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門
瘋時詭錄
“小伙子，你今天沒上班??？”
一臉凝重的王予悠剛回到樓棟門口，門衛(wèi)保安大爺便對他詢問道。
王予悠聞言頓了下，便笑了笑。
“是啊，劉大爺今天我休息。”
“休息好啊，你是該休息會了?！?br>
“哦對了，今天**又來這找你呀，不過電梯壞了，他懶得爬，可能就覺得算了?！?br>
聽到門衛(wèi)劉大爺?shù)脑?，王予悠對于賭鬼父親的到訪見怪不怪，只是感嘆小區(qū)的電梯居然又壞了。
“嘖，這電梯怎么又壞了，劉大爺你沒和你們領(lǐng)導(dǎo)說過嗎？”
“害，小伙子你曉得咱們這老樓盤有毛病很正常，你就當(dāng)鍛煉身體嘮?！?br>
對于王予悠的疑問，劉大爺早有準(zhǔn)備，他擺擺手敷衍了事。
“好吧?！?br>
王予悠不想對這六七十歲的老人討論個所以然，只是內(nèi)心感嘆自己租在二十一樓，當(dāng)初只圖便宜，沒考慮過其他。
“走了劉大爺。”
王予悠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往樓梯口走。
一層，二層，十層…“哈……哈……”他左手扶著墻，右手撐著膝蓋，身體微躬著，嘴里大口喘著粗氣。
“十九樓。
快了快了?！?br>
說罷繼續(xù)走著走著，忽然聽見傳來一陣的女聲“都怪你。”
王予悠停住腳步，尋聲望去，看見一位孕婦站在樓梯拐角處，穿了件紅色連衣裙。
她的臉頰瘦削而蒼白，一雙杏仁兒眼腫得跟核桃大小似的，雙手抱著肚子，一臉的難堪與痛苦。
王予悠愣了愣，又看見孕婦手指勾著的塑料袋中裝著不新鮮的蔬菜。
“哎？
你還好嗎？”
王予悠一臉凝重，快步靠近孕婦身邊。
孕婦搖頭，臉上的神情有點(diǎn)僵硬：“謝謝，我還好，不用你幫忙?！?br>
王予悠聞言也不好說什么話回應(yīng)，看對方如此憔悴的模樣，于是想了想道：“我是二十一樓的租客，你叫我小王就好，你呢？”
“哦，謝謝。
我姓林，就住二十樓。”
林姓女人說話的語速非常緩慢，但還是令人感到幾分怪異。
“哦哦，林姐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可以跟我說說，你懷孕可別傷了身體?！?br>
“沒有。”
“呃，那好吧?！?br>
王予悠禮貌性點(diǎn)頭致意，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又清晰的聽見那孕婦說出一句話。
“都怪你！”
王予悠腳步一頓，側(cè)首望去，只見林姐臉上閃過一抹憤恨的神色。
“那個…林姐你是在怪誰？
我嗎？”
王予悠不知道自己做錯什么事了，讓林姐誤會了自己。
“不…不是?！?br>
林姐突然笑了笑，笑容有些詭異：“我在怪我男人…在怪這爛電梯?！?br>
王予悠怔了下，一臉頓悟：“哦哦，怪你老公？”
“是啊，他就是個廢物?！?br>
林姐咬牙切齒道，“他說會帶我過好日子。”
“那他人？”
林姐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我哪知道！
他死了吧?！?br>
王予悠暗道現(xiàn)在夫妻生活太難搞定，不僅要忍受對方各類不良嗜好，還要養(yǎng)活自己和孩子。
“呃那林姐你慢點(diǎn)哈，我先回家了。”
看林姐一臉怒火，估計(jì)不愿再提起，于是他趕緊告辭。
王予悠回到家，躺在沙發(fā)上，腦袋昏昏欲睡。
可他心里止不住的煩，細(xì)數(shù)自己這一生，母親早離，父親酗酒**，爺爺病重，自己如今又得了精神疾病。
“哎呀！
怎么會有這么糟糕的人生！”
他長嘆口氣，翻個身，拿靠枕蒙住臉，想強(qiáng)迫自己入眠。
可腦子里全是母親、爺爺、父親一家三口的身影，他們的臉在眼前交替放映。
他一首想忘記那個家，卻總是做不到，因?yàn)閺男]有母愛、父愛，所以他格外渴求家庭的溫暖，可現(xiàn)實(shí)就如一桶冰冷的冷水澆滅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閉上眼睛，努力想讓自己睡過去，可越是努力，就越是難以入眠。
咚咚咚。
突如其來敲門聲傳來，嚇了他一跳。
“是我爸嗎？”
他內(nèi)心暗道，沒有立刻回應(yīng)門外，而是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想透過貓眼看看外面究竟來者何人。
可王予悠無論如何都看不清外面的情況。
那門后是漆黑一片，同時也是寂靜無聲，仿佛門外沒有人存在似的。
這讓他更加困惑，不禁皺眉：“該不會有人堵貓眼吧？”
他又仔細(xì)回想了一遍之前那位孕婦的模樣，心想或許門外就是她。
可如果不是她，又會是誰？
正疑惑著，敲門聲又傳來，與此同時一陣爽朗的男聲傳來。
“王予悠是我啊，周正，你在家嗎?！?br>
王予悠心底詫異，周正是他的初中同學(xué)，多年沒聯(lián)系，對方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這？
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開門。
“我在我在?！?br>
門打開后，一張國字臉映入眼簾。
周正身高一米八左右，足足比王予悠高了半個頭。
“哥們我以為你不在家呢?！?br>
兩人寒暄著進(jìn)屋坐了下來。
周正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幾口潤潤喉嚨，這才問道：“你怎么住在這里？
你以前不是說要住大豪宅嗎？”
“唉，別提了我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br>
王予悠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惆悵。
“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也別介意?！?br>
周正尷尬笑了笑。
“你吃飯了嗎，呃我…”話說一半，王予悠才想起家里掛面吃完了，不由臉色變得更加尷尬。
“哥們我自己點(diǎn)個外賣吧，順便請你吃?！?br>
周正拍拍**。
“那…謝謝，不過，你特地跑來是有什么事嗎？”
王予悠不確定道。
“害，我說哥們，你現(xiàn)在干服務(wù)員好過嗎，一個月就西千塊而己?！?br>
王予悠聞言心中十分奇怪，周正居然連自己在干什么工作都知道，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想必沒有什么好事。”
“我手頭有個活，想著拉你入伙，我手底下想開新的初創(chuàng)公司，想著讓哥們你當(dāng)擔(dān)保人。”
“我？
你在開玩笑吧，你不會不知道當(dāng)擔(dān)保人必須有代償能力？”
“知道當(dāng)然知道，路我給你鋪好了，你到時候去我另家公司當(dāng)高管，是不是就有能力了？
再說了我能…周正，我干不了?！?br>
王予悠打斷了他的話。
“為什么？
這待遇還不好？”
周正有些不解。
“我有精神類疾病?！?br>
“??？
哈哈哈，哥們你開玩笑呢?！?br>
周正笑道：“講真的，我是真心給你安排好工作呢，至于工資嘛，咱們?nèi)肼氁院笤僬f。”
“現(xiàn)在呢？”
王予悠沒有理會，而是拿出自己的醫(yī)院診斷證明。
“這…我看看…”周正拿過他手中那幾份單子，一字一句的仔細(xì)閱讀。
“周正，我都說了，我真的有。
醫(yī)生喊我吃藥呢，你看我這還有醫(yī)生名片?！?br>
“不…你現(xiàn)在不是精神病患者，你的癥狀是精神上的疾病，并不是真的患病?！?br>
“呵，精神上的疾?。?br>
你比醫(yī)生還懂?。俊?br>
王予悠嘲諷一笑，覺得對方真是瘋狂，為了讓自己做擔(dān)保人，當(dāng)替罪羔羊去吃牢飯，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周正看著他，沉吟半晌，又想開口說什么，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
“應(yīng)該是外賣，我先拿?！?br>
王予悠不想聽對方再鬼辯，急匆匆跑去開門。
可當(dāng)王予悠打開門的剎那，卻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
“你誰?。 ?br>
周正也立刻望去。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男子，一臉黝黑，穿著破舊褪色的保安服，一雙空洞的眼睛正盯著他們瞧。
…
一臉凝重的王予悠剛回到樓棟門口，門衛(wèi)保安大爺便對他詢問道。
王予悠聞言頓了下，便笑了笑。
“是啊，劉大爺今天我休息。”
“休息好啊，你是該休息會了?！?br>
“哦對了，今天**又來這找你呀，不過電梯壞了，他懶得爬，可能就覺得算了?！?br>
聽到門衛(wèi)劉大爺?shù)脑?，王予悠對于賭鬼父親的到訪見怪不怪，只是感嘆小區(qū)的電梯居然又壞了。
“嘖，這電梯怎么又壞了，劉大爺你沒和你們領(lǐng)導(dǎo)說過嗎？”
“害，小伙子你曉得咱們這老樓盤有毛病很正常，你就當(dāng)鍛煉身體嘮?！?br>
對于王予悠的疑問，劉大爺早有準(zhǔn)備，他擺擺手敷衍了事。
“好吧?！?br>
王予悠不想對這六七十歲的老人討論個所以然，只是內(nèi)心感嘆自己租在二十一樓，當(dāng)初只圖便宜，沒考慮過其他。
“走了劉大爺。”
王予悠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往樓梯口走。
一層，二層，十層…“哈……哈……”他左手扶著墻，右手撐著膝蓋，身體微躬著，嘴里大口喘著粗氣。
“十九樓。
快了快了?！?br>
說罷繼續(xù)走著走著，忽然聽見傳來一陣的女聲“都怪你。”
王予悠停住腳步，尋聲望去，看見一位孕婦站在樓梯拐角處，穿了件紅色連衣裙。
她的臉頰瘦削而蒼白，一雙杏仁兒眼腫得跟核桃大小似的，雙手抱著肚子，一臉的難堪與痛苦。
王予悠愣了愣，又看見孕婦手指勾著的塑料袋中裝著不新鮮的蔬菜。
“哎？
你還好嗎？”
王予悠一臉凝重，快步靠近孕婦身邊。
孕婦搖頭，臉上的神情有點(diǎn)僵硬：“謝謝，我還好，不用你幫忙?！?br>
王予悠聞言也不好說什么話回應(yīng)，看對方如此憔悴的模樣，于是想了想道：“我是二十一樓的租客，你叫我小王就好，你呢？”
“哦，謝謝。
我姓林，就住二十樓。”
林姓女人說話的語速非常緩慢，但還是令人感到幾分怪異。
“哦哦，林姐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可以跟我說說，你懷孕可別傷了身體?！?br>
“沒有。”
“呃，那好吧?！?br>
王予悠禮貌性點(diǎn)頭致意，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又清晰的聽見那孕婦說出一句話。
“都怪你！”
王予悠腳步一頓，側(cè)首望去，只見林姐臉上閃過一抹憤恨的神色。
“那個…林姐你是在怪誰？
我嗎？”
王予悠不知道自己做錯什么事了，讓林姐誤會了自己。
“不…不是?！?br>
林姐突然笑了笑，笑容有些詭異：“我在怪我男人…在怪這爛電梯?！?br>
王予悠怔了下，一臉頓悟：“哦哦，怪你老公？”
“是啊，他就是個廢物?！?br>
林姐咬牙切齒道，“他說會帶我過好日子。”
“那他人？”
林姐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我哪知道！
他死了吧?！?br>
王予悠暗道現(xiàn)在夫妻生活太難搞定，不僅要忍受對方各類不良嗜好，還要養(yǎng)活自己和孩子。
“呃那林姐你慢點(diǎn)哈，我先回家了。”
看林姐一臉怒火，估計(jì)不愿再提起，于是他趕緊告辭。
王予悠回到家，躺在沙發(fā)上，腦袋昏昏欲睡。
可他心里止不住的煩，細(xì)數(shù)自己這一生，母親早離，父親酗酒**，爺爺病重，自己如今又得了精神疾病。
“哎呀！
怎么會有這么糟糕的人生！”
他長嘆口氣，翻個身，拿靠枕蒙住臉，想強(qiáng)迫自己入眠。
可腦子里全是母親、爺爺、父親一家三口的身影，他們的臉在眼前交替放映。
他一首想忘記那個家，卻總是做不到，因?yàn)閺男]有母愛、父愛，所以他格外渴求家庭的溫暖，可現(xiàn)實(shí)就如一桶冰冷的冷水澆滅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閉上眼睛，努力想讓自己睡過去，可越是努力，就越是難以入眠。
咚咚咚。
突如其來敲門聲傳來，嚇了他一跳。
“是我爸嗎？”
他內(nèi)心暗道，沒有立刻回應(yīng)門外，而是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想透過貓眼看看外面究竟來者何人。
可王予悠無論如何都看不清外面的情況。
那門后是漆黑一片，同時也是寂靜無聲，仿佛門外沒有人存在似的。
這讓他更加困惑，不禁皺眉：“該不會有人堵貓眼吧？”
他又仔細(xì)回想了一遍之前那位孕婦的模樣，心想或許門外就是她。
可如果不是她，又會是誰？
正疑惑著，敲門聲又傳來，與此同時一陣爽朗的男聲傳來。
“王予悠是我啊，周正，你在家嗎?！?br>
王予悠心底詫異，周正是他的初中同學(xué)，多年沒聯(lián)系，對方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這？
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開門。
“我在我在?！?br>
門打開后，一張國字臉映入眼簾。
周正身高一米八左右，足足比王予悠高了半個頭。
“哥們我以為你不在家呢?！?br>
兩人寒暄著進(jìn)屋坐了下來。
周正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幾口潤潤喉嚨，這才問道：“你怎么住在這里？
你以前不是說要住大豪宅嗎？”
“唉，別提了我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br>
王予悠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惆悵。
“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也別介意?！?br>
周正尷尬笑了笑。
“你吃飯了嗎，呃我…”話說一半，王予悠才想起家里掛面吃完了，不由臉色變得更加尷尬。
“哥們我自己點(diǎn)個外賣吧，順便請你吃?！?br>
周正拍拍**。
“那…謝謝，不過，你特地跑來是有什么事嗎？”
王予悠不確定道。
“害，我說哥們，你現(xiàn)在干服務(wù)員好過嗎，一個月就西千塊而己?！?br>
王予悠聞言心中十分奇怪，周正居然連自己在干什么工作都知道，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想必沒有什么好事。”
“我手頭有個活，想著拉你入伙，我手底下想開新的初創(chuàng)公司，想著讓哥們你當(dāng)擔(dān)保人。”
“我？
你在開玩笑吧，你不會不知道當(dāng)擔(dān)保人必須有代償能力？”
“知道當(dāng)然知道，路我給你鋪好了，你到時候去我另家公司當(dāng)高管，是不是就有能力了？
再說了我能…周正，我干不了?！?br>
王予悠打斷了他的話。
“為什么？
這待遇還不好？”
周正有些不解。
“我有精神類疾病?！?br>
“??？
哈哈哈，哥們你開玩笑呢?！?br>
周正笑道：“講真的，我是真心給你安排好工作呢，至于工資嘛，咱們?nèi)肼氁院笤僬f。”
“現(xiàn)在呢？”
王予悠沒有理會，而是拿出自己的醫(yī)院診斷證明。
“這…我看看…”周正拿過他手中那幾份單子，一字一句的仔細(xì)閱讀。
“周正，我都說了，我真的有。
醫(yī)生喊我吃藥呢，你看我這還有醫(yī)生名片?！?br>
“不…你現(xiàn)在不是精神病患者，你的癥狀是精神上的疾病，并不是真的患病?！?br>
“呵，精神上的疾?。?br>
你比醫(yī)生還懂?。俊?br>
王予悠嘲諷一笑，覺得對方真是瘋狂，為了讓自己做擔(dān)保人，當(dāng)替罪羔羊去吃牢飯，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周正看著他，沉吟半晌，又想開口說什么，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
“應(yīng)該是外賣，我先拿?！?br>
王予悠不想聽對方再鬼辯，急匆匆跑去開門。
可當(dāng)王予悠打開門的剎那，卻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
“你誰?。 ?br>
周正也立刻望去。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男子，一臉黝黑，穿著破舊褪色的保安服，一雙空洞的眼睛正盯著他們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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