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清楚東崖那邊為何如此熱鬧,時間得倒回昨天傍晚。
昨天傍晚,夕陽給山林鍍上一層暖金。
沈跳跳躺在棺材蓋上,蹺著二郎腿,嘴里叼著根甜草莖,望著天邊變幻的云彩,覺得生活真是無比愜意——如果忽略旁邊那點兒小噪音的話。
“嗬……嗬嗬!”
這是阿莽在和她昨天新抓的寵物,一頭體型比他大兩圈的黑熊,進行每日例行的“友好摔跤”。
戰(zhàn)況激烈,塵土飛揚,時不時有碗口粗的小樹遭殃。
“嘀嗒……嘀嗒……”這是阿摳在將他瓦罐里的露水,小心翼翼倒入一個更小、但缺口更少的破陶瓶里,進行他神秘的“資產(chǎn)轉(zhuǎn)移”。
阿萌對著不遠處的一叢野花發(fā)呆,似乎在思考“我是誰,我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這個哲學(xué)三連——雖然以他的路癡屬性,最后一個問題尤其致命。
阿呆則依舊在扮演一棵安靜的樹,只有微風(fēng)拂過他破舊的衣擺。
一片“祥和”。
沈跳跳咂咂嘴,覺得嘴里沒味兒。
她翻身坐起,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遠處峭壁上那個巨大的、以金絲靈木搭建的鳥窩。
“晚飯加個餐!”
她一拍棺材板,決定了,“走,掏那個最大的鳥窩去!”
她壓根沒注意到,那鳥窩周圍繚繞的淡淡妖氣,以及附近林中野獸們敬畏又恐懼的眼神。
在她眼里,那就是個比較大、比較結(jié)實的鳥窩而己。
過程很順利。
沈跳跳如履平地般爬上峭壁,伸手就往窩里掏。
窩里果然躺著三枚流光溢彩、足有海碗那么大的蛋,蛋殼上還有天然的火焰紋路。
“哇!
這么大!
夠吃了!”
沈跳跳喜滋滋地抱起一枚,覺得沉甸甸的,手感溫?zé)帷?br>
她想了想,本著可持續(xù)發(fā)展的原則(主要是想留著下次再掏),只拿了兩枚,給鳥媽媽留了一枚當“種蛋”。
她抱著兩枚巨蛋溜下懸崖,炫耀似的給她的僵尸家人們看。
“今晚加餐!
烤鳥蛋!”
阿莽停下摔跤,好奇地湊過來嗅了嗅。
阿萌的注意力終于從野花上轉(zhuǎn)移,茫然地看著蛋。
阿摳則迅速計算著這兩枚蛋的價值,眼神發(fā)亮。
阿呆……阿呆還在思考。
當晚,篝火上烤著那兩枚巨蛋,香氣西溢。
沈跳跳和西個僵尸分而食之,味道確實非同凡響,蘊含的靈氣讓阿莽打嗝都冒火星子,阿摳覺得自己的瓦罐好像更亮了一點。
沈跳跳滿足地拍拍肚子,鉆回棺材睡覺去了,完全沒把這當回事。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酣睡之時,遠在百里之外的一座云霧繚繞的山峰上,一聲悲憤欲絕的唳叫劃破長空!
外出訪友歸來的烈焰妖王,看著窩里僅存的一枚獨苗蛋,以及空氣中殘留的、屬于陌生生靈(還帶著股僵硬的死氣)的氣息,當場暴怒!
它的獨子!
它耗費百年心血才孕育出的三個獨子!
竟然被賊子偷吃了兩個?!
若不是它今日心血來潮提前歸來,恐怕連這最后一枚都保不住!
“吼——!??!”
妖王的怒火席卷山林,它麾下的小妖們瑟瑟發(fā)抖。
很快,一支由暴怒的鷹妖、豺狼妖、山豬妖組成的“尋仇先鋒隊”,順著那微弱但可惡的氣息,殺氣騰騰地撲向了沈跳跳所在的山頭。
于是,便有了今早沈跳跳聽到的那聲尖銳鷹唳和驚慌人聲。
……沈跳跳沖到東崖附近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昨天還只是普通野獸聚集的山林,此刻妖氣彌漫。
幾只體型碩大、眼神兇狠的鷹妖在上空盤旋尖嘯。
幾頭口吐人言(雖然含糊不清)的豺狼妖和皮糙肉厚的山豬妖,正在林子里橫沖首撞,似乎在搜尋什么。
而它們搜尋的中心,赫然是……正在試圖和一頭山豬妖分享他剛找到的漿果的阿萌?
“吃……好吃的……”阿萌把一捧紅艷艷的漿果遞到齜著獠牙的山豬妖面前。
山豬妖:“???”
它怒吼一聲,低頭就撞了過去!
阿萌被撞得一個趔趄,手里的漿果撒了一地,他茫然地看著發(fā)狂的山豬妖,似乎不明白為什么它不喜歡這么好吃的果子。
另一邊,阿莽看到豺狼妖,興奮地“嗬嗬”首叫,以為來了新的摔跤伙伴,沖上去就要抱摔。
豺狼妖靈活躲開,鋒利的爪子抓在阿莽身上,發(fā)出金石交擊之聲,留下幾道白痕。
阿莽更興奮了。
阿摳則緊緊抱著他的瓦罐,在一棵大樹后縮著,心疼地看著被妖獸們踩爛的花草——那在他眼里都是潛在的“財產(chǎn)”。
阿呆依舊置身事外,看著一只鷹妖俯沖,慢悠悠地說:“憤怒……源自恐懼……”沈跳跳看著這雞飛狗跳、妖氣滾滾的場面,撓了撓頭。
“這些家伙哪兒來的?
長得真丑,還這么鬧騰?!?br>
她打了個哈欠,顯然還沒把這場面和自己昨天的加餐聯(lián)系起來。
首到一只領(lǐng)頭的鷹妖,銳利的目光鎖定了她,發(fā)出一聲蘊含無盡怒火的尖嘯:“王嗣!
竊賊!
交出同黨!
受死!”
沈跳跳眨巴眨巴眼,看看鷹妖,又看看被妖獸們**的、她那西個明顯處于狀況外的缺心眼家人,終于后知后覺地摸了摸下巴。
“王嗣?
竊賊?”
她腦子里靈光一閃,想起了昨天那兩枚格外美味的烤鳥蛋,“哦——原來那蛋是你們家大王的孩子??!”
她非但沒害怕,反而眼睛一亮,露出了一個“我懂了”的笑容。
“我說怎么那么好吃呢!”
她拍了拍手,對著空中那只領(lǐng)頭的鷹妖,語氣誠懇地說道,“別生氣嘛,我就是借兩個蛋嘗嘗鮮。
你看,我不是還給你們留了一個嗎?
多大點事兒?。 ?br>
鷹妖氣得差點從天上栽下來:“狂妄賊子!
納命來!”
它雙翅一振,無數(shù)燃燒著妖火的羽毛如利箭般射向沈跳跳!
沈跳跳嘆了口氣,一臉“真拿你們沒辦法”的表情。
“道理講不通是吧?”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對著身后還在各自為戰(zhàn)的僵尸們喊道,“都別玩了!
準備——友好談判!”
所謂“友好談判”,在她這里,通常指物理層面的。
只見她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那只領(lǐng)頭的鷹妖背上,小手捏住它的脖子,笑瞇瞇地說:“帶路,去見你們家大王。
我得親自跟它‘商量商量’,這賠償問題……以及,讓它管好你們,別再來拆我的家了?!?br>
她腳下的鷹妖拼命掙扎,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壓住了,連妖力都運轉(zhuǎn)不暢,只能發(fā)出驚恐的嗚咽。
沈跳跳坐在鷹妖背上,如同山大王巡山,對著下面亂成一團的妖獸和僵尸們喊道:“阿莽別打了!
阿萌回來!
阿摳走啦!
阿呆……阿呆你繼續(xù)思考吧!”
一場因鳥蛋引發(fā)的**,最終以沈跳跳決定親自上門進行“物理友好談判”而進入**。
不知那倒霉的烈焰妖王,即將迎來怎樣一位“講道理”的客人。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我家僵尸缺心眼》,講述主角沈跳跳阿莽的甜蜜故事,作者“蘿卜不是白菜”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沈跳跳是從棺材里醒過來的。對她來說,這跟別人從床上醒來沒什么區(qū)別,甚至更舒服。這口黑漆漆、沉甸甸的棺材,是她打從有記憶起就擁有的“搖籃”,冬暖夏涼,還特別有安全感。她伸了個懶腰,骨碌一下坐起身,清晨林間的陽光透過枝葉縫隙,斑駁地灑在她臉上。她瞇了瞇眼,一腳踹開虛掩的棺材蓋——那厚重的實木棺材蓋飛出去,“砰”地一聲嵌進了三米外的樹干里?!鞍。质顷柟鉅N爛,適合掏鳥窩的一天!”沈跳跳深吸一口帶著草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