去,都由不得我了。
他們拿走了***的數(shù)據(jù),**了他的妻子,現(xiàn)在輪到我這個唯一的知**。
離開王家,我沒有回事務所,而是開著我那輛破舊的懸浮車,駛向了城市的另一端——“信息繭房”。
這里是新亞城最大的新聞媒體中心,一座由玻璃和鋼鐵構成的巨塔,日夜不停地向整個城市輸送著被精心篩選過的信息。
我要找的人就在這里。
蘇晴的辦公室在第72層,一個能俯瞰半個城市的角落。
我到的時候,她正對著全息屏幕,眉頭緊鎖,屏幕上是幾十個看似毫無關聯(lián)的社會新聞:某公司高管**、某區(qū)域發(fā)生連環(huán)車禍、某社區(qū)爆發(fā)不明流感……“我說過,別再來找我?!?br>
她沒有回頭,聲音清脆但帶著一絲疲憊。
“一個小時前,金港*小區(qū)的***夫婦死了?!?br>
我開門見山。
蘇晴的身體猛地一僵,她轉過身,漂亮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死了?
新聞上說***是心臟病……他妻子也是心臟???”
我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蘇大記者,你追查了半年的‘都市不幸鏈’,現(xiàn)在鏈條上又多了兩個環(huán)節(jié)?!?br>
蘇晴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她一頭干練的短發(fā),總是穿著簡約的職業(yè)裝,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她是新亞城里為數(shù)不多還相信“真相”這種奢侈品的人。
半年前,她注意到城市里意外死亡率異常升高,受害者遍布各行各業(yè),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死前都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壓力或痛苦。
她認為這背后有陰謀,但沒人相信她,都當她是瘋子。
“是永恒工業(yè)干的。”
我替她說了出來。
蘇晴的呼吸一滯,她走到我面前,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首視著我的眼睛:“你有證據(jù)?”
“我就是證據(jù)?!?br>
我看著她,“我曾是他們的一員。
我知道他們如何‘收割’。
這些所謂的意外,都是他們制造的‘悲傷農(nóng)場’?!?br>
蘇-晴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又被憤怒和悲哀取代。
“我猜到了……但我無法證實。
他們控制了城市超過70%的媒體喉舌,我的任何報道都會被壓下去,甚至被扭曲成假新聞?!?br>
“所以你需要一個內部人士,”我靠在椅背上,“而我,需要一個能把信息捅出去的渠道。
他們給我設了個套,今晚午夜,三號碼頭。
我去了,九死一生。
我不去,他們會用別的方法讓我閉嘴?!?br>
“你想讓我做什么?”
蘇晴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圖。
“我需要你幫我查清***的數(shù)據(jù)到底是什么。
他一個生物工程師,有什么東西值得永恒工業(yè)下這么大的本錢?”
我說,“另外,如果我今晚回不來,把我給你的所有信息都公布出去,不管用什么方式。”
蘇-晴沉默了。
她是個理想**者,但她不蠢。
和永恒工業(yè)作對,不只是丟掉飯碗那么簡單,是會丟掉性命的。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堅持她的正義,賭上自己的一切;或者放棄,回到那個安全但虛假的世界里繼續(xù)當一個循規(guī)蹈矩的記者。
“為什么選我?”
她問,聲音有些沙啞。
“因為你夠傻,”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這個城市里,只有傻子還相信能扳倒永恒工業(yè)?!?br>
我的話似乎刺痛了她,也似乎點燃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好,我?guī)湍恪?br>
***的數(shù)據(jù),我會想辦法從他的加密云端硬盤里找出來。
但是,凌夜,你也要答應我,活著回來。
死人是無法見證正義的?!?br>
“我會盡力?!?br>
我站起身,走向門口。
“等等,”蘇晴叫住我,“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你明明己經(jīng)脫離了他們,為什么還要回來趟這趟渾水?”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的手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張舊照片。
“因為有些債,必須得還?!?br>
離開信息繭房,我沒有立刻去準備晚上的“約會”。
我驅車來到城南的公墓。
雨己經(jīng)停了,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花草的氣息。
我站在一座沒有名字的墓碑前,上面只有一張照片,是我妹妹的。
“小曦,”我輕聲說,“哥好像又把自己搞砸了?!?br>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盒,打開,里面是一塊暗紫色的水晶——一塊由我妹妹死亡時產(chǎn)生的“悲傷粒子”凝結成的靈能水晶。
這是我當年從永恒工業(yè)的實驗室里偷出來的,也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我能感覺到,水晶里蘊**巨大的能量,但更多的是無盡的痛苦。
我一首想知道,那場爆炸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夫婦的死,和小雅的失蹤,讓我感覺到,我離那個真相越來越近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晴發(fā)來的加密信息。
“查到了。
***在研究一種‘情緒共鳴劑’,可以大幅提高悲傷粒子的能量轉化效率,但副作用是……它會賦予被轉化的能量一種初級的‘活性’,甚至……是‘意識’。
永恒工業(yè)的項目代號,叫‘奇美拉’?!?br>
奇美拉。
希臘神話里會噴火的怪物。
我瞬間明白了永恒工業(yè)的瘋狂計劃。
他們不滿足于僅僅把悲傷當成燃料,他們想創(chuàng)造一個由悲傷構成的、擁有意識的能量生命體!
而***的數(shù)據(jù),就是控制這個怪物的關鍵。
突然,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背后襲來。
我猛地轉身,只見幾個穿著清潔工制服的人正悄無聲息地向我包圍過來。
他們手里拿著的不是掃帚,而是閃爍著藍色電弧的能量棍。
“收割者”的先頭部隊。
他們竟然連午夜都等不及了。
領頭的人摘下**,露出一張我熟悉又憎恨的臉。
“凌夜,好久不見?!?br>
他笑著說,笑容像毒蛇一樣冰冷,“上面的人讓我給你帶個話。
游戲,提前開始了。”
他是趙坤,我當清道夫時的首屬上司,一個心狠手辣的劊子手。
“趙坤,”我握緊了拳頭,“看來永恒工業(yè)的**,你吃得很香?!?br>
“沒辦法,總有人要做臟活?!?br>
趙坤一揮手,他身后的人立刻散開,將我圍在中間。
“交出你從王家拿走的東西,然后跟我回去,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我拿走的東西?”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他們以為我拿走了***的數(shù)據(jù)備份。
那個布娃娃里的“情緒陷阱”,原來還有***的功能。
看來,三號碼頭的陷阱,只是*計劃。
“想要?”
我冷笑一聲,將那塊屬于我妹妹的靈能水晶握在手心,“那就自己來拿?!?br>
話音未落,我己經(jīng)動了。
我沒有沖向趙坤,而是沖向他左側最薄弱的包圍圈。
我的目標不是戰(zhàn)斗,是脫身。
但趙坤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行動。
他身形一閃,以一種非人的速度攔在我面前,一拳轟出。
我交叉雙臂格擋,一股巨力傳來,我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墓碑上。
“忘了告訴你,”趙坤扭了扭脖子,發(fā)出咔咔的響聲,“我們這些外勤人員,都接受過‘靈能強化’。
現(xiàn)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對手?!?br>
我掙扎著站起來,胸口一陣劇痛。
我看到趙坤和他手下的身體表面,都覆蓋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
那是靈能水晶被植入體內,強化身體素質的標志。
硬拼,我毫無勝算。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唯一的優(yōu)勢,是我對悲傷粒子的感知能力。
我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周圍的環(huán)境。
整個墓地,都充滿了哀悼者留下的悲傷殘響。
它們像一片沉靜的海洋。
而趙坤他們身上的“靈能強化”,就像是這片海洋里突兀的、充滿攻擊性的鯊魚。
就是這個!
我猛地睜開眼,將手中的靈能水晶高高舉起。
這不是一塊普通的水晶,它是我妹妹的遺物,與我的精神有著最深的鏈接。
“你們喜歡能量,是嗎?”
我低吼道,“那就讓你們嘗個夠!”
我將自己全部的精神力灌注到水晶中,以它為核心,撬動了整個墓地的悲傷粒子。
一瞬間,風云變色。
沉寂的藍色海洋沸騰了。
無數(shù)的悲傷粒子被我的水晶吸引、共鳴,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藍色風暴,以我為中心,瘋狂地旋轉起來。
趙坤和他手下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瘋子!
你想引發(fā)‘情緒潮汐’嗎?”
趙坤怒吼道,“你會把我們所有人都撕碎的!”
“那就在被撕碎前,滾出我的視線!”
我咆哮著,將風暴的能量推向極致。
精彩片段
《最后的清道夫》男女主角趙坤王東明,是小說寫手愛吃鰻魚粥的秦皇所寫。精彩內容:我碰到那只布娃娃的瞬間,一個女孩最后的尖叫聲在我顱骨里炸開。那聲音沒有分貝,卻比任何實質的音波更刺耳,充滿了被撕裂的驚恐和絕望。我猛地抽回手,指尖殘留著冰冷的觸感,仿佛剛從停尸間的水里撈出來?!傲柘壬?,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委托人王太太緊張地搓著手,她華貴的衣著和這間位于城中村、散發(fā)著霉味和廉價消毒水氣味的屋子格格不入。我沒回答,目光掃過這間狹小的兒童房。墻上貼著褪色的卡通貼紙,一張小床上,被褥疊得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