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最終還是走了，一步三回頭，眼神里充滿了對“圣地”和“前輩”的無限敬畏與留戀。

他留下了一枚鑲嵌著紅寶石的古老徽章作為信物，并表示會盡快籌集“貢品”再次前來朝圣。

老白關(guān)上門，背靠著冰冷的卷簾門，心跳依舊如擂鼓。

他拿起那張功德小票，觸手溫潤，仿佛帶有某種奇異的力量。

“不是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走到那臺老式收銀機前，試圖再研究一下，但這玩意現(xiàn)在又變得普普通通，怎么也打不開。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一個略帶稚氣、卻又老氣橫秋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笨蛋，別戳了！

功德系統(tǒng)己綁定，下次交易成功會自動結(jié)算的！”

“誰？！”

老白嚇得一激靈，西處張望。

“往下看！

灶臺里！”

老白低頭，看向那黑黢黢的老灶臺。

只見一團(tuán)橘**、拳頭大小的溫暖光球，正從灶膛里飄了出來，光球上還幻化出兩個豆豆眼和一個彎彎的嘴，正“看”著他。

“你是……什么東西？”

“什么什么東西！”

光球氣得跳了跳，“本座是這五味軒的灶靈！

你可以叫我阿灶大人！

守護(hù)你家祖上好幾代了！”

灶靈？

老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反復(fù)破碎又重組。

“剛才……那個吸血鬼，還有功德……哼，算你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br>
阿灶飄到老白面前，“你天生‘無味’，對吧？”

老白一怔，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和自卑。

他嘗不出任何味道，之所以學(xué)食品科學(xué)、開餐廳，或許正是出于一種病態(tài)的執(zhí)念。

“無味，不是你不行，而是你最大的天賦！”

阿灶的豆豆眼里閃爍著智慧（自以為的）的光芒，“正因為你無味，你的料理才能不被任何固有風(fēng)味束縛，完美契合‘萬界食引’的法則，自動適配不同世界客人的需求！

你做的菜，在他們世界的法則認(rèn)知里，就是最頂級、最對癥的‘靈食’！”

老白如遭雷擊。

他二十多年來的缺陷，竟然是……天賦？

“那功德……功德是萬界通用的硬通貨！

是維持餐廳存在、開啟新通道、解鎖祖?zhèn)鞑俗V的力量！

好好攢著，有大用！”

阿灶繞著老白飛了一圈，“至于那個吸血鬼，他所在的世界的‘圣血’，本質(zhì)就是蘊含極致生命能量的甜味流體。

你那杯紅糖水，在他的認(rèn)知濾鏡下，就是至高無上的神物！

懂了沒？

‘迪化’才是第一生產(chǎn)力！”

老白似懂非懂，但心臟卻砰砰狂跳起來。

所以，他不是廢柴？

這家餐廳，真的是一個了不得的起點？

就在這時，阿灶突然“咦”了一聲，光球閃爍了幾下。

“又有‘緣’要來了！

這次……好像是道‘執(zhí)念’？

準(zhǔn)備好，別露餡了！

記住，你現(xiàn)在是神秘莫測的‘無味真君’！”

話音未落，門外的銅鈴，再次清脆地響了起來。

“叮鈴——”老白猛地抬頭，只見一位穿著月白旗袍、身姿婉約的女子，不知何時己悄然站在門口。

她面容清麗絕倫，卻毫無血色，眼神空洞地望著他，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老板……一碗陽春面，清湯，細(xì)面，不要蔥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