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是要把整個城市淹沒。
林霧關(guān)掉電腦屏幕上最后一份病歷檔案,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值班室的日光燈管發(fā)出令人煩躁的低頻嗡鳴,與砸在玻璃上的雨聲交織,構(gòu)成一種不祥的白噪音。
她的私人手機屏幕驟然亮起,一個未知號碼的語音留言。
心臟莫名一緊。
這個時間點……她點開播放。
先是刺耳的電流雜音,仿佛信號在極度遙遠(yuǎn)的地方掙扎。
然后,一個她刻在骨髓里的聲音響起,疲憊、沙啞,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小霧……如果你聽到這個……走西邊那條小巷回家……”**里,是清晰得可怕的雨聲,與她窗外的暴雨完全同步。
“聽著,規(guī)則是……”林霧的呼吸停滯了。
“第一,無論聽到身后有什么……絕對,不能回頭。”
“第二,你必須找到……紅色的…… 東西……”聲音突然變得急促,帶著被掐住喉嚨般的絕望:“不……它來了!
記住規(guī)則!
相……信……規(guī)……”錄音戛然而止。
接收時間——一分鐘前。
她猛地回?fù)?,聽筒里只有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音:“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空號?
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白大褂。
兩年了。
姐姐林雨失蹤整整兩年,這條信息卻像是剛剛從某個時空裂縫里擠出來。
是陷阱?
是幻覺?
還是……姐姐真的還在某個地方,用這種方式向她求救?
規(guī)則。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記憶的囚籠。
姐姐失蹤前研究的那些晦澀民俗學(xué)資料、筆記本上涂鴉的詭異符號、關(guān)于“都市異聞錄”網(wǎng)站的只言片語……所有碎片在這一刻瘋狂旋轉(zhuǎn),最終指向同一個結(jié)論——這不是玩笑。
她抓起背包,沖進(jìn)消防通道,冰冷的雨水瞬間將她包裹。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西邊小巷。
巷口在前方張開,黑暗粘稠得如同實體。
與周圍被路燈渲染的濕漉街道相比,那里的黑暗拒絕一切光線。
她停在巷口,雨水順著發(fā)梢流進(jìn)脖頸。
理性在尖叫著警告,但對姐姐下落的執(zhí)念,壓倒了所有恐懼。
她邁步踏入陰影。
就在這一瞬間,周遭的雨聲變了。
仿佛被罩進(jìn)隔音玻璃罐,聲音變得沉悶、遙遠(yuǎn)。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晰、規(guī)律的——嗒。
嗒。
嗒。
腳步聲。
就在她身后,不足三米。
她的脊背瞬間僵首,一股冰冷的惡意順著脊椎爬升,纏繞上她的脖頸。
她能感覺到某種東西的“注視”,帶著非人的好奇與惡意。
“絕對,不能回頭?!?br>
姐姐的聲音在腦中尖嘯。
她死死咬住牙關(guān),克制住幾乎要扭斷脖子的本能,加快腳步。
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前方和兩側(cè)。
紅色……紅色的東西……在哪里?
只有濕漉的灰墻,廢棄的雜物,漫無邊際的黑暗。
絕望開始滋生。
身后的腳步聲不疾不徐,但那冰冷的吐息幾乎貼上她的后頸。
沒有……什么都沒有……就在意識即將被恐懼吞噬的瞬間,她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巷口外街道對面,那家24小時便利店的白色燈光招牌。
不是紅色。
但靈感像閃電劈開黑暗。
規(guī)則只說‘找到’,沒說必須首接看見!
她猛地舉起手機,甚至來不及解鎖,首接用黑屏作為一面粗糙的鏡子,顫抖著對準(zhǔn)身后——屏幕里,映出那片被扭曲的黑暗,一個模糊的、蠕動的輪廓。
而在那輪廓更后方,透過這面“鏡子”,她看到了巷口外便利店招牌的倒影。
白色的燈光在濕滑的屏幕和地面水洼的反射下,詭異地折射出一小片清晰的、搖曳的……紅色光斑!
就是它!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點救命的紅色反光,像行走在懸崖邊緣,一步一步,朝著反射光源的方向挪去。
腳步聲如影隨形。
當(dāng)她終于踉蹌著踏出巷口,重新被正常的雨聲和路燈包裹時,身后的冰冷與腳步聲瞬間消失。
她扶著濕冷的墻壁,劇烈喘息。
自動門滑開的叮咚聲清脆響起。
一個穿著黑色沖鋒衣的男人倚在便利店門口的光影交界處,手里把玩著一個古老的黃銅羅盤。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得像解剖刀,首接落在她驚魂未定的臉上。
“能活著走出來,還算不賴。”
他的聲音低沉,沒有一絲波瀾,“我是祭司?!?br>
他的目光掃過她緊握的手機。
“看來,你收到‘邀請’了。
歡迎來到……心淵的邊界?!?br>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人心未眠》,主角林霧林雨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黄鹂纯催@本小說吧:窗外的暴雨像是要把整個城市淹沒。林霧關(guān)掉電腦屏幕上最后一份病歷檔案,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值班室的日光燈管發(fā)出令人煩躁的低頻嗡鳴,與砸在玻璃上的雨聲交織,構(gòu)成一種不祥的白噪音。她的私人手機屏幕驟然亮起,一個未知號碼的語音留言。心臟莫名一緊。這個時間點……她點開播放。先是刺耳的電流雜音,仿佛信號在極度遙遠(yuǎn)的地方掙扎。然后,一個她刻在骨髓里的聲音響起,疲憊、沙啞,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小霧……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