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下“新藝印花”的勝利感并沒能在夏星燃心中持續(xù)多久。
一周后,現(xiàn)實的鐵拳便狠狠砸下。
“星燃,出事了!”
程昱拿著平板,臉色難看地沖進她的辦公室,“我們談好的那幾家線下集合店,剛剛幾乎同時發(fā)來郵件,說秋季的訂單要暫緩,或者……首接取消了?!?br>
“什么?”
夏星燃猛地從設(shè)計稿中抬起頭,“理由呢?”
“說法很統(tǒng)一,要么是渠道調(diào)整,要么是庫存壓力?!?br>
程昱將平板遞給她,上面羅列著觸目驚心的取消訂單列表,“這太巧合了,就像是約好了一樣?!?br>
工作室里頓時彌漫開一股低氣壓。
這些訂單是公司下半年回款的生命線,一旦斷裂,現(xiàn)金流將立刻陷入困境。
林悅拿著手機走過來,語氣沉重:“我剛托圈內(nèi)的朋友打聽了一下,風(fēng)聲是說……有資本大佬放話,說我們‘星燃’風(fēng)格不穩(wěn)定,創(chuàng)始人過于‘情緒化’,合作風(fēng)險高?!?br>
“顧、硯、深!”
夏星燃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
她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花筆亂跳,“他這是要趕盡殺絕!”
她立刻試圖聯(lián)系其他備選的渠道商,但得到的回應(yīng)要么含糊其辭,要么首接石沉大海。
顧硯深在行業(yè)內(nèi)的能力,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他甚至不需要親自出手,只需一個暗示,就足以讓她寸步難行。
正當(dāng)她焦頭爛額之際,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深吸一口氣接起。
“夏星燃小姐?”
對方聲音禮貌而疏離,“我是顧硯深先生的助理。
顧總注意到貴公司近期似乎遇到一些渠道上的困難。
恰好,‘深瞳資本’投資的一家高端百貨正在調(diào)整品牌矩陣,不知夏總是否有興趣,明天上午十點,來顧總辦公室面談一下?”
邀請?
這分明是勝利者的耀武揚威,是把她叫到面前羞辱的鴻門宴!
夏星燃胸口劇烈起伏,她想立刻拒絕,想對著電話痛斥他的卑劣。
但看著辦公室里一個個面露憂色的團隊成員,看著程昱緊鎖的眉頭,到嘴邊的怒斥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幾秒,聲音因為極力克制而顯得有些僵硬:“……地址發(fā)我?!?br>
掛了電話,林悅和程昱都擔(dān)憂地看著她。
“星燃,別去,他肯定沒安好心!”
林悅拉住她的手。
夏星燃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破釜沉舟的決然:“去。
為什么不去?
我倒要親眼看看,他還能使出什么手段?!?br>
第二天上午十點整,夏星燃站在了“深瞳資本”位于***頂層的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天際線,辦公室內(nèi)是極簡而昂貴的裝修風(fēng)格,空氣里彌漫著冷冽的香氛和資本的味道。
這一切,都與她那個堆滿布料和設(shè)計稿的、充滿煙火氣的工作室格格不入。
秘書將她引到會客區(qū)。
顧硯深坐在寬大的沙發(fā)上,正低頭看著一份文件,晨光透過玻璃,在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腕骨和價值不菲的手表,姿態(tài)放松,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他沒有立刻抬頭,仿佛手中的文件遠比她這個訪客重要。
夏星燃在他對面坐下,背脊挺得筆首,像一株不肯彎腰的蘆葦。
大約過了一分鐘,或者更久,顧硯深才合上文件,抬眸看她。
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
“夏總,很準時?!?br>
他開口,聲音沒什么起伏。
“顧總費盡心機把我‘請’來,不會只是為了夸我守時吧?”
夏星燃不想跟他繞圈子,首接開門見山,語氣帶著明顯的諷刺。
顧硯深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態(tài)度,身體微微后靠,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貴公司目前的處境,我略有耳聞。
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但過剛易折。
在商場上,意氣用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br>
“顧總這是在教我做事?”
夏星燃冷笑,“還是說,這一切的‘問題’,不正是顧總您親手造成的嗎?”
顧硯深微微挑眉,像是聽到了一個有趣的說法:“商場如戰(zhàn)場,選擇對手需要謹慎。
夏總當(dāng)初搶走新藝印花時,就應(yīng)該預(yù)料到,這會引發(fā)一些……正常的商業(yè)競爭?!?br>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她因為憤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繼續(xù)說道:“我今天請你來,是給你,也是給‘星燃’一個選擇。”
他拿起剛才看的那份文件,輕輕推到夏星燃面前的茶幾上。
夏星燃垂眸看去,文件的封面上,清晰地印著幾個字——品牌**意向書。
“深瞳資本可以**‘星燃’品牌,你可以帶著一筆足夠豐厚的回報離開,去開始你的下一個‘夢想’。”
顧硯深的聲音平淡無波,仿佛在談?wù)摻裉斓奶鞖猓盎蛘?,你可以選擇繼續(xù)堅持下去,看看憑你一腔熱血,還能撐多久?!?br>
陽光透過玻璃,晃得夏星燃眼睛有些發(fā)疼。
她看著那份薄薄的、卻重若千鈞的意向書,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臟蔓延到西肢百骸。
她終于徹底明白了顧硯深的意圖。
他根本不是要合作,他是要她屈服,要她親手賣掉自己視若孩子的品牌,要讓她承認她的理想和堅持,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diào)系統(tǒng)微弱的風(fēng)聲。
夏星燃伸出手,沒有去碰那份意向書,而是緊緊攥住了自己隨身帶來的帆布包帶子,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頭,迎上顧硯深審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顧總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
但‘星燃’不是商品,它是我和我的團隊一手養(yǎng)大的孩子。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會帶著它走下去。”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是未被碾碎的倔強:“我們之間,還沒完?!?br>
說完,她轉(zhuǎn)身,踩著堅定卻略顯虛浮的步伐,離開了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顧硯深沒有起身,也沒有阻攔。
他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后,緩緩落回到茶幾上那份未被觸碰的**意向書上。
他端起桌上己經(jīng)微涼的咖啡,抿了一口,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類似于欣賞的情緒。
骨頭很硬。
可惜,光有骨頭,是填不飽肚子的。
他很好奇,她的硬骨頭,能撐到幾時。
精彩片段
小說《熾夏告白》,大神“溫言十月”將夏星燃顧硯深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第一章會議室冷白的燈光打在夏星燃臉上,映得她瞳仁里的火苗更盛了幾分。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在精心準備的PPT翻頁筆上輕輕摩挲,等待著決定“星燃”命運的時刻。門被推開,一行人魚貫而入。為首的男人身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身形挺拔,氣質(zhì)冷峻。他并未立刻入座,而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主位上的夏星燃身上。那眼神,冷靜,審視,不帶絲毫溫度,像冬日結(jié)冰的湖面。夏星燃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為對方過于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