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我接到女兒***園長孫慧敏的電話。

“安然媽媽，你女兒今天把同學(xué)推倒了，賠償十萬，馬上轉(zhuǎn)賬?！?br>
我看著女兒眼角的抓痕，心疼得要命。

“孫老師，監(jiān)控顯示是對方先動手的。”

“你敢質(zhì)疑我？你算個屁啊！”電話猛地被掛斷。

凌晨四點，她又打來。

“還有，你女兒做的燈籠丑得跟坨屎一樣，立刻重做一百個，明天中秋活動要用！”

我忍著困意和怒火：“孫老師，現(xiàn)在是半夜。”

“我說了，現(xiàn)在！立刻！馬上！”

我忍無可忍：“孫老師，你再這樣，我投訴你的?！?br>
電話那頭傳來爆笑。

她冷笑一聲：

“投訴我？哈哈哈，笑死老娘了！你算什么東西！”

“告訴你，這家貴族***是我老公姜澤開的！老娘是園長兼夫人！”

“明天讓你女兒在全園師生面前下跪道歉！否則就滾出***！”

我腦子嗡的一聲。

這家***明明是我老公姜澤投資的。

她說她是姜澤的妻子。

那我又是誰？

......

一夜未眠，我的眼睛布滿了血絲，眼窩深陷。

我不能讓女兒明天再次成為眾矢之的。

天亮?xí)r，一百個燈籠終于堆滿了客廳。

安然穿著校服站在我面前，小臉蒼白，眼角的抓痕已經(jīng)結(jié)了痂。

她怯生生地問我：“媽媽，我們不去***好不好？”

我的心像被揪緊了，我蹲下身，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安然乖，媽媽在，沒人能欺負你?！?br>
我牽著她的手，抬著兩大箱連夜趕制的燈籠。

***門口，豪車云集。

孫慧敏站在最前面，穿著高定套裝。

她身邊圍著幾個衣著光鮮的家長，正在對她阿諛奉承。

看到我出現(xiàn)，孫慧敏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走到我面前，用一種極其夸張的語調(diào)說：“喲，安然媽媽，真來了？”

周圍的家長立刻停下交談，齊刷刷地看向我們母女。

“我還以為你嚇得不敢來了呢，”孫慧敏捂著嘴假笑，“燈籠呢？拿出來讓大家‘欣賞欣賞’。”

我打開箱子，一百個紅彤彤的燈籠整齊地碼放著。

我強忍著疲憊和怒火：“孫園長，燈籠都在這里?！?br>
孫慧敏隨手拿起一個，裝模作樣地看了兩眼，然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這？這也叫燈籠？”

她一把將燈籠扔在地上，用她尖細的高跟鞋狠狠碾了上去。

“丑死了！這種垃圾也配掛在我的***？”她邊踩邊罵。

周圍的家長開始竊竊私語，夾雜著嘲笑。

“真是小家子氣，做的什么玩意兒?！?br>
“聽說她女兒昨天還**了，真沒教養(yǎng)?！?br>
孫慧敏仿佛受到了鼓舞，她走到箱子前，發(fā)瘋似地將里面的燈籠一個接一個地扔出來，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