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這是我睜開眼睛后的第一個念頭。

頭頂是慘白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氣味。

我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右手插著輸液管，左手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我想起自己站在天臺邊緣，想起呼嘯的風聲，想起樓下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然后，是墜落時的失重感，和最后那一聲悶響。

"醒了？

"一個清冷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我偏過頭，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yī)生，他正低頭在病歷本上寫著什么，修長的手指握著鋼筆，在紙上劃出流暢的字跡。

"林醫(yī)生......"我下意識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林修遠抬起頭，鏡片后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你認識我？

"我當然認識。

在上一世，他就是我的主治醫(yī)生。

那時候我因為抑郁癥住院，他每天都會來查房，用那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語氣詢問我的狀況。

"我......"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手腕上的疼痛提醒著我，這不是夢。

我重生了，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我第一次**未遂的那一天。

"為什么要這么做？

"林修遠合上病歷本，目光落在我纏著紗布的手腕上。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上一世的種種。

父親的背叛，母親的離世，公司的破產(chǎn)，還有......那個人的**。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活著太累了。

"我說。

林修遠沉默了片刻，忽然說："你知道嗎？

你跳下去的時候，正好砸在了一個路人身上。

"我猛地睜開眼睛。

"那個人當場死亡。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而你，因為有了緩沖，只受了輕傷。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上一世，我明明是自己摔死的，根本沒有砸到任何人。

"你在騙我。

"我顫抖著說。

林修遠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調(diào)出一段視頻。

畫面中，我站在天臺邊緣，然后縱身一躍。

下方，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正低頭看著手機，下一秒，我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他身上。

"他叫陸沉，是一名律師。

"林修遠收起手機，"三十歲，未婚，父母早逝。

他本來要去**，為一個被家暴的婦女辯護。

"我感覺呼吸困難，胸口像是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