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五年期盡,歸零謝君
同為攻略女。
白若薇天天在床上變著花樣勾古彥忱。
她將我的香胰子換成強(qiáng)力脫毛液,他說:
“若薇思鄉(xiāng)心切,你多體諒。”
她在我沐浴的香湯里添加**粉,他說:
“若薇是在鉆研科學(xué),你忍忍便過去了。”
她往我的卸妝膏中添加烈酒,他說:
“若薇家鄉(xiāng)的美容方子就是猛些,你這皮肉,也該學(xué)著適應(yīng)。”
今夜家宴,他當(dāng)眾扯開她衣領(lǐng),醉醺醺指著我:“看看!這才叫女人!你躺床上跟塊棺材板似的,五年了連個花樣都不會變!”
連我親生兒子都拍手:“薇娘娘會變戲法,比母妃有趣多了!”
只要奪走我的一切,她便攻略成功。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也是攻略女。
只是我的攻略失敗了。
十天后,我就不會再礙眼了。
許是我無動于衷的樣子觸怒了古彥忱,他大步走過來,捏住我的筷子一摔。
……
蘇清韻,你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是做給誰看?”
我皺了皺眉:
“王爺教訓(xùn)的是。但這棺材板做了五年,還有十日,也就到頭了?!?br>
“你放心,我絕不會再礙著你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你以為用這種話就能拿捏本王?五年了,你除了擺這張冷臉,還會什么?若薇說得對,你這般無趣,連煥兒都不愿親近你!”
“煥兒如今一見你就厭惡,你這做母親的,就不覺得羞恥?”
我垂下眼簾,任由他攥著。
五年前系統(tǒng)將我拋在這全然陌生的街巷。
是他騎馬路過,俯身伸手,將驚慌失措的我拉上馬背。
再后來,他牽著我的手走遍長街,教我識攤位上的糖人,替我簪上初綻的桃花。
那時他笑著說:“清韻,你從哪兒來都不要緊,今后這就是你的家?!?br>
如今,這家成了他的,成了白若薇的,成了煥兒口中更溫柔有趣的別處。
煥兒更是不親近我,滿心滿眼只有白若薇,甚至整日喊著要白若薇做他的新娘親。
哪怕是我給他縫新衣,日日牽掛討好也盼不來他的一絲尊重。
我閉了閉眼,緩了緩內(nèi)心的抽痛。
沒關(guān)系,我安慰自己。
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
“說話!”他厲聲道。
我抬起頭,望進(jìn)他盛怒的眼:“是妾身愚鈍,學(xué)不會新鮮花樣,也做不來知心娘親。讓王爺?shù)K眼了?!?br>
“你——!”
他怒意暴漲,嘩地掃落旁邊高幾上的梅瓶。
瓷片四濺,下人跪倒一片,噤若寒蟬。
他再不容分說,拽著我便往外走,直沖向燈火最盛的攬月閣。
身后白若薇小碎步跟上。
“教教她。”古彥忱將我往前一摜,“何為閨房之趣,何為伺候夫君?!?br>
白若薇眼睛微微一瞇。
她走到房中立著的那根锃亮銅管旁,指尖輕輕一撫。
“妾身便獻(xiàn)丑了?!?br>
話音未落,她已如靈蛇般攀附而上。
水紅紗裙翻飛,玉腿勾連旋轉(zhuǎn),腰肢擺出驚世駭俗的弧度。
那并非此間該有的舞,每一寸起伏都帶著引誘。
她將發(fā)簪咬在唇間,眼風(fēng)如絲,纏繞著古彥忱。
古彥忱的呼吸明顯重了,目光灼灼,又偷偷分了一絲眼神看向我。
我卻只當(dāng)沒看見。
一曲終了,白若薇香汗淋漓,嬌軟地偎進(jìn)古彥忱懷中,氣息微喘:“王爺,妾身故鄉(xiāng)這鋼管舞,可還……入眼?”
古彥忱立刻將人揉進(jìn)懷里,滿眼都是不曾對我表露出的柔情蜜意。
我壓下心頭的刺痛,輕輕撫掌。
“妹妹果然有趣。原來王爺好此風(fēng)致。倒也不難。”
我轉(zhuǎn)向一旁垂首侍立的丫鬟,“明日去傳話,讓府中舞姬與暖房丫鬟,都來攬月閣跟白姑娘好生學(xué)學(xué)。務(wù)必個個精通,也好讓王爺盡興?!?br>
白若薇笑臉一僵。
古彥忱先是一怔,隨即怒火滔天。
“蘇清韻!你非要這般陰陽怪氣,惹人生厭?!”
我后退半步,斂衽一禮:“王爺息怒。是妾身無趣,擾了雅興。妾身告退。”
我出來望了望天際疏星。
內(nèi)心暗嘆,只剩九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