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門后的哭聲
回頭見深淵
腳步聲在廊下停住，顧清茹沒回頭。
她站在東廂房門前，手電筒光束照著門板，上面有幾道新刮痕，指甲留下的那種。
歌聲沒了，刮擦聲還在，緩慢、固執(zhí)，像有人蹲在門后一遍遍磨著指頭。
她伸手推門，沒鎖。
門軸發(fā)出干澀的響動，屋里黑得徹底。
手電光掃進去，照見一張老式雕花木床，床帳垂落，地上散著幾件舊衣。
刮擦聲從床底下傳來。
她蹲下身，光束壓低，照進床底。
一雙眼睛正盯著她——灰蒙蒙的，沒有焦點，屬于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那孩子蜷縮在角落，手指還在木板上劃拉，動作機械，像被上了發(fā)條。
“阿九？”
她低聲問。
孩子沒應(yīng)聲，也沒動。
只有手指繼續(xù)刮著地板，發(fā)出單調(diào)的沙沙聲。
她沒再靠近，站起身退到門口。
口袋里的布老虎硌著大腿，她沒拿出來。
轉(zhuǎn)身剛要走，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不是阿九發(fā)出來的，是從西邊飄來的，斷斷續(xù)續(xù)，帶著水汽。
她循著聲音往西廂走。
老宅夜里沒人巡夜，連燈都不點。
走廊兩側(cè)的房門都關(guān)著，唯獨西廂盡頭那扇木門虛掩著，門縫里透出一點微弱的紅光。
哭聲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她走到門前，手搭上門板，沒立刻推。
門很沉，表面粗糙，像是很久沒人碰過。
她用力一推，門軸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一股冷風(fēng)撲面而來，帶著濃重的鐵銹味。
屋里比想象中空曠。
西壁斑駁，墻角堆著幾個破陶罐，地上積著薄灰。
哭聲更清晰了，就在屋子最里側(cè)。
她舉著手電往前走，光束掃過墻面——左墻靠近地面的位置，赫然印著一個血手印。
五指張開，掌心朝外，邊緣己經(jīng)發(fā)黑，但輪廓完整，像是剛按上去不久又被人反復(fù)描摹過。
手印下方，地板上有一小灘暗紅色液體，還沒完全干透。
她蹲下來，掏出手機對準(zhǔn)手印拍照。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哭聲戛然而止。
她沒抬頭，繼續(xù)拍了幾張不同角度的照片，又湊近看了看手印邊緣的紋路，確認不是偽造。
起身時，她下意識瞥了一眼墻角立著的穿衣鏡。
鏡面蒙著灰，映出她半張臉和身后空蕩蕩的房間。
她正要移開視線，鏡中畫面突然晃了一下——她身后多了一個人。
穿著深色長衫，身形挺拔，就站在她背后不到一步的距離。
鏡中人低著頭，看不清臉，但左手垂在身側(cè)，指尖沾著未干的血跡。
她猛地轉(zhuǎn)身，身后空無一人。
再回頭看向鏡子，鏡中只剩她自己，臉色發(fā)白，呼吸急促。
鏡面恢復(fù)平靜，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是錯覺。
她后退兩步，撞到門框。
心跳聲在耳邊放大，手心全是汗。
她攥緊手機，強迫自己冷靜，目光掃視房間每個角落——沒有**的地方，窗戶封死，門是唯一的出口。
哭聲重新響起，這次更近，像是貼著她耳朵在哭。
她咬牙，抬腳朝鏡子走去，想再確認一次。
剛邁出一步，一只手從側(cè)面伸過來，一把扣住她手腕。
力道不大，但足夠讓她停住。
“別過去。”
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
她轉(zhuǎn)頭，看見一張陌生的臉。
三十歲上下，眉眼清冷，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外套，領(lǐng)口露出半截符紙，用紅線系著。
她沒掙扎，只盯著他：“你是誰？”
“沈硯舟?！?br>
他松開手，從懷里掏出一張黃紙符，遞給她，“拿著，別松手?！?br>
她沒接：“為什么？”
“你剛才看見的東西，不是幻覺?！?br>
他語氣平靜，“鏡子通陰，你陽氣弱，容易被纏上?！?br>
她盯著那張符，朱砂畫的紋路歪歪扭扭，像小孩涂鴉，但墨跡新鮮，還帶著溫度。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這個？”
“我一首在查顧家的事?！?br>
他頓了頓，“比你早很多年?！?br>
她伸手接過符紙，指尖碰到他掌心，冰涼。
“你跟他們是一伙的？”
“不是?！?br>
他搖頭，“我是來阻止他們的?！?br>
她把符紙攥在手里，沒再追問。
轉(zhuǎn)身朝門外走，經(jīng)過他身邊時停下：“西廂以前住過誰？”
“二十年前，住過一個女孩?！?br>
他跟在她身后，“后來失蹤了，**沒找到?！?br>
她腳步?jīng)]停：“名字？”
“顧明月。”
她沒再說話，徑首走出西廂，順手帶上了門。
沈硯舟沒跟出來，站在門內(nèi)陰影處，看著她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回到自己房間，她反鎖上門，靠在門板上緩了幾口氣。
掏出符紙放在桌上，又摸出那只布老虎，擺在符紙旁邊。
虎背上的“顧清茹”三個字被燈光照得發(fā)紅。
她翻開筆記本，寫下：七月十七，子時，西廂血手印，鏡中現(xiàn)人影，沈硯舟現(xiàn)身，贈符，提及顧明月。
筆尖頓住。
她盯著“顧明月”三個字，記憶里搜不到這個名字。
合上本子，她拿起手機撥通林晚秋的電話。
“查到了嗎？”
她問。
“剛有點眉目?！?br>
林晚秋聲音壓得很低，“二十年前負責(zé)修祠堂的工匠叫陳守業(yè)，活人，現(xiàn)在住在城西養(yǎng)老院。
不過……不過什么？”
“他十年前就瘋了，見人就說顧家祠堂底下埋著東西，沒人信他?！?br>
顧清茹沉默幾秒：“明天我去見他?！?br>
掛斷電話，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月亮露出來，照著院子里的老槐樹。
樹影投在窗上，枝椏交錯，像一只伸向她的手。
她拉上窗簾，轉(zhuǎn)身時瞥見桌上的符紙——原本平整的紙面，此刻中央裂開一道細縫，朱砂紋路正在緩慢褪色。
她走過去，手指剛碰到符紙，整張紙突然自燃，火苗躥起半尺高，轉(zhuǎn)瞬即滅，只留下一小撮灰燼。
她盯著灰燼看了很久，轉(zhuǎn)身從行李箱底層翻出一把短刀，刀身刻著古篆，是她從報社資料室偷出來的鎮(zhèn)物。
她把刀放在枕頭底下，躺**，沒關(guān)燈。
閉上眼，耳邊又響起那陣哭聲，這次不在西廂，就在她床底下。
她沒睜眼，手伸到枕頭下握住刀柄，呼吸放平。
哭聲持續(xù)了片刻，漸漸變?nèi)酰詈蠡饕宦晣@息，消散在空氣里。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停在她房門口，沒敲門，也沒離開。
她屏住呼吸，等了幾分鐘，腳步聲才再次響起，慢慢走遠。
她坐起身，拿起手機給沈硯舟發(fā)了條短信：“符燒了?！?br>
對方秒回：“意料之中。
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br>
她回復(fù)：“什么東西？”
“鏡子?！?br>
她刪掉對話記錄，重新躺下。
這次沒握刀，而是把布老虎抱在懷里。
虎眼的紐扣硌著胸口，她沒挪開。
天快亮?xí)r，她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站在祠堂門口，門內(nèi)站著一個小女孩，穿著紅裙子，背對著她。
女孩緩緩轉(zhuǎn)身，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她驚醒時，窗外天色微明。
床頭柜上，布老虎不知何時掉在地上，肚子裂開的棉花散了一地，露出里面塞著的一張小紙條。
她撿起來展開，上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字：“別信沈硯舟，他騙過所有人?！?br>
字跡稚嫩，像是小孩寫的。
她把紙條夾進筆記本，起身洗漱。
鏡子里，她眼下有青黑，嘴唇發(fā)白。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抬頭時，鏡中自己的倒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她從未做過的笑容。
她猛地關(guān)掉水龍頭，抓起背包沖出房間。
院子里靜悄悄的，傭人們還沒起床。
她快步穿過天井，首奔大門。
剛走到門口，沈硯舟從側(cè)廊走出來，攔在她面前。
“去哪？”
他問。
“養(yǎng)老院?！?br>
她沒停步，“找陳守業(yè)?！?br>
他側(cè)身讓開路：“我跟你去?！?br>
她沒拒絕，也沒答應(yīng)。
徑首往外走，他在后面跟著，兩人一前一后，誰都沒再說話。
老宅的大門在身后緩緩合上，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她沒回頭。
她站在東廂房門前，手電筒光束照著門板，上面有幾道新刮痕，指甲留下的那種。
歌聲沒了，刮擦聲還在，緩慢、固執(zhí)，像有人蹲在門后一遍遍磨著指頭。
她伸手推門，沒鎖。
門軸發(fā)出干澀的響動，屋里黑得徹底。
手電光掃進去，照見一張老式雕花木床，床帳垂落，地上散著幾件舊衣。
刮擦聲從床底下傳來。
她蹲下身，光束壓低，照進床底。
一雙眼睛正盯著她——灰蒙蒙的，沒有焦點，屬于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那孩子蜷縮在角落，手指還在木板上劃拉，動作機械，像被上了發(fā)條。
“阿九？”
她低聲問。
孩子沒應(yīng)聲，也沒動。
只有手指繼續(xù)刮著地板，發(fā)出單調(diào)的沙沙聲。
她沒再靠近，站起身退到門口。
口袋里的布老虎硌著大腿，她沒拿出來。
轉(zhuǎn)身剛要走，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不是阿九發(fā)出來的，是從西邊飄來的，斷斷續(xù)續(xù)，帶著水汽。
她循著聲音往西廂走。
老宅夜里沒人巡夜，連燈都不點。
走廊兩側(cè)的房門都關(guān)著，唯獨西廂盡頭那扇木門虛掩著，門縫里透出一點微弱的紅光。
哭聲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她走到門前，手搭上門板，沒立刻推。
門很沉，表面粗糙，像是很久沒人碰過。
她用力一推，門軸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一股冷風(fēng)撲面而來，帶著濃重的鐵銹味。
屋里比想象中空曠。
西壁斑駁，墻角堆著幾個破陶罐，地上積著薄灰。
哭聲更清晰了，就在屋子最里側(cè)。
她舉著手電往前走，光束掃過墻面——左墻靠近地面的位置，赫然印著一個血手印。
五指張開，掌心朝外，邊緣己經(jīng)發(fā)黑，但輪廓完整，像是剛按上去不久又被人反復(fù)描摹過。
手印下方，地板上有一小灘暗紅色液體，還沒完全干透。
她蹲下來，掏出手機對準(zhǔn)手印拍照。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哭聲戛然而止。
她沒抬頭，繼續(xù)拍了幾張不同角度的照片，又湊近看了看手印邊緣的紋路，確認不是偽造。
起身時，她下意識瞥了一眼墻角立著的穿衣鏡。
鏡面蒙著灰，映出她半張臉和身后空蕩蕩的房間。
她正要移開視線，鏡中畫面突然晃了一下——她身后多了一個人。
穿著深色長衫，身形挺拔，就站在她背后不到一步的距離。
鏡中人低著頭，看不清臉，但左手垂在身側(cè)，指尖沾著未干的血跡。
她猛地轉(zhuǎn)身，身后空無一人。
再回頭看向鏡子，鏡中只剩她自己，臉色發(fā)白，呼吸急促。
鏡面恢復(fù)平靜，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是錯覺。
她后退兩步，撞到門框。
心跳聲在耳邊放大，手心全是汗。
她攥緊手機，強迫自己冷靜，目光掃視房間每個角落——沒有**的地方，窗戶封死，門是唯一的出口。
哭聲重新響起，這次更近，像是貼著她耳朵在哭。
她咬牙，抬腳朝鏡子走去，想再確認一次。
剛邁出一步，一只手從側(cè)面伸過來，一把扣住她手腕。
力道不大，但足夠讓她停住。
“別過去。”
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
她轉(zhuǎn)頭，看見一張陌生的臉。
三十歲上下，眉眼清冷，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外套，領(lǐng)口露出半截符紙，用紅線系著。
她沒掙扎，只盯著他：“你是誰？”
“沈硯舟?！?br>
他松開手，從懷里掏出一張黃紙符，遞給她，“拿著，別松手?！?br>
她沒接：“為什么？”
“你剛才看見的東西，不是幻覺?！?br>
他語氣平靜，“鏡子通陰，你陽氣弱，容易被纏上?！?br>
她盯著那張符，朱砂畫的紋路歪歪扭扭，像小孩涂鴉，但墨跡新鮮，還帶著溫度。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這個？”
“我一首在查顧家的事?！?br>
他頓了頓，“比你早很多年?！?br>
她伸手接過符紙，指尖碰到他掌心，冰涼。
“你跟他們是一伙的？”
“不是?！?br>
他搖頭，“我是來阻止他們的?！?br>
她把符紙攥在手里，沒再追問。
轉(zhuǎn)身朝門外走，經(jīng)過他身邊時停下：“西廂以前住過誰？”
“二十年前，住過一個女孩?！?br>
他跟在她身后，“后來失蹤了，**沒找到?！?br>
她腳步?jīng)]停：“名字？”
“顧明月。”
她沒再說話，徑首走出西廂，順手帶上了門。
沈硯舟沒跟出來，站在門內(nèi)陰影處，看著她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回到自己房間，她反鎖上門，靠在門板上緩了幾口氣。
掏出符紙放在桌上，又摸出那只布老虎，擺在符紙旁邊。
虎背上的“顧清茹”三個字被燈光照得發(fā)紅。
她翻開筆記本，寫下：七月十七，子時，西廂血手印，鏡中現(xiàn)人影，沈硯舟現(xiàn)身，贈符，提及顧明月。
筆尖頓住。
她盯著“顧明月”三個字，記憶里搜不到這個名字。
合上本子，她拿起手機撥通林晚秋的電話。
“查到了嗎？”
她問。
“剛有點眉目?！?br>
林晚秋聲音壓得很低，“二十年前負責(zé)修祠堂的工匠叫陳守業(yè)，活人，現(xiàn)在住在城西養(yǎng)老院。
不過……不過什么？”
“他十年前就瘋了，見人就說顧家祠堂底下埋著東西，沒人信他?！?br>
顧清茹沉默幾秒：“明天我去見他?！?br>
掛斷電話，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月亮露出來，照著院子里的老槐樹。
樹影投在窗上，枝椏交錯，像一只伸向她的手。
她拉上窗簾，轉(zhuǎn)身時瞥見桌上的符紙——原本平整的紙面，此刻中央裂開一道細縫，朱砂紋路正在緩慢褪色。
她走過去，手指剛碰到符紙，整張紙突然自燃，火苗躥起半尺高，轉(zhuǎn)瞬即滅，只留下一小撮灰燼。
她盯著灰燼看了很久，轉(zhuǎn)身從行李箱底層翻出一把短刀，刀身刻著古篆，是她從報社資料室偷出來的鎮(zhèn)物。
她把刀放在枕頭底下，躺**，沒關(guān)燈。
閉上眼，耳邊又響起那陣哭聲，這次不在西廂，就在她床底下。
她沒睜眼，手伸到枕頭下握住刀柄，呼吸放平。
哭聲持續(xù)了片刻，漸漸變?nèi)酰詈蠡饕宦晣@息，消散在空氣里。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停在她房門口，沒敲門，也沒離開。
她屏住呼吸，等了幾分鐘，腳步聲才再次響起，慢慢走遠。
她坐起身，拿起手機給沈硯舟發(fā)了條短信：“符燒了?！?br>
對方秒回：“意料之中。
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br>
她回復(fù)：“什么東西？”
“鏡子?！?br>
她刪掉對話記錄，重新躺下。
這次沒握刀，而是把布老虎抱在懷里。
虎眼的紐扣硌著胸口，她沒挪開。
天快亮?xí)r，她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站在祠堂門口，門內(nèi)站著一個小女孩，穿著紅裙子，背對著她。
女孩緩緩轉(zhuǎn)身，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她驚醒時，窗外天色微明。
床頭柜上，布老虎不知何時掉在地上，肚子裂開的棉花散了一地，露出里面塞著的一張小紙條。
她撿起來展開，上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字：“別信沈硯舟，他騙過所有人?！?br>
字跡稚嫩，像是小孩寫的。
她把紙條夾進筆記本，起身洗漱。
鏡子里，她眼下有青黑，嘴唇發(fā)白。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抬頭時，鏡中自己的倒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她從未做過的笑容。
她猛地關(guān)掉水龍頭，抓起背包沖出房間。
院子里靜悄悄的，傭人們還沒起床。
她快步穿過天井，首奔大門。
剛走到門口，沈硯舟從側(cè)廊走出來，攔在她面前。
“去哪？”
他問。
“養(yǎng)老院?！?br>
她沒停步，“找陳守業(yè)?！?br>
他側(cè)身讓開路：“我跟你去?！?br>
她沒拒絕，也沒答應(yīng)。
徑首往外走，他在后面跟著，兩人一前一后，誰都沒再說話。
老宅的大門在身后緩緩合上，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她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