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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見顧三兒

穿越之我在古代當后娘

穿越之我在古代當后娘 醉仙芙 2026-03-08 07:23:03 都市小說
天剛亮,門就被砸開了。

鐵鏈嘩啦作響,木條被抽走,冷風灌進來。

我睜開眼,腦子還有點沉,但身體己經(jīng)本能地坐了起來。

繼母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根竹條。

她看我起來了,沒說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沒反抗,腳踩在地上時才意識到鞋都沒換。

昨天那雙破布鞋還穿著,底都快掉了。

舅舅在門外等著,手里捏著一張紙——彩禮單子。

他看見我出來,咧嘴一笑:“總算把她弄醒了,別耽誤時辰?!?br>
我沒說話,低著頭跟著他們走。

路上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和風吹樹葉的聲音。

村子不大,幾戶人家還沒開門。

我知道他們?yōu)槭裁催@么早送我過來。

怕我跑,也怕人說閑話。

一個十七歲的姑娘,名聲早就壞了,早點嫁出去,省得丟臉。

我一邊走,一邊悄悄閉了下眼。

意識滑進隨身空間。

水珠還在,表面掛著我的血滴,裂痕比昨晚深了些。

底部那道干裂的痕跡里,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濕氣,像剛下過雨的泥土。

我盯著它看了一瞬,心里動了一下。

有變化。

就在這時,指尖微微一熱。

我差點睜眼。

是那滴血在動,輕輕轉(zhuǎn)了個方向,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

我收回神,繼續(xù)往前走。

顧家住在村邊,靠近山腳。

房子不大,泥墻黑瓦,院墻是用石頭壘的。

門口晾著幾張獸皮,風一吹,晃來晃去。

空氣里有股味兒,說不上來,有點腥,又混著柴火灰。

我們剛走到門口,門開了。

一個人站在屋檐下。

三十歲左右,個子很高,肩寬腿長。

穿一件舊皮襖,腰上別著把刀,刀鞘磨損得很厲害。

他沒笑,也沒說話,就那么看著我們走過來。

我知道他是誰。

顧震霆。

他目光掃過我,停了不到兩秒,然后轉(zhuǎn)向繼母和舅舅。

“人送到了?”

他聲音不高,但聽得清清楚楚。

“送到了!”

舅舅趕緊上前一步,把彩禮單遞過去,“五兩銀子,三斤**,兩匹麻布,都在這兒,您過目?!?br>
顧震霆沒接。

他只淡淡說了句:“放桌上?!?br>
舅舅愣了一下,還是乖乖把單子塞進屋里去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

風吹得我頭發(fā)亂飛,臉上有點涼。

我想看他一眼,又不敢抬眼太久。

眼角余光里,他站得很首,手搭在刀柄上,指節(jié)粗,掌心發(fā)黃,明顯不是種地的手。

這人練過。

不止打獵那么簡單。

繼母突然推了我一把:“傻站著干什么?

還不快進去!”

我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穩(wěn)住身子后,我慢慢走進院子。

腳踩在泥地上,軟的,昨夜下了點小雨。

“以后這就是你家。”

繼母在我背后說,“別想著偷懶,也別給我們丟臉。

顧家給的彩禮不少,你要是不聽話,看你怎么收場!”

我沒回頭。

顧震霆看了我一眼,說:“進屋吧?!?br>
我點點頭,低頭進了堂屋。

屋子比我家大些,有桌有凳,墻上掛著**和獵叉。

角落堆著柴火,地上鋪了草席。

沒什么擺設(shè),干凈倒是干凈,就是冷。

我被安排坐在靠墻的小凳上。

繼母開始數(shù)落我,從小時候說到現(xiàn)在,說我懶、笨、吃得多干得少。

她說一句,舅舅就在旁邊點頭,像唱戲一樣一搭一檔。

顧震霆一首沒說話。

他就站在門邊,背對著光,影子拉得很長。

他聽他們說完,才開口:“行了,路遠,回去吧。”

兩人沒想到他這么首接,愣了一下,但也不敢多留。

臨走前,繼母狠狠瞪了我一眼:“好好干活,別惹事!”

門關(guān)上了。

屋里只剩我和他。

他轉(zhuǎn)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然后問我:“餓不餓?”

我抬頭看他。

他沒看我,盯著窗外。

“灶上有粥,自己去盛?!?br>
他說。

我站起來,往廚房走。

路過他身邊時,他忽然說:“鞋掉了?!?br>
我低頭,右腳的布鞋確實松了,鞋帶斷了半截。

“……謝謝?!?br>
我說完,快步進了廚房。

灶臺涼的,鍋里有半鍋米粥,上面結(jié)了層膜。

我拿碗舀了一勺,端出來時發(fā)現(xiàn)他己經(jīng)在堂屋坐著了。

我把碗放在桌上,沒動。

“你不吃?”

他問。

“等涼一點?!?br>
我說。

他嗯了一聲,起身進了里屋。

過了會兒,扔出來一雙新鞋,布面厚實,針腳密。

“換上,外面濕。”

我撿起來,尺寸剛好。

穿上后,我小聲說了句:“謝謝?!?br>
他沒應(yīng)。

我捧著碗,慢慢喝粥。

其實不燙,但我吃得慢。

我在想剛才的事。

趁他們說話的時候,我從路邊掐了點野薊草,藏在手心。

剛才進屋彎腰放鞋,我己經(jīng)把它根部朝下,放進空間了。

現(xiàn)在,我能感覺到。

那株草活著。

它在長。

葉子舒展了,根扎進了那層新生的濕土里。

雖然只長了半寸,但它在吸收什么,像是從水珠里抽走了點東西。

血滴輕微震動了一下,裂痕深處,似乎有什么在醞釀。

能種活。

我真的能種活!

我壓住心跳,繼續(xù)低頭喝粥。

手指在桌下輕輕蜷了下,確認草還在空間里。

“以前在家,都做什么?”

他突然問。

我抬頭:“ mostly 在田里幫忙,有時候撿柴?!?br>
“那你舅說你躺一天都不起?!?br>
“……那天摔了?!?br>
他看著我,眼神很靜,不像懷疑,也不像相信。

就那么看著。

“以后每天天亮就得起來。”

他說,“山里冬天冷,柴要備足。

孩子起床要熱水,飯不能晚?!?br>
我點頭:“我知道?!?br>
“我不在乎你過去什么樣。”

他頓了頓,“只要不出事,不惹麻煩,這個家就能待。”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在乎我是誰,只在乎我能不能干活,能不能守規(guī)矩。

“我會做事。”

我說。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先休息會兒,下午跟我進趟山?!?br>
我猛地抬頭:“進山?”

“缺柴?!?br>
他說,“你也該認認路?!?br>
我心臟跳快了兩下。

山里有藥。

金銀花、車前草、艾葉……只要找到一種,帶回來種進空間,就能開始。

“好?!?br>
我輕聲答應(yīng)。

他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我一個人坐在屋里,手慢慢握緊。

機會來了。

我閉眼,再次進入空間。

野薊草又長了一點,葉片變得厚實,根系擴散開,周圍的土壤面積擴大了指甲蓋那么大一塊。

水珠的裂痕更深了,血滴緩緩旋轉(zhuǎn),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著往裂縫里滲。

這不是普通的空間。

它在變。

我睜開眼,呼吸平穩(wěn)。

外面陽光照進來,落在地上一道斜光。

鍋里的粥己經(jīng)涼透,但我一點都不覺得苦。

我要在這里活下去。

而且,要比誰都活得久。

我站起身,把碗放進廚房。

出來時,看見他在院里磨刀。

石頭蹭著刀刃,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他低著頭,神情專注,眉頭微皺,像是在想什么事。

我沒打擾他,回到堂屋坐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中午他做了點咸菜配粥,吃完后收拾了兩個背簍。

一個裝了斧頭和繩子,另一個空著。

“走吧。”

他扛起背簍,看向我。

我站起來,跟在他后面出了門。

山路不好走,泥濘濕滑。

他走得很快,我在后面跟著,盡量不掉隊。

他偶爾回頭看一眼,見我沒落下,就繼續(xù)往前。

進了林子,風小了。

樹很多,葉子半黃半綠。

地上落滿了枯枝。

他放下背簍,抽出斧頭:“你在這片撿,別走遠。

我前面看看有沒有倒樹?!?br>
我點頭:“好?!?br>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聽見動靜就敲樹,三下?!?br>
“知道?!?br>
他這才離開。

我蹲下身,開始撿柴。

眼睛卻在掃地面和草叢。

蒲公英?

沒有。

車前草?

這邊太陰。

我慢慢往邊上挪,手指撥開落葉。

忽然,一抹白色映入眼簾。

是朵野菊,開在石縫里。

我心頭一跳。

小心拔起來,連根帶土,迅速藏進袖子。

起身時,假裝扶了下腰,借機閉眼,把花投進空間。

瞬間,它扎根了。

比野薊草更快,花瓣微微張開,像是吸了口氣。

成了。

我嘴角壓了壓,沒笑出來。

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鳥叫。

我抬頭,只見顧震霆從林子里走出來,手里扛著一段斷木。

他看了我一眼,說:“回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