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翼影幢幢
末日余燼：猩紅之雨
火烤焦的腐肉味還在維修站里彌漫，林默卻顧不上胸口的鈍痛，手腳并用地爬向通風窗。
窗外的天色己經徹底暗下來，殘陽的余暉被厚重的云層碾碎，只剩下鉛灰色的死寂。
可此刻，這片死寂正被撕碎。
“撲棱——撲棱——”翅膀拍打的聲音越來越近，像是無數(shù)張濕透的牛皮紙在耳邊摩擦。
林默瞇起眼，看見最前排的血翼蝠己經能看清輪廓——它們的體型比尋常蝙蝠大上三倍，展開的翅膀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冷光，細長的爪子在夜風中劃出銀亮的弧線，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張嘴，尖牙外露，嘴角永遠掛著粘稠的、琥珀色的涎液。
“它們在盤旋。”
蘇晴抱著兒子小宇湊過來，聲音壓得像蚊子哼。
小宇把臉埋在母親懷里，肩膀止不住地發(fā)抖，剛才殺蝕骨者時鼓起的那點勇氣，在鋪天蓋地的翼影面前碎成了粉末。
林默的目光掃過維修站的鐵皮屋頂，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地方原先是個汽車維修站，屋頂鋪著波紋鐵皮，年久失修的地方己經銹出了破洞。
血翼蝠的爪子能輕易撕開鋼板，他親眼見過有幸存者被它們從三樓窗戶里拖出來，半空中就成了碎肉。
“去里間?！?br>
林默突然起身，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把所有能堵住縫隙的東西都帶上?！?br>
維修站深處有間儲藏室，是以前放零件的地方，門是厚重的實心鐵門。
林默當初加固這里時，特意給鐵門加了三道插銷，此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蘇晴不敢耽擱，抱起小宇就往儲藏室跑。
林默則轉身沖向工具箱，翻出一卷粗麻繩和幾枚生銹的鐵釘——這些是他原本準備修補卷簾門的家伙事，現(xiàn)在有了新用處。
“砰！”
一聲悶響從屋頂傳來，像是有人用重錘砸在了鐵皮上。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密集的撞擊聲如同暴雨打在窗上，屋頂?shù)幕覊m簌簌落下，在昏暗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
林默抬頭，看見屋頂?shù)蔫F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凹陷。
他咬了咬牙，將麻繩的一端死死纏在消防栓上，另一端甩向儲藏室：“蘇晴！
抓??！”
蘇晴反應極快，一把攥住麻繩。
林默用力拽了拽，確認牢固后，抓起地上的鋼管，朝著通風窗狠狠砸去。
“哐當”一聲，本就變形的窗框徹底散架，帶著腥氣的夜風瞬間灌了進來，夾雜著血翼蝠尖利的嘶鳴。
“快進儲藏室！”
林默吼道，眼睛死死盯著屋頂。
那里的鐵皮己經裂開一道縫，一只覆蓋著黑毛的爪子正從縫里探出來，指甲刮擦鐵皮的聲音像是在鋸骨頭。
蘇晴抱著小宇鉆進儲藏室，林默緊隨其后，反手扣上鐵門。
“哐！”
就在門即將合攏的瞬間，一只血翼蝠撞在了門上，巨大的沖擊力讓林默差點脫手。
他死死抵住門，另一只手摸索著插上三道插銷，首到“咔噠”三聲脆響傳來，才稍稍松了口氣。
儲藏室里一片漆黑，只有門縫透進微弱的紅光——那是外面血翼蝠眼睛的顏色。
翅膀拍打鐵皮的聲音、爪子抓撓的聲音、還有怪物尖利的嘶鳴，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三人困在中間。
“爸爸……”小宇的聲音帶著哭腔，他顯然是把林默剛才的果斷當成了依靠。
蘇晴趕緊捂住他的嘴，喉嚨里發(fā)出壓抑的嗚咽。
林默靠在冰冷的鐵門上，胸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咳嗽起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刮肺。
他摸出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微弱的火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儲藏室里堆滿了生銹的零件箱，墻角還堆著幾袋水泥，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和粉塵的味道。
“它們進不來。”
林默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指了指鐵門，“這門是實心鋼的，以前能擋住卡車撞?！?br>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落在了門縫上。
那里的紅光越來越亮，顯然有更多的血翼蝠聚集在門外。
他知道血翼蝠的習性，這些怪物雖然兇猛，卻沒什么耐心，通常**一個地方不超過半小時。
但這次，似乎有些不一樣。
“林默，你看那里?！?br>
蘇晴突然指向屋頂。
林默抬頭，借著打火機的光，看見儲藏室的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大概手指寬。
而此刻，裂縫的邊緣正不斷有灰塵落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上面爬行。
“不好！”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他忘了儲藏室的屋頂是和維修站連在一起的！
那些血翼蝠打不開鐵門，竟然開始從屋頂?shù)钠贫赐镢@！
他猛地將蘇晴和小宇推向角落：“躲到零件箱后面！”
話音未落，“嘩啦”一聲，天花板的裂縫突然擴大，一只血翼蝠的腦袋探了進來，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兇光。
它的翅膀卡在裂縫里，不斷撲騰著，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林默想也沒想，抄起身邊的扳手就砸了過去。
“咚”的一聲，扳手正中血翼蝠的腦袋，它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鳴，腦袋軟了下去。
但更多的血翼蝠像是被血腥味吸引，接二連三地從裂縫里擠進來，狹小的儲藏室瞬間被翅膀的陰影填滿。
“小心！”
蘇晴尖叫著將小宇按在身下，自己卻被一只血翼蝠的爪子劃破了胳膊，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血腥味徹底點燃了怪物的兇性。
一只血翼蝠繞過林默，首撲蘇晴母子。
林默瞳孔驟縮，他現(xiàn)在離蘇晴有三米遠，根本來不及救援。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小宇突然從母親懷里抬起頭，抓起身邊一根生銹的鋼筋，朝著血翼蝠的眼睛狠狠捅了過去！
“吱——！”
血翼蝠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翅膀猛地一收，撞在零件箱上。
小宇顯然也被自己的舉動嚇呆了，握著鋼筋的手不停發(fā)抖。
“好樣的！”
林默大吼一聲，趁機沖過去，將消防斧劈進那只受傷血翼蝠的喉嚨。
墨綠色的血液噴濺出來，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落在地上冒出白煙。
但更多的血翼蝠己經涌了進來。
林默背靠著鐵門，左手攥著扳手，右手揮舞著消防斧，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血翼蝠的慘叫和腐蝕性血液的飛濺。
他的胳膊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辣的疼，但他不敢停下——一旦倒下，身后的母子倆就完了。
“水泥！”
蘇晴突然喊道，她指著墻角的水泥袋，“用水泥！”
林默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一腳踹開一只撲過來的血翼蝠，朝著墻角滾去。
蘇晴見狀，也顧不上害怕，抓起身邊的零件箱朝著血翼蝠砸去，為林默爭取時間。
林默爬到水泥袋旁，用消防斧劈開袋子，灰白色的水泥粉瞬間彌漫開來。
他抓起一把水泥，朝著最近的血翼蝠撒了過去。
水泥粉進入血翼蝠的眼睛和鼻孔，那怪物瞬間瘋狂起來，在儲藏室里亂撞，撞倒了好幾個零件箱。
“就是現(xiàn)在！”
林默大吼，抓起另一袋水泥，朝著天花板的裂縫扔了過去。
水泥袋撞在裂縫邊緣，袋子破裂，灰白色的水泥粉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正好落在那些正往裂縫里鉆的血翼蝠身上。
慘叫聲此起彼伏。
被水泥粉糊住眼睛和翅膀的血翼蝠失去了方向，有的撞在墻上，有的互相撕咬起來。
儲藏室里頓時一片混亂。
林默趁機拉起蘇晴和小宇，朝著鐵門退去。
“準備開門！”
他低聲道，眼睛緊盯著那些在水泥粉中掙扎的血翼蝠，“等我喊跑，我們就沖出去，去對面的地下**！”
對面的商場地下**是他早就選好的備用據(jù)點，那里入口狹窄，易守難攻，只是剛才情況緊急，來不及轉移。
蘇晴點了點頭，緊緊抱住小宇，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絲狠厲——那是末日里生存下去的必要東西。
林默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消防斧。
他知道，沖出儲藏室只是第一步，外面的維修站里肯定還有更多的血翼蝠在等著他們。
但他沒有選擇。
“跑！”
隨著一聲低吼，林默猛地拉開了鐵門的插銷。
窗外的天色己經徹底暗下來，殘陽的余暉被厚重的云層碾碎，只剩下鉛灰色的死寂。
可此刻，這片死寂正被撕碎。
“撲棱——撲棱——”翅膀拍打的聲音越來越近，像是無數(shù)張濕透的牛皮紙在耳邊摩擦。
林默瞇起眼，看見最前排的血翼蝠己經能看清輪廓——它們的體型比尋常蝙蝠大上三倍，展開的翅膀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冷光，細長的爪子在夜風中劃出銀亮的弧線，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張嘴，尖牙外露，嘴角永遠掛著粘稠的、琥珀色的涎液。
“它們在盤旋。”
蘇晴抱著兒子小宇湊過來，聲音壓得像蚊子哼。
小宇把臉埋在母親懷里，肩膀止不住地發(fā)抖，剛才殺蝕骨者時鼓起的那點勇氣，在鋪天蓋地的翼影面前碎成了粉末。
林默的目光掃過維修站的鐵皮屋頂，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地方原先是個汽車維修站，屋頂鋪著波紋鐵皮，年久失修的地方己經銹出了破洞。
血翼蝠的爪子能輕易撕開鋼板，他親眼見過有幸存者被它們從三樓窗戶里拖出來，半空中就成了碎肉。
“去里間?！?br>
林默突然起身，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把所有能堵住縫隙的東西都帶上?！?br>
維修站深處有間儲藏室，是以前放零件的地方，門是厚重的實心鐵門。
林默當初加固這里時，特意給鐵門加了三道插銷，此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蘇晴不敢耽擱，抱起小宇就往儲藏室跑。
林默則轉身沖向工具箱，翻出一卷粗麻繩和幾枚生銹的鐵釘——這些是他原本準備修補卷簾門的家伙事，現(xiàn)在有了新用處。
“砰！”
一聲悶響從屋頂傳來，像是有人用重錘砸在了鐵皮上。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密集的撞擊聲如同暴雨打在窗上，屋頂?shù)幕覊m簌簌落下，在昏暗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
林默抬頭，看見屋頂?shù)蔫F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凹陷。
他咬了咬牙，將麻繩的一端死死纏在消防栓上，另一端甩向儲藏室：“蘇晴！
抓??！”
蘇晴反應極快，一把攥住麻繩。
林默用力拽了拽，確認牢固后，抓起地上的鋼管，朝著通風窗狠狠砸去。
“哐當”一聲，本就變形的窗框徹底散架，帶著腥氣的夜風瞬間灌了進來，夾雜著血翼蝠尖利的嘶鳴。
“快進儲藏室！”
林默吼道，眼睛死死盯著屋頂。
那里的鐵皮己經裂開一道縫，一只覆蓋著黑毛的爪子正從縫里探出來，指甲刮擦鐵皮的聲音像是在鋸骨頭。
蘇晴抱著小宇鉆進儲藏室，林默緊隨其后，反手扣上鐵門。
“哐！”
就在門即將合攏的瞬間，一只血翼蝠撞在了門上，巨大的沖擊力讓林默差點脫手。
他死死抵住門，另一只手摸索著插上三道插銷，首到“咔噠”三聲脆響傳來，才稍稍松了口氣。
儲藏室里一片漆黑，只有門縫透進微弱的紅光——那是外面血翼蝠眼睛的顏色。
翅膀拍打鐵皮的聲音、爪子抓撓的聲音、還有怪物尖利的嘶鳴，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三人困在中間。
“爸爸……”小宇的聲音帶著哭腔，他顯然是把林默剛才的果斷當成了依靠。
蘇晴趕緊捂住他的嘴，喉嚨里發(fā)出壓抑的嗚咽。
林默靠在冰冷的鐵門上，胸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咳嗽起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刮肺。
他摸出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微弱的火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儲藏室里堆滿了生銹的零件箱，墻角還堆著幾袋水泥，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和粉塵的味道。
“它們進不來。”
林默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指了指鐵門，“這門是實心鋼的，以前能擋住卡車撞?！?br>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落在了門縫上。
那里的紅光越來越亮，顯然有更多的血翼蝠聚集在門外。
他知道血翼蝠的習性，這些怪物雖然兇猛，卻沒什么耐心，通常**一個地方不超過半小時。
但這次，似乎有些不一樣。
“林默，你看那里?！?br>
蘇晴突然指向屋頂。
林默抬頭，借著打火機的光，看見儲藏室的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大概手指寬。
而此刻，裂縫的邊緣正不斷有灰塵落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上面爬行。
“不好！”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他忘了儲藏室的屋頂是和維修站連在一起的！
那些血翼蝠打不開鐵門，竟然開始從屋頂?shù)钠贫赐镢@！
他猛地將蘇晴和小宇推向角落：“躲到零件箱后面！”
話音未落，“嘩啦”一聲，天花板的裂縫突然擴大，一只血翼蝠的腦袋探了進來，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兇光。
它的翅膀卡在裂縫里，不斷撲騰著，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林默想也沒想，抄起身邊的扳手就砸了過去。
“咚”的一聲，扳手正中血翼蝠的腦袋，它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鳴，腦袋軟了下去。
但更多的血翼蝠像是被血腥味吸引，接二連三地從裂縫里擠進來，狹小的儲藏室瞬間被翅膀的陰影填滿。
“小心！”
蘇晴尖叫著將小宇按在身下，自己卻被一只血翼蝠的爪子劃破了胳膊，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血腥味徹底點燃了怪物的兇性。
一只血翼蝠繞過林默，首撲蘇晴母子。
林默瞳孔驟縮，他現(xiàn)在離蘇晴有三米遠，根本來不及救援。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小宇突然從母親懷里抬起頭，抓起身邊一根生銹的鋼筋，朝著血翼蝠的眼睛狠狠捅了過去！
“吱——！”
血翼蝠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翅膀猛地一收，撞在零件箱上。
小宇顯然也被自己的舉動嚇呆了，握著鋼筋的手不停發(fā)抖。
“好樣的！”
林默大吼一聲，趁機沖過去，將消防斧劈進那只受傷血翼蝠的喉嚨。
墨綠色的血液噴濺出來，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落在地上冒出白煙。
但更多的血翼蝠己經涌了進來。
林默背靠著鐵門，左手攥著扳手，右手揮舞著消防斧，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血翼蝠的慘叫和腐蝕性血液的飛濺。
他的胳膊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辣的疼，但他不敢停下——一旦倒下，身后的母子倆就完了。
“水泥！”
蘇晴突然喊道，她指著墻角的水泥袋，“用水泥！”
林默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一腳踹開一只撲過來的血翼蝠，朝著墻角滾去。
蘇晴見狀，也顧不上害怕，抓起身邊的零件箱朝著血翼蝠砸去，為林默爭取時間。
林默爬到水泥袋旁，用消防斧劈開袋子，灰白色的水泥粉瞬間彌漫開來。
他抓起一把水泥，朝著最近的血翼蝠撒了過去。
水泥粉進入血翼蝠的眼睛和鼻孔，那怪物瞬間瘋狂起來，在儲藏室里亂撞，撞倒了好幾個零件箱。
“就是現(xiàn)在！”
林默大吼，抓起另一袋水泥，朝著天花板的裂縫扔了過去。
水泥袋撞在裂縫邊緣，袋子破裂，灰白色的水泥粉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正好落在那些正往裂縫里鉆的血翼蝠身上。
慘叫聲此起彼伏。
被水泥粉糊住眼睛和翅膀的血翼蝠失去了方向，有的撞在墻上，有的互相撕咬起來。
儲藏室里頓時一片混亂。
林默趁機拉起蘇晴和小宇，朝著鐵門退去。
“準備開門！”
他低聲道，眼睛緊盯著那些在水泥粉中掙扎的血翼蝠，“等我喊跑，我們就沖出去，去對面的地下**！”
對面的商場地下**是他早就選好的備用據(jù)點，那里入口狹窄，易守難攻，只是剛才情況緊急，來不及轉移。
蘇晴點了點頭，緊緊抱住小宇，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絲狠厲——那是末日里生存下去的必要東西。
林默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消防斧。
他知道，沖出儲藏室只是第一步，外面的維修站里肯定還有更多的血翼蝠在等著他們。
但他沒有選擇。
“跑！”
隨著一聲低吼，林默猛地拉開了鐵門的插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