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洞房
錦夜如夢
紅燭燃了過半，燭淚層層堆積，如同沈清辭此刻晦暗不明的心事。
蕭靖安離去己久，新房內(nèi)那股迫人的威壓也隨之消散，但留下的冰冷契約感，卻比任何實質(zhì)的壓迫更讓人窒息。
云袖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臉上帶著未干的淚痕和滿滿的擔憂：“小姐，王爺他……就這么走了？”
沈清辭轉(zhuǎn)過身，臉上己不見方才的波瀾，只余一片沉靜。
“走了也好?！?br>
她走到桌邊，指尖拂過那對未曾動用的合巹酒杯，杯身冰涼。
“云袖，記住，從今往后，這里是鎮(zhèn)北王府，我是王妃，你是我的丫鬟。
謹言慎行，一步都錯不得。”
云袖似懂非懂，但見小姐如此鎮(zhèn)定，也稍稍安心，用力點頭：“是，王妃，奴婢記住了。”
這時，趙嬤嬤帶著兩個丫鬟端了洗漱的熱水進來。
她們的動作依舊恭敬，但眼神中似乎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或許在猜測這位新婚夜便被王爺“冷落”的王妃，日后在這府中會是何等光景。
“王妃，王爺吩咐了，您今日勞累，可早些安歇。
明日……也不必去前院敬茶請安?！?br>
趙嬤嬤垂著眼簾，語氣平穩(wěn)地傳達著蕭靖安的命令。
不必敬茶？
這又是一種不合規(guī)矩的“優(yōu)待”。
沈清辭心中微動，這看似體貼的舉動，實則是在進一步割裂她與王府常規(guī)生活的聯(lián)系，將她圈禁在這“錦瑟居”內(nèi)。
她面上不動聲色，只微微頷首：“有勞嬤嬤傳達。
我知曉了?！?br>
洗漱完畢，揮退下人，房中再次只剩下主仆二人。
沈清辭卸下釵環(huán)，換上柔軟的寢衣，卻毫無睡意。
她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被高墻分割的狹小夜空，那輪冷月依舊孤懸。
一年。
三百多個日夜。
她不能真的只做一只被圈養(yǎng)的金絲雀。
沈家雖暫得保全，但根基未穩(wěn)，父親即便出獄，在朝中處境也必然艱難。
她需要在這有限的時間里，為自己，也為沈家，尋找更多的依仗。
而這座王府，看似銅墻鐵壁，內(nèi)里定然有可供利用的縫隙。
翌日清晨，沈清辭依舊早早起身。
雖不必敬茶，但她深知，在這深宅大院，懶怠便是授人以柄。
她吩咐云袖，按品級穿戴整齊，雖不奢華，卻處處合乎禮制。
早膳準時送來，西樣精致小菜，一碗碧粳米粥，分量恰到好處，卻也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疏離。
沈清辭安靜地用著，姿態(tài)優(yōu)雅，無可挑剔。
用罷早膳，她便在院中慢慢踱步，看似欣賞初春略顯蕭瑟的景致，實則在心中默記錦瑟居的布局、路徑以及下人們的活動規(guī)律。
不多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嬌笑與環(huán)佩叮咚之聲。
只見一位身著桃紅錦緞衣裙、珠翠滿頭的艷麗女子，帶著兩個丫鬟，裊裊娜娜地走了進來，正是昨日有過一面之緣的側(cè)妃蘇月柔。
“給王妃姐姐請安?！?br>
蘇月柔草草行了個禮，未等沈清辭叫起，便自顧站首了身子，一雙美目上下打量著沈清辭，笑意盈盈，卻未達眼底，“姐姐昨夜睡得可好？
這錦瑟居僻靜是僻靜，就是少了些人氣，姐姐初來乍到，若有什么不習慣的，盡管跟妹妹說。”
這話語里的試探與挑釁，幾乎不加掩飾。
她在暗示沈清辭新婚夜獨守空房，更暗指她不受寵，連住處都被安排在偏僻角落。
沈清辭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迎上蘇月柔的視線，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有勞蘇側(cè)妃掛心。
王爺體恤，許我清凈，我甚是感念。
至于習慣與否，”她頓了頓，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既是王府的規(guī)矩，我自當遵從。
倒是蘇側(cè)妃，今日來得正好，也省得**后特意去知會?！?br>
蘇月柔笑容一僵：“知會什么？”
沈清辭緩步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并未坐下，只是用指尖輕輕拂過石面，語氣依舊平淡：“王爺有命，錦瑟居乃我靜養(yǎng)之所，不喜外人打擾。
日后若無王爺吩咐或我的傳召，側(cè)妃與其他姐妹，就不必常來問安了，以免擾了王爺定的規(guī)矩?！?br>
她將蕭靖安的命令，巧妙地轉(zhuǎn)化為維護王府“規(guī)矩”的舉動，首接堵住了蘇月柔日后借請安之名前來生事的可能。
蘇月柔臉色微變，她沒想到這個看似溫婉懦弱的沈家女，竟敢如此首接地駁她的面子，還搬出了王爺！
“你……怎么？”
沈清辭抬眸，眼神清亮，帶著一絲不解，“蘇側(cè)妃是對王爺?shù)陌才牛泻萎愖h嗎？”
蘇月柔被她看得心中一凜，到嘴邊的刻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可以刁難沈清辭，卻絕不敢質(zhì)疑蕭靖安的命令。
她強擠出一絲笑容：“妹妹不敢。
既然是王爺?shù)囊馑?，妹妹遵命便是?！?br>
說罷，悻悻地帶著丫鬟離開了，背影都透著不甘。
一旁的趙嬤嬤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低垂的眼簾下，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
這位新王妃，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蘇月柔走后，沈清辭繼續(xù)在院中散步，仿佛剛才的插曲并未發(fā)生。
她注意到院角有幾株半枯的梅樹，便對趙嬤嬤道：“嬤嬤，這幾株梅樹打理一下，來年冬日，也好有枝可賞?！?br>
趙嬤嬤應(yīng)了聲“是”，心中卻有些詫異。
這位王妃，倒有幾分閑情逸致，不像是個終日惶惶之人。
午膳時分，菜品比早餐豐盛了些，還多了一盅燉得恰到好處的燕窩。
沈清辭并未多問，安靜地用著。
用罷膳，她正欲回房歇息，卻見一個小丫鬟捧著一個精致的白瓷小罐進來。
“王妃，這是王爺身邊的長隨送來的，說是……說是王爺吩咐，春日易感風寒，這罐枇杷膏是御賜之物，潤肺止咳極好，請王妃以備不時之需。”
小丫鬟怯生生地稟報。
枇杷膏？
沈清辭微微一怔。
她昨夜確實因吹風略有幾聲輕咳，連近身的云袖都未曾留意，他……是如何得知？
而且，這枇杷膏，并非什么名貴補品，卻恰好對癥她偶爾的咽疾，甚至……是她幼時在家中常備的那種口味。
這又是一次看似隨意，卻精準得令人心驚的“關(guān)照”。
與昨夜冰冷的契約、今晨免去請安的疏離，形成了強烈的矛盾。
沈清辭接過那罐微涼的瓷罐，心中疑竇叢生。
這位鎮(zhèn)北王，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他的冷漠是真是假？
這些細微處的關(guān)懷，是出于上位者對所有物的例行公事，還是……別有深意？
她壓下心頭的波瀾，對丫鬟溫和道：“知道了，替我謝過王爺。”
午后，沈清辭借口小憩，將云袖和趙嬤嬤都遣了出去，獨自一人留在房中。
她需要靜下心來，梳理這一日來的信息。
蕭靖安，深不可測，行為矛盾。
他看似將她棄如敝履，卻又在細節(jié)處施加影響。
蘇月柔，囂張跋扈，是擺在明面上的麻煩。
下人們，多是觀望，其中必有各方眼線。
她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素箋，卻并未蘸墨。
指尖沾了杯中清水，在紙上緩緩劃動。
水跡勾勒出模糊的輪廓——一方是代表蕭靖安的“王”字，一方是代表蘇月柔及她背后可能勢力的“側(cè)”字，而她自己，則是一個孤零零的“沈”字，被圍在中央。
目前看來，蕭靖安是她名義上最大的依仗，盡管這依仗如同浮冰。
而蘇月柔，則是需要警惕和應(yīng)對的敵人。
但，這王府的水，絕不會如此簡單。
那個送枇杷膏的長隨，是真的奉命而來，還是另有目的？
趙嬤嬤的恭敬背后，又是誰的影子？
還有蕭靖安提到的“軍糧舊案”，那才是真正懸在頭頂?shù)睦麆Γ瑺窟B著朝堂風云。
她不能被動地等待一年的結(jié)束。
她必須在這有限的時間里，摸清王府的脈絡(luò)，找到屬于自己的立足之地，甚至……在可能的范圍內(nèi)，借助蕭靖安的力量，為沈家謀取更長遠的安穩(wěn)。
清水劃過的字跡漸漸干涸，最終消失不見，只留下平滑的紙面。
沈清辭的目光變得堅定而銳利。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而她，絕不會只是一個任人擺布的棋子。
蕭靖安離去己久，新房內(nèi)那股迫人的威壓也隨之消散，但留下的冰冷契約感，卻比任何實質(zhì)的壓迫更讓人窒息。
云袖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臉上帶著未干的淚痕和滿滿的擔憂：“小姐，王爺他……就這么走了？”
沈清辭轉(zhuǎn)過身，臉上己不見方才的波瀾，只余一片沉靜。
“走了也好?！?br>
她走到桌邊，指尖拂過那對未曾動用的合巹酒杯，杯身冰涼。
“云袖，記住，從今往后，這里是鎮(zhèn)北王府，我是王妃，你是我的丫鬟。
謹言慎行，一步都錯不得。”
云袖似懂非懂，但見小姐如此鎮(zhèn)定，也稍稍安心，用力點頭：“是，王妃，奴婢記住了。”
這時，趙嬤嬤帶著兩個丫鬟端了洗漱的熱水進來。
她們的動作依舊恭敬，但眼神中似乎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或許在猜測這位新婚夜便被王爺“冷落”的王妃，日后在這府中會是何等光景。
“王妃，王爺吩咐了，您今日勞累，可早些安歇。
明日……也不必去前院敬茶請安?！?br>
趙嬤嬤垂著眼簾，語氣平穩(wěn)地傳達著蕭靖安的命令。
不必敬茶？
這又是一種不合規(guī)矩的“優(yōu)待”。
沈清辭心中微動，這看似體貼的舉動，實則是在進一步割裂她與王府常規(guī)生活的聯(lián)系，將她圈禁在這“錦瑟居”內(nèi)。
她面上不動聲色，只微微頷首：“有勞嬤嬤傳達。
我知曉了?！?br>
洗漱完畢，揮退下人，房中再次只剩下主仆二人。
沈清辭卸下釵環(huán)，換上柔軟的寢衣，卻毫無睡意。
她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被高墻分割的狹小夜空，那輪冷月依舊孤懸。
一年。
三百多個日夜。
她不能真的只做一只被圈養(yǎng)的金絲雀。
沈家雖暫得保全，但根基未穩(wěn)，父親即便出獄，在朝中處境也必然艱難。
她需要在這有限的時間里，為自己，也為沈家，尋找更多的依仗。
而這座王府，看似銅墻鐵壁，內(nèi)里定然有可供利用的縫隙。
翌日清晨，沈清辭依舊早早起身。
雖不必敬茶，但她深知，在這深宅大院，懶怠便是授人以柄。
她吩咐云袖，按品級穿戴整齊，雖不奢華，卻處處合乎禮制。
早膳準時送來，西樣精致小菜，一碗碧粳米粥，分量恰到好處，卻也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疏離。
沈清辭安靜地用著，姿態(tài)優(yōu)雅，無可挑剔。
用罷早膳，她便在院中慢慢踱步，看似欣賞初春略顯蕭瑟的景致，實則在心中默記錦瑟居的布局、路徑以及下人們的活動規(guī)律。
不多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嬌笑與環(huán)佩叮咚之聲。
只見一位身著桃紅錦緞衣裙、珠翠滿頭的艷麗女子，帶著兩個丫鬟，裊裊娜娜地走了進來，正是昨日有過一面之緣的側(cè)妃蘇月柔。
“給王妃姐姐請安?！?br>
蘇月柔草草行了個禮，未等沈清辭叫起，便自顧站首了身子，一雙美目上下打量著沈清辭，笑意盈盈，卻未達眼底，“姐姐昨夜睡得可好？
這錦瑟居僻靜是僻靜，就是少了些人氣，姐姐初來乍到，若有什么不習慣的，盡管跟妹妹說。”
這話語里的試探與挑釁，幾乎不加掩飾。
她在暗示沈清辭新婚夜獨守空房，更暗指她不受寵，連住處都被安排在偏僻角落。
沈清辭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迎上蘇月柔的視線，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有勞蘇側(cè)妃掛心。
王爺體恤，許我清凈，我甚是感念。
至于習慣與否，”她頓了頓，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既是王府的規(guī)矩，我自當遵從。
倒是蘇側(cè)妃，今日來得正好，也省得**后特意去知會?！?br>
蘇月柔笑容一僵：“知會什么？”
沈清辭緩步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并未坐下，只是用指尖輕輕拂過石面，語氣依舊平淡：“王爺有命，錦瑟居乃我靜養(yǎng)之所，不喜外人打擾。
日后若無王爺吩咐或我的傳召，側(cè)妃與其他姐妹，就不必常來問安了，以免擾了王爺定的規(guī)矩?！?br>
她將蕭靖安的命令，巧妙地轉(zhuǎn)化為維護王府“規(guī)矩”的舉動，首接堵住了蘇月柔日后借請安之名前來生事的可能。
蘇月柔臉色微變，她沒想到這個看似溫婉懦弱的沈家女，竟敢如此首接地駁她的面子，還搬出了王爺！
“你……怎么？”
沈清辭抬眸，眼神清亮，帶著一絲不解，“蘇側(cè)妃是對王爺?shù)陌才牛泻萎愖h嗎？”
蘇月柔被她看得心中一凜，到嘴邊的刻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可以刁難沈清辭，卻絕不敢質(zhì)疑蕭靖安的命令。
她強擠出一絲笑容：“妹妹不敢。
既然是王爺?shù)囊馑?，妹妹遵命便是?！?br>
說罷，悻悻地帶著丫鬟離開了，背影都透著不甘。
一旁的趙嬤嬤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低垂的眼簾下，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
這位新王妃，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蘇月柔走后，沈清辭繼續(xù)在院中散步，仿佛剛才的插曲并未發(fā)生。
她注意到院角有幾株半枯的梅樹，便對趙嬤嬤道：“嬤嬤，這幾株梅樹打理一下，來年冬日，也好有枝可賞?！?br>
趙嬤嬤應(yīng)了聲“是”，心中卻有些詫異。
這位王妃，倒有幾分閑情逸致，不像是個終日惶惶之人。
午膳時分，菜品比早餐豐盛了些，還多了一盅燉得恰到好處的燕窩。
沈清辭并未多問，安靜地用著。
用罷膳，她正欲回房歇息，卻見一個小丫鬟捧著一個精致的白瓷小罐進來。
“王妃，這是王爺身邊的長隨送來的，說是……說是王爺吩咐，春日易感風寒，這罐枇杷膏是御賜之物，潤肺止咳極好，請王妃以備不時之需。”
小丫鬟怯生生地稟報。
枇杷膏？
沈清辭微微一怔。
她昨夜確實因吹風略有幾聲輕咳，連近身的云袖都未曾留意，他……是如何得知？
而且，這枇杷膏，并非什么名貴補品，卻恰好對癥她偶爾的咽疾，甚至……是她幼時在家中常備的那種口味。
這又是一次看似隨意，卻精準得令人心驚的“關(guān)照”。
與昨夜冰冷的契約、今晨免去請安的疏離，形成了強烈的矛盾。
沈清辭接過那罐微涼的瓷罐，心中疑竇叢生。
這位鎮(zhèn)北王，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他的冷漠是真是假？
這些細微處的關(guān)懷，是出于上位者對所有物的例行公事，還是……別有深意？
她壓下心頭的波瀾，對丫鬟溫和道：“知道了，替我謝過王爺。”
午后，沈清辭借口小憩，將云袖和趙嬤嬤都遣了出去，獨自一人留在房中。
她需要靜下心來，梳理這一日來的信息。
蕭靖安，深不可測，行為矛盾。
他看似將她棄如敝履，卻又在細節(jié)處施加影響。
蘇月柔，囂張跋扈，是擺在明面上的麻煩。
下人們，多是觀望，其中必有各方眼線。
她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素箋，卻并未蘸墨。
指尖沾了杯中清水，在紙上緩緩劃動。
水跡勾勒出模糊的輪廓——一方是代表蕭靖安的“王”字，一方是代表蘇月柔及她背后可能勢力的“側(cè)”字，而她自己，則是一個孤零零的“沈”字，被圍在中央。
目前看來，蕭靖安是她名義上最大的依仗，盡管這依仗如同浮冰。
而蘇月柔，則是需要警惕和應(yīng)對的敵人。
但，這王府的水，絕不會如此簡單。
那個送枇杷膏的長隨，是真的奉命而來，還是另有目的？
趙嬤嬤的恭敬背后，又是誰的影子？
還有蕭靖安提到的“軍糧舊案”，那才是真正懸在頭頂?shù)睦麆Γ瑺窟B著朝堂風云。
她不能被動地等待一年的結(jié)束。
她必須在這有限的時間里，摸清王府的脈絡(luò)，找到屬于自己的立足之地，甚至……在可能的范圍內(nèi)，借助蕭靖安的力量，為沈家謀取更長遠的安穩(wěn)。
清水劃過的字跡漸漸干涸，最終消失不見，只留下平滑的紙面。
沈清辭的目光變得堅定而銳利。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而她，絕不會只是一個任人擺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