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驚堂木去哪兒了？ - 升堂第一案，先找驚堂木
糊涂縣令俏捕快
“升——堂——”張三這一嗓子喊得格外賣力，尾音拖得老長，差點(diǎn)把房梁上的灰都震下來。
新縣令頭回正式升堂，這可是青天縣的頭等大事，衙門口擠得水泄不通，比過年看戲還熱鬧。
“威——武——”衙役們的水火棍戳得震天響，總算有了點(diǎn)官威。
楚途從后堂轉(zhuǎn)出來，那身嶄新的七品鸂鶒補(bǔ)服穿得歪歪扭扭，官帽一如既往地斜扣在腦袋上，仿佛隨時準(zhǔn)備離家出走。
他瞇著眼，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晃晃悠悠走到公案后，一**坐下——差點(diǎn)坐空了，幸虧及時扶住桌子。
“咳咳?！?br>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往案上一摸——摸了個空。
百姓們屏息凝神，等著看新官**第一把火。
楚途的手又在案上摸索了幾下，眉頭漸漸皺起。
他低頭看了看案面，又抬頭看了看堂下，一臉困惑。
“那個...”他撓了撓頭，官帽又歪了幾分，“諸位稍等，本官找個東西?！?br>
堂下一片寂靜。
楚途開始翻找案上的卷宗，紙張嘩啦啦響。
找完卷宗又翻筆墨，硯臺差點(diǎn)被打翻。
接著他蹲下身，鉆到公案底下去了。
百姓們面面相覷。
“大人...”張三湊過來，壓低聲音，“您找什么呢？”
公案底下傳來悶悶的聲音：“驚堂木不見了?！?br>
張三一愣，趕緊也蹲下：“不能啊，昨兒個我還看見...找著了！”
楚途從案底鉆出來，手里舉著塊黑漆漆的木塊，眉開眼笑，“原來掉地上了！”
堂下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楚途也不惱，拍拍官袍上的灰，重整旗鼓坐好，舉起驚堂木——“啪！”
聲音悶得像是拍在了棉花上。
楚途拿起驚堂木仔細(xì)一看，這哪是驚堂木，分明是塊被削成驚堂木形狀的干饃饃！
堂下頓時哄堂大笑，有人笑得首捶大腿。
張三臉都綠了：“大人，這、這...”楚途拿著饃饃驚堂木，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還掰了一小塊放進(jìn)嘴里嚼了嚼：“嗯，芝麻醬味兒的，挺香?！?br>
他咂咂嘴，把饃饃往案上一放，笑瞇瞇地看向堂下：“看來有人跟本官開玩笑啊。
無妨無妨，升堂要緊——帶人犯！”
被帶上堂的是個耷拉著腦袋的瘦小漢子，撲通跪下就磕頭：“青天大老爺明鑒！
小人李西，是衙門里打更的，冤枉??！”
楚途歪著頭看他：“你冤在何處？”
“小人昨夜打更，路過廚房時餓得慌，就、就順手摸了塊饃饃吃...”李西哭喪著臉，“誰知今早張師爺就說衙門里丟了重要物件，要搜身，從小人這兒搜出了驚堂木...可小人真的只拿了塊饃饃啊！”
楚途拿起那塊饃饃驚堂木，仔細(xì)端詳：“這手藝不錯啊，削得挺像。
李西，這是你削的？”
李西猛搖頭：“不是不是！
小人哪有這手藝！”
“那你偷饃饃時，可看見驚堂木了？”
“沒、沒看見...廚房黑燈瞎火的，小人就摸到塊饃饃...”楚途點(diǎn)點(diǎn)頭，忽然站起身，晃晃悠悠走到李西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李西啊，你打更幾年了？”
“回、回大人，十年了。”
“十年，對這衙門應(yīng)該很熟悉吧？”
楚途笑得人畜無害，“知道廚房往常這個時辰是誰當(dāng)值嗎？”
李西眼神閃爍了一下：“好、好像是王婆...王婆今早告假了?！?br>
楚途慢悠悠道，“說是孫子病了?！?br>
他站起身，拍拍袍子：“張三，去把王婆的孫子帶來瞧瞧?！?br>
張三一愣：“大人，這...快去快回。”
楚途眨眨眼，“順便請個大夫?！?br>
不多時，張三帶著個活蹦亂跳的小男孩回來，后面跟著個面色慌張的老婦。
楚途看著那孩子，笑了：“喲，這病好得真快啊?！?br>
王婆撲通跪下：“大人恕罪！
是、是有人給老身一兩銀子，讓老身今早告假的...”楚途點(diǎn)點(diǎn)頭，又看向李西：“現(xiàn)在能說說，是誰讓你偷梁換柱的嗎？”
李西臉色慘白，抖如篩糠。
楚途也不急，晃回案后坐下，拿起那塊饃饃驚堂木把玩：“這饃饃削得是真不錯，刀工細(xì)膩，邊緣整齊，一看就是常握刀的手藝——比如，經(jīng)常切肉剔骨的那種？”
李西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駭。
“昨天王五的殺豬刀，”楚途慢條斯理地說，“是你借去用的吧？
削這饃饃的刀，和剔骨的刀，是不是同一把？”
堂下一片嘩然。
楚途忽然站起身，走到公案前，伸手在案底摸索了一陣，掏出真正的驚堂木：“找東西嘛，有時候不能光用眼睛?！?br>
他舉著驚堂木，笑呵呵地看著面如死灰的李西：“現(xiàn)在能說說，為什么要把真的藏起來，換個假的嗎？”
驚堂木“啪”地一聲脆響，震得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因為有人不想讓本官好好審案啊?！?br>
楚途自問自答，眼睛卻瞟向堂下某個角落，“對吧，那位看熱鬧的朋友？”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zhuǎn)向堂角，一個戴斗笠的身影迅速低頭轉(zhuǎn)身。
“葉捕快，”楚途聲音不大卻清晰，“請那位朋友留下來喝杯茶?！?br>
黑影如電射出，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戴斗笠的己被反剪雙手押到堂前。
斗笠落下，露出一張驚慌的臉——正是昨日被罰賠豬肉的王五！
楚途晃著驚堂木，笑得像只偷腥的貓：“王五啊王五，本官罰你賠肉，你沒意見；罰你干活，你也沒意見。
怎么偏偏對本官的驚堂木有意見？”
王五面如死灰，一言不發(fā)。
“讓本官猜猜，”楚途踱步到他面前，“是不是有人告訴你，只要本官今天審不了案，你那賠出去的豬肉錢，就能加倍回來？”
王五猛地抬頭，眼中盡是驚駭。
楚途拍拍他肩膀：“放心，本官不像某些人那么小氣。
張三，帶王五下去，把他和李西關(guān)一間牢房，讓他們好好交流交流——怎么把饃饃削得更像驚堂木?！?br>
退堂后，楚途哼著小曲回書房，看見葉宸己經(jīng)在等著了。
“大人如何知道王五會來？”
葉宸忍不住問。
楚途給自己倒茶，官帽歪得快掉進(jìn)茶杯里：“王五昨天那眼神就不對勁，像是怕本官查出別的什么。
今早又鬧這出，明顯是想試探本官深淺。”
他吹開茶葉，瞇眼笑道：“更重要的是，本官的驚堂木昨兒個不小心沾了豬油——而王五身上，正好有同樣的味兒。”
葉宸怔了怔，眼中閃過佩服之色，卻又皺眉：“但王**像是有這等心計之人...所以他背后有人指點(diǎn)?！?br>
楚途放下茶杯，笑容更深，“而這，才是真正有趣的開始?！?br>
窗外，一只信鴿撲棱棱飛過，腳上的銅環(huán)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楚途望著那鴿子，輕聲哼起小調(diào)：“糊涂官，糊涂案，糊涂堂前真相現(xiàn)...”葉宸看著他的側(cè)臉，忽然覺得這位糊涂縣令，或許比表面上看起來要復(fù)雜得多。
而真正的驚堂木，此刻正穩(wěn)穩(wěn)握在楚途手中，上面的豬油印子，赫然組成了一個模糊的圖案——像極了一條盤踞的蛇。
新縣令頭回正式升堂，這可是青天縣的頭等大事，衙門口擠得水泄不通，比過年看戲還熱鬧。
“威——武——”衙役們的水火棍戳得震天響，總算有了點(diǎn)官威。
楚途從后堂轉(zhuǎn)出來，那身嶄新的七品鸂鶒補(bǔ)服穿得歪歪扭扭，官帽一如既往地斜扣在腦袋上，仿佛隨時準(zhǔn)備離家出走。
他瞇著眼，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晃晃悠悠走到公案后，一**坐下——差點(diǎn)坐空了，幸虧及時扶住桌子。
“咳咳?！?br>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往案上一摸——摸了個空。
百姓們屏息凝神，等著看新官**第一把火。
楚途的手又在案上摸索了幾下，眉頭漸漸皺起。
他低頭看了看案面，又抬頭看了看堂下，一臉困惑。
“那個...”他撓了撓頭，官帽又歪了幾分，“諸位稍等，本官找個東西?！?br>
堂下一片寂靜。
楚途開始翻找案上的卷宗，紙張嘩啦啦響。
找完卷宗又翻筆墨，硯臺差點(diǎn)被打翻。
接著他蹲下身，鉆到公案底下去了。
百姓們面面相覷。
“大人...”張三湊過來，壓低聲音，“您找什么呢？”
公案底下傳來悶悶的聲音：“驚堂木不見了?！?br>
張三一愣，趕緊也蹲下：“不能啊，昨兒個我還看見...找著了！”
楚途從案底鉆出來，手里舉著塊黑漆漆的木塊，眉開眼笑，“原來掉地上了！”
堂下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楚途也不惱，拍拍官袍上的灰，重整旗鼓坐好，舉起驚堂木——“啪！”
聲音悶得像是拍在了棉花上。
楚途拿起驚堂木仔細(xì)一看，這哪是驚堂木，分明是塊被削成驚堂木形狀的干饃饃！
堂下頓時哄堂大笑，有人笑得首捶大腿。
張三臉都綠了：“大人，這、這...”楚途拿著饃饃驚堂木，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還掰了一小塊放進(jìn)嘴里嚼了嚼：“嗯，芝麻醬味兒的，挺香?！?br>
他咂咂嘴，把饃饃往案上一放，笑瞇瞇地看向堂下：“看來有人跟本官開玩笑啊。
無妨無妨，升堂要緊——帶人犯！”
被帶上堂的是個耷拉著腦袋的瘦小漢子，撲通跪下就磕頭：“青天大老爺明鑒！
小人李西，是衙門里打更的，冤枉??！”
楚途歪著頭看他：“你冤在何處？”
“小人昨夜打更，路過廚房時餓得慌，就、就順手摸了塊饃饃吃...”李西哭喪著臉，“誰知今早張師爺就說衙門里丟了重要物件，要搜身，從小人這兒搜出了驚堂木...可小人真的只拿了塊饃饃啊！”
楚途拿起那塊饃饃驚堂木，仔細(xì)端詳：“這手藝不錯啊，削得挺像。
李西，這是你削的？”
李西猛搖頭：“不是不是！
小人哪有這手藝！”
“那你偷饃饃時，可看見驚堂木了？”
“沒、沒看見...廚房黑燈瞎火的，小人就摸到塊饃饃...”楚途點(diǎn)點(diǎn)頭，忽然站起身，晃晃悠悠走到李西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李西啊，你打更幾年了？”
“回、回大人，十年了。”
“十年，對這衙門應(yīng)該很熟悉吧？”
楚途笑得人畜無害，“知道廚房往常這個時辰是誰當(dāng)值嗎？”
李西眼神閃爍了一下：“好、好像是王婆...王婆今早告假了?！?br>
楚途慢悠悠道，“說是孫子病了?！?br>
他站起身，拍拍袍子：“張三，去把王婆的孫子帶來瞧瞧?！?br>
張三一愣：“大人，這...快去快回。”
楚途眨眨眼，“順便請個大夫?！?br>
不多時，張三帶著個活蹦亂跳的小男孩回來，后面跟著個面色慌張的老婦。
楚途看著那孩子，笑了：“喲，這病好得真快啊?！?br>
王婆撲通跪下：“大人恕罪！
是、是有人給老身一兩銀子，讓老身今早告假的...”楚途點(diǎn)點(diǎn)頭，又看向李西：“現(xiàn)在能說說，是誰讓你偷梁換柱的嗎？”
李西臉色慘白，抖如篩糠。
楚途也不急，晃回案后坐下，拿起那塊饃饃驚堂木把玩：“這饃饃削得是真不錯，刀工細(xì)膩，邊緣整齊，一看就是常握刀的手藝——比如，經(jīng)常切肉剔骨的那種？”
李西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駭。
“昨天王五的殺豬刀，”楚途慢條斯理地說，“是你借去用的吧？
削這饃饃的刀，和剔骨的刀，是不是同一把？”
堂下一片嘩然。
楚途忽然站起身，走到公案前，伸手在案底摸索了一陣，掏出真正的驚堂木：“找東西嘛，有時候不能光用眼睛?！?br>
他舉著驚堂木，笑呵呵地看著面如死灰的李西：“現(xiàn)在能說說，為什么要把真的藏起來，換個假的嗎？”
驚堂木“啪”地一聲脆響，震得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因為有人不想讓本官好好審案啊?！?br>
楚途自問自答，眼睛卻瞟向堂下某個角落，“對吧，那位看熱鬧的朋友？”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zhuǎn)向堂角，一個戴斗笠的身影迅速低頭轉(zhuǎn)身。
“葉捕快，”楚途聲音不大卻清晰，“請那位朋友留下來喝杯茶?！?br>
黑影如電射出，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戴斗笠的己被反剪雙手押到堂前。
斗笠落下，露出一張驚慌的臉——正是昨日被罰賠豬肉的王五！
楚途晃著驚堂木，笑得像只偷腥的貓：“王五啊王五，本官罰你賠肉，你沒意見；罰你干活，你也沒意見。
怎么偏偏對本官的驚堂木有意見？”
王五面如死灰，一言不發(fā)。
“讓本官猜猜，”楚途踱步到他面前，“是不是有人告訴你，只要本官今天審不了案，你那賠出去的豬肉錢，就能加倍回來？”
王五猛地抬頭，眼中盡是驚駭。
楚途拍拍他肩膀：“放心，本官不像某些人那么小氣。
張三，帶王五下去，把他和李西關(guān)一間牢房，讓他們好好交流交流——怎么把饃饃削得更像驚堂木?！?br>
退堂后，楚途哼著小曲回書房，看見葉宸己經(jīng)在等著了。
“大人如何知道王五會來？”
葉宸忍不住問。
楚途給自己倒茶，官帽歪得快掉進(jìn)茶杯里：“王五昨天那眼神就不對勁，像是怕本官查出別的什么。
今早又鬧這出，明顯是想試探本官深淺。”
他吹開茶葉，瞇眼笑道：“更重要的是，本官的驚堂木昨兒個不小心沾了豬油——而王五身上，正好有同樣的味兒。”
葉宸怔了怔，眼中閃過佩服之色，卻又皺眉：“但王**像是有這等心計之人...所以他背后有人指點(diǎn)?！?br>
楚途放下茶杯，笑容更深，“而這，才是真正有趣的開始?！?br>
窗外，一只信鴿撲棱棱飛過，腳上的銅環(huán)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楚途望著那鴿子，輕聲哼起小調(diào)：“糊涂官，糊涂案，糊涂堂前真相現(xiàn)...”葉宸看著他的側(cè)臉，忽然覺得這位糊涂縣令，或許比表面上看起來要復(fù)雜得多。
而真正的驚堂木，此刻正穩(wěn)穩(wěn)握在楚途手中，上面的豬油印子，赫然組成了一個模糊的圖案——像極了一條盤踞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