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學不好的數(shù)理化
交換人生：鹿鳴十里伴萍生
林鹿鳴心里突然慌起來，他緊緊握住薛之萍的手，發(fā)現(xiàn)她的手冰涼冰涼的。
他想起剛才薛之萍說的話，他把另一只手也握上去，用盡全力說：“不會斷的！
我們的紅繩纏在一起，怎么會斷呢？”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紅繩突然爆發(fā)出刺眼的光芒，薛之萍的紅繩也跟著亮了起來，兩條紅繩像兩條火龍，朝著黑色的裂縫飛去，在裂縫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每纏一圈，裂縫就變小一點，周圍的星子也重新飛了起來，像被紅繩吸引著，慢慢聚成了一道光墻，擋住了風暴的侵襲。
紅繩纏到第十圈的時候，黑色的裂縫終于消失了，天空又恢復了粉藍色，云朵重新飄了起來，燈籠里的小蟲子也開始發(fā)光。
薛之萍拉著林鹿鳴的手，回到了那個水洼邊，星子橋正在慢慢消失，水面上的星子也開始變得模糊。
“我該走了?！?br>
薛之萍的聲音有點低，她把那只透明的兔子遞給林鹿鳴，“這個送給你，它會幫你記住我們今天的事。
等下次紅結再亮起來的時候，我們就能再見面了?！?br>
林鹿鳴接過兔子，發(fā)現(xiàn)它的耳朵上系著一根小小的紅繩。
他還想說什么，水洼突然開始晃動，薛之萍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淡，像要融進月光里。
“記住哦！”
薛之萍的聲音像是從遠處傳來，隨即消失不見。
水洼最后晃了一下，星子們散了開來，變成了普通的月光，灑在地面上。
林鹿鳴低頭看了看手心，那只透明的兔子還在，耳朵尖上的紅繩閃了閃，像在跟他打招呼。
第二天早上，林鹿鳴醒來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枕頭邊放著一顆紅色的糖果，和昨天在夢中的永翠森林里吃的一模一樣，甜到心里。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繩，發(fā)現(xiàn)斷了的線頭竟然自己接好了，紅繩中間還多了一顆小小的星子，在陽光下亮閃閃的，像薛之萍的眼睛。
難道，這一切都不是夢？
那又是什么呢？
奶奶走進房間的時候，看見林鹿鳴正對著紅繩笑，手里還捏著一顆糖果。
“這孩子，昨天還鬧脾氣，今天怎么這么開心？”
奶奶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快點起床，不然就要上學遲到了?！?br>
林鹿鳴把自己的故事講給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聽，講給同伴聽，但沒有一個相信這是真的。
從那時候起，林鹿鳴一首便戴著手中的紅繩，他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一紅繩竟然不會因為自己長個子，就戴不上了，似乎正和自己一塊長大……時光如流水，不舍晝夜。
2011年春分那天，華曜國江淮省的南山市下了場夾著冰粒的雨。
林鹿鳴把臉貼在教室后窗的玻璃上，看著雨滴在玻璃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痕，像誰用指甲撓出來的絕望。
***，數(shù)學老師的聲音像老舊的錄音機卡了帶，“三角函數(shù)的誘導公式”幾個字在空氣里撞來撞去，最后碎成粉末，落在他攤開的練習冊上 —— 那本封皮寫著 “高二（7）班林鹿鳴” 的數(shù)學練習冊，從開學到現(xiàn)在，除了第一頁寫了個名字，后面全是空白。
什么微積分，函數(shù)與導數(shù)，簡首比天書還天書！
“林鹿鳴！”
粉筆頭砸在桌角時，他正盯著手腕上的紅繩發(fā)呆。
那根紅繩中間那顆星子般的光點還在，只是比小時候暗了很多，像快沒電的手電筒。
他慢吞吞地站起來，全班五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朝最后一排看過來，男生們嘴角掛著了然的笑，女生們則不為所動，似乎習以為常。
數(shù)學老師推了推眼鏡，聲音里裹著冰碴子：“這道題的輔助線怎么做？
你來說說?！?br>
林鹿鳴低頭看了眼黑板，那些 x 和 y 像亂爬的螞蟻，在他眼里繞成了一團麻。
他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不是不想說，是真的看不懂。
從高二分科那天起，這些數(shù)字和公式就成了他的天敵，明明他能把《紅樓夢》里的判詞背得滾瓜爛熟，能寫出讓語文老師拍案叫絕的作文，卻連最簡單的一元二次方程都解不明白。
“啞巴了？”
數(shù)學老師冷笑一聲，“我早就說過，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學理科的料，偏要占著**不**，浪費學校的資源。”
哄笑聲從教室各處冒出來，林鹿鳴的臉燒得發(fā)燙。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沒力氣反駁——老師說的是事實。
當初分科時，父母坐在沙發(fā)上，爸爸手里拿著報紙，媽媽端著剛泡好的茶，異口同聲地說“理科好找工作”，他張了好幾次嘴，想說“我喜歡文科”，卻被媽媽一句 “你懂什么，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堵了回去。
于是，他就像個提線木偶，稀里糊涂地走進了理科班，從此掉進了無邊無際的深淵。
下課鈴響的時候，數(shù)學老師把教案摔在***，臨走前還特意看了林鹿鳴一眼：“下次月考再考倒數(shù)第一，我看啊，你就不用來上課了，省得影響其他同學?！?br>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林鹿鳴和同桌張強。
張強是個留級生，每天上課除了睡覺就是玩手機，此刻他正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最新的游戲海報：“鹿鳴，晚上去網吧開黑啊，反正你待在學校也聽不懂?！?br>
林鹿鳴搖了搖頭，把練習冊塞進書包。
書包里的資料堆得像座小山，物理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化學的《重難點手冊》、生物的《必刷題》，每一本都嶄新得像剛從書店買回來的，只有語文的《唐詩宋詞選讀》被翻得卷了邊。
他走出教室，看著不遠處高三走廊里貼滿了“距離高考還有78天”的標語，紅色的字體像一道道血痕，刺得他眼睛生疼。
走到校門口時，他看見媽媽站在對面的公交站牌下，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轉身躲開，卻被媽媽喊住了：“鹿鳴！
這里！”
媽媽快步走過來，把保溫桶塞到他手里：“剛給你燉的雞湯，快趁熱喝。
你們班主任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說你最近上課又走神，是不是又不想學了？”
林鹿鳴低著頭，踢著腳下的石子：“沒有?！?br>
“沒有就好?！?br>
媽媽嘆了口氣，伸手**他的頭，卻被他躲開了。
媽**手僵在半空，聲音低了下去：“鹿鳴，我知道你學理科辛苦，但你再堅持堅持，等考上大學就好了。
你看你表哥，學計算機的，畢業(yè)才一年，工資就比**爸還高……媽，我不想學理科?！?br>
林鹿鳴突然抬起頭，眼睛里蓄滿了淚水，“我喜歡語文，我想寫東西，我不想每天對著那些數(shù)字和公式……寫東西能當飯吃嗎？
以后找不到工作怎么辦？”
媽**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引得路人紛紛側目，“我和**辛辛苦苦供你上學，不是讓你將來去當窮酸文人的！
你要是敢放棄理科，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媽媽說完，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fā)出 “噔噔噔” 的響聲，像在他心上敲鼓。
林鹿鳴站在原地，手里的保溫桶還冒著熱氣，可他卻覺得渾身冰涼。
他打開保溫桶，看著里面漂浮的枸杞和紅棗，突然想起七歲那年，奶奶也是這樣，把剛燉好的排骨湯端到他面前，笑著說 “鹿鳴啊，多喝點，長高高”。
那天晚上，晚自習結束，林鹿鳴沒有回家。
他背著書包，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走到一家網吧門口時，張強正好從里面出來，看見他，一把拉住他：“我就知道你會來，走，里面有位置！”
他想起剛才薛之萍說的話，他把另一只手也握上去，用盡全力說：“不會斷的！
我們的紅繩纏在一起，怎么會斷呢？”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紅繩突然爆發(fā)出刺眼的光芒，薛之萍的紅繩也跟著亮了起來，兩條紅繩像兩條火龍，朝著黑色的裂縫飛去，在裂縫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每纏一圈，裂縫就變小一點，周圍的星子也重新飛了起來，像被紅繩吸引著，慢慢聚成了一道光墻，擋住了風暴的侵襲。
紅繩纏到第十圈的時候，黑色的裂縫終于消失了，天空又恢復了粉藍色，云朵重新飄了起來，燈籠里的小蟲子也開始發(fā)光。
薛之萍拉著林鹿鳴的手，回到了那個水洼邊，星子橋正在慢慢消失，水面上的星子也開始變得模糊。
“我該走了?！?br>
薛之萍的聲音有點低，她把那只透明的兔子遞給林鹿鳴，“這個送給你，它會幫你記住我們今天的事。
等下次紅結再亮起來的時候，我們就能再見面了?！?br>
林鹿鳴接過兔子，發(fā)現(xiàn)它的耳朵上系著一根小小的紅繩。
他還想說什么，水洼突然開始晃動，薛之萍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淡，像要融進月光里。
“記住哦！”
薛之萍的聲音像是從遠處傳來，隨即消失不見。
水洼最后晃了一下，星子們散了開來，變成了普通的月光，灑在地面上。
林鹿鳴低頭看了看手心，那只透明的兔子還在，耳朵尖上的紅繩閃了閃，像在跟他打招呼。
第二天早上，林鹿鳴醒來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枕頭邊放著一顆紅色的糖果，和昨天在夢中的永翠森林里吃的一模一樣，甜到心里。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繩，發(fā)現(xiàn)斷了的線頭竟然自己接好了，紅繩中間還多了一顆小小的星子，在陽光下亮閃閃的，像薛之萍的眼睛。
難道，這一切都不是夢？
那又是什么呢？
奶奶走進房間的時候，看見林鹿鳴正對著紅繩笑，手里還捏著一顆糖果。
“這孩子，昨天還鬧脾氣，今天怎么這么開心？”
奶奶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快點起床，不然就要上學遲到了?！?br>
林鹿鳴把自己的故事講給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聽，講給同伴聽，但沒有一個相信這是真的。
從那時候起，林鹿鳴一首便戴著手中的紅繩，他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一紅繩竟然不會因為自己長個子，就戴不上了，似乎正和自己一塊長大……時光如流水，不舍晝夜。
2011年春分那天，華曜國江淮省的南山市下了場夾著冰粒的雨。
林鹿鳴把臉貼在教室后窗的玻璃上，看著雨滴在玻璃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痕，像誰用指甲撓出來的絕望。
***，數(shù)學老師的聲音像老舊的錄音機卡了帶，“三角函數(shù)的誘導公式”幾個字在空氣里撞來撞去，最后碎成粉末，落在他攤開的練習冊上 —— 那本封皮寫著 “高二（7）班林鹿鳴” 的數(shù)學練習冊，從開學到現(xiàn)在，除了第一頁寫了個名字，后面全是空白。
什么微積分，函數(shù)與導數(shù)，簡首比天書還天書！
“林鹿鳴！”
粉筆頭砸在桌角時，他正盯著手腕上的紅繩發(fā)呆。
那根紅繩中間那顆星子般的光點還在，只是比小時候暗了很多，像快沒電的手電筒。
他慢吞吞地站起來，全班五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朝最后一排看過來，男生們嘴角掛著了然的笑，女生們則不為所動，似乎習以為常。
數(shù)學老師推了推眼鏡，聲音里裹著冰碴子：“這道題的輔助線怎么做？
你來說說?！?br>
林鹿鳴低頭看了眼黑板，那些 x 和 y 像亂爬的螞蟻，在他眼里繞成了一團麻。
他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不是不想說，是真的看不懂。
從高二分科那天起，這些數(shù)字和公式就成了他的天敵，明明他能把《紅樓夢》里的判詞背得滾瓜爛熟，能寫出讓語文老師拍案叫絕的作文，卻連最簡單的一元二次方程都解不明白。
“啞巴了？”
數(shù)學老師冷笑一聲，“我早就說過，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學理科的料，偏要占著**不**，浪費學校的資源。”
哄笑聲從教室各處冒出來，林鹿鳴的臉燒得發(fā)燙。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沒力氣反駁——老師說的是事實。
當初分科時，父母坐在沙發(fā)上，爸爸手里拿著報紙，媽媽端著剛泡好的茶，異口同聲地說“理科好找工作”，他張了好幾次嘴，想說“我喜歡文科”，卻被媽媽一句 “你懂什么，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堵了回去。
于是，他就像個提線木偶，稀里糊涂地走進了理科班，從此掉進了無邊無際的深淵。
下課鈴響的時候，數(shù)學老師把教案摔在***，臨走前還特意看了林鹿鳴一眼：“下次月考再考倒數(shù)第一，我看啊，你就不用來上課了，省得影響其他同學?！?br>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林鹿鳴和同桌張強。
張強是個留級生，每天上課除了睡覺就是玩手機，此刻他正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最新的游戲海報：“鹿鳴，晚上去網吧開黑啊，反正你待在學校也聽不懂?！?br>
林鹿鳴搖了搖頭，把練習冊塞進書包。
書包里的資料堆得像座小山，物理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化學的《重難點手冊》、生物的《必刷題》，每一本都嶄新得像剛從書店買回來的，只有語文的《唐詩宋詞選讀》被翻得卷了邊。
他走出教室，看著不遠處高三走廊里貼滿了“距離高考還有78天”的標語，紅色的字體像一道道血痕，刺得他眼睛生疼。
走到校門口時，他看見媽媽站在對面的公交站牌下，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轉身躲開，卻被媽媽喊住了：“鹿鳴！
這里！”
媽媽快步走過來，把保溫桶塞到他手里：“剛給你燉的雞湯，快趁熱喝。
你們班主任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說你最近上課又走神，是不是又不想學了？”
林鹿鳴低著頭，踢著腳下的石子：“沒有?！?br>
“沒有就好?！?br>
媽媽嘆了口氣，伸手**他的頭，卻被他躲開了。
媽**手僵在半空，聲音低了下去：“鹿鳴，我知道你學理科辛苦，但你再堅持堅持，等考上大學就好了。
你看你表哥，學計算機的，畢業(yè)才一年，工資就比**爸還高……媽，我不想學理科?！?br>
林鹿鳴突然抬起頭，眼睛里蓄滿了淚水，“我喜歡語文，我想寫東西，我不想每天對著那些數(shù)字和公式……寫東西能當飯吃嗎？
以后找不到工作怎么辦？”
媽**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引得路人紛紛側目，“我和**辛辛苦苦供你上學，不是讓你將來去當窮酸文人的！
你要是敢放棄理科，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媽媽說完，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fā)出 “噔噔噔” 的響聲，像在他心上敲鼓。
林鹿鳴站在原地，手里的保溫桶還冒著熱氣，可他卻覺得渾身冰涼。
他打開保溫桶，看著里面漂浮的枸杞和紅棗，突然想起七歲那年，奶奶也是這樣，把剛燉好的排骨湯端到他面前，笑著說 “鹿鳴啊，多喝點，長高高”。
那天晚上，晚自習結束，林鹿鳴沒有回家。
他背著書包，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走到一家網吧門口時，張強正好從里面出來，看見他，一把拉住他：“我就知道你會來，走，里面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