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兒說她身患絕癥,我反手送她殯葬一條龍
大學四年,女兒從我手里“借”走了幾十萬。
除去學費和生活費,還有比賽報名費、旅游基金費、節(jié)日購物費。
想著都是正常開支,哪怕掏空存款,我也盡力滿足。
甚至我重病住院時,女兒提出想出國留學。
我也將自己的手術費“借”給了她。
直到她同學看不下去,告訴我:
“阿姨,你不知道,麗麗的錢都給她男朋友花了!”
我僵在原地,渾身發(fā)抖。
所以,當女兒再次哭著說自己身患絕癥,需要一百萬治病時。
我佯裝應下,轉頭聯(lián)系了殯儀館。
......
掛斷電話后,我努力平復心情。
回想剛才她同學跟我說的話,如果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大概真的會去**為她湊錢吧。
手機再次震動,是我女兒秦雨汎。
[媽,你在湊錢了嗎?醫(yī)生說越快越好。]
[你不會不管我的對不對?我是你唯一的女兒?。
[媽!你一定要快?。∥疫@邊等不了了!醫(yī)院催交費了!]
一條接著一條的信息,換作以前,我大概會想盡辦法湊出這些錢。
但此刻,我的心里只剩下懷疑。
我沒有回復消息,而是直接去了秦雨汎的學校。
二十年的養(yǎng)育,即便是真的,我也希望她能給我一個解釋。
我給秦雨汎打了電話,告訴她我在她宿舍樓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響起她不耐煩的聲音:
“媽?你怎么不打聲招呼就來了?”
我的語氣是一貫的卑微:
“媽媽就是想你了,想來看看你。汎汎,你不下來見見媽媽嗎?”
回應我的是一聲嫌棄地“嘖,真麻煩。”
隨后草草掛斷了電話。
二十分鐘后,秦雨汎才姍姍來遲。
她穿著一條新裙子,背著名牌包,臉上化著精致的妝。
顯然是一會兒還有約會。
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一絲絕癥患者的表現(xiàn)。
看到我,她皺了皺眉,快步走過來,將我拉進角落。
她眼神飄忽,語氣埋怨:
“媽,你干嘛突然跑過來?”
“是湊到錢了嗎?我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了!”
我看著她,那張我從小看到大的臉,此刻卻有些陌生。
我沒拆穿她,只是順著她的話問:
“什么?。吭谀募裔t(yī)院?媽媽真的很擔心你,所以才過來了?!?br>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預料到我會追問細節(jié)。
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更強的焦躁覆蓋:
“哎呀......就是血液方面的,很復雜的病,說了你也不懂!”
“當務之急是錢!一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她的急不可耐幾乎要溢出來,仿佛我才是那個耽誤她正事的。
“你男朋友呢?”我突然問。
她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什......什么男朋友?媽你聽誰胡說八道了?”
“沒有嗎?”我打斷她,“媽媽還以為你到年紀了,該談個戀愛了?!?br>
秦雨汎被我問的眼神慌亂:
“哪有的事......我每天都忙學生會的事,沒時間搞別的?!?br>
“我現(xiàn)在命都要沒了,你還關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她的聲音拔高,引得遠處幾個路過的學生側目。
她毫不顧忌我的感受。
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
“媽,我說了,我生了重??!我要死了!你現(xiàn)在最該做的就是給我弄錢!”
秦雨汎的眼里暗含威脅:
“你說啊!錢什么時候能到?你不是還有養(yǎng)老金嗎?先拿來用?。 ?br>
她每說一句話,都像把刀子,反復在我心上猛扎。
我看著眼前的女兒,她是我在病床上省下手術費,也想托舉的孩子。
可此刻,她眼里只有錢。
我的生死,我的付出,大概都是她和她男朋友奢靡生活的提款機。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臂哦,拂開她的手。
“錢,我會想辦法,你先回去等消息吧?!?br>
她似乎松了口氣,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就知道你最好了!那你快點,媽,我能不能活下去,就全靠你了!”
她轉身想走,又回頭補充了一句,語氣理所當然:
“對了媽,我最近看上個新手機,我那舊的反應太慢了?!?br>
“你給我換一個,看病也需要聯(lián)系醫(yī)生嘛?!?br>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跑回了宿舍。
我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只感覺心頭一涼。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