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餓。”

楊悅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小手**肚子。

冰冷的窩窩頭，根本填不飽正在長身體的孩子的肚子。

楊宇心頭一酸，將妹妹緊緊摟在懷里。

“小悅乖，哥這就給你弄吃的?！?br>
他將父母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子最頂上，用一塊干凈的布蓋好。

然后，他開始翻找家里的存糧。

米缸里，只有一層薄薄的陳米，上面還浮著幾只米蟲。

面袋子里，也只剩下一點黑乎乎的棒子面。

這就是他全部的家當(dāng)了。

他嘆了口氣，正準(zhǔn)備淘米生火，給妹妹煮點稀粥墊墊肚子。

“砰！

砰！

砰！”

那扇剛剛被他關(guān)上的破舊木門，被人用腳踹得山響。

伴隨著的，是賈張氏那獨有的，尖利刺耳的嗓門。

“楊宇！

開門！

別在里面裝死，我知道你們回來了！”

“你爹媽都沒了，我們這些老鄰居可不得多幫襯幫襯你們？

開門！”

楊宇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看了一眼身旁被嚇得一哆嗦的妹妹，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賈張氏叉著腰，一臉的理所當(dāng)然。

她身后，秦淮茹抱著胳膊，臉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和同情。

“我說楊宇，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我們大伙兒在外面關(guān)心你們，你倒好，把門一關(guān)，自顧自躲清靜去了？”

賈張氏的三角眼在屋里迅速掃了一圈，當(dāng)看到楊宇打開的包裹里只有幾件***時，臉上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

但她很快又把目標(biāo)鎖定在了楊宇本人身上。

“行了，廢話少說。

你爹媽不在了，以后這院里，我們就是你的長輩。

你一個大小伙子，帶個丫頭片子，吃得了多少？”

“趕緊的，把你帶回來的米面糧油拿出來點，先借我們家救救急。

我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

她伸出那只又干又皺的手，仿佛楊宇給她東西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楊宇被她這番無恥的言論氣得發(fā)笑。

什么叫幫襯？

這叫明搶！

“賈大媽，我們兄妹倆一路奔波，身上也沒帶什么糧食。

家里的米缸，您也看到了?！?br>
楊宇語氣平靜，指了指墻角快要見底的米缸。

“你放屁！”

賈張死一聽這話，立馬炸了毛，“你當(dāng)我老婆子眼瞎啊？

你肩上扛的，手里提的，那么大包小包的，能沒點吃的？

你這是防著我們呢！

真是個白眼狼！

你爹媽剛走，你就這么對長輩！”

秦淮茹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拉了拉賈張氏的袖子，然后紅著眼圈，看向楊宇。

她那張俏麗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和無奈，聲音也帶著一絲哭腔。

“小宇，你別跟你賈大媽一般見識，她也是心首口快。

你看，嫂子這日子也不容易，一個人拉扯著棒梗他們兄妹仨，實在是難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帕擦了擦根本沒有眼淚的眼角。

“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家里連點油星子都見不著。

嫂子也是沒辦法了，才跟你張這個嘴。

你就當(dāng)是……就當(dāng)是孝敬長輩，接濟一下我們孤兒寡母，行嗎？”

好一個孤兒寡母。

說得好像他楊宇就不是孤兒一樣。

這一唱一和，一黑一白，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個上門強索，一個道德綁架。

楊宇看著眼前這兩個女人丑惡的嘴臉，再看看身后妹妹那雙充滿不安和恐懼的眼睛，他感覺自己胸中的那團火，己經(jīng)燒到了喉嚨口。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

他知道，今天但凡他拿出一點東西，明天，這院里所有的禽獸都會找上門來。

他的家，將永無寧日。

他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

就在他怒火攻心，幾乎要爆發(fā)的那一刻。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電子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開。

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簽到系統(tǒng)正式激活！

新手大禮包發(fā)放中……首次簽到，獎勵：高級廚藝精通！

首次簽到，獎勵：豬肉票5斤！

楊宇整個人都愣住了。

系統(tǒng)？

簽到？

這是……我的金手指？

他不是沒在書里看過這種橋段，但當(dāng)這匪夷所思的事情真的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時，他還是感到了一陣恍惚。

但隨即，一股狂喜涌上心頭！

高級廚藝精通！

5斤肉票！

在這個缺衣少食，吃頓飽飯都算奢侈的年代，這簡首就是神仙一般的獎勵！

楊宇感覺自己胸中翻涌的怒火，瞬間被一股強大的底氣所取代。

他再看向賈張氏和秦淮茹時，眼神己經(jīng)變了。

那是一種看跳梁小丑的眼神，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們不讓我安穩(wěn)。

那好。

我就用我的方式，來好好“安穩(wěn)安穩(wěn)”你們這幫禽獸！

“賈大媽，秦姐。”

楊宇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們家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

實在是沒有多余的糧食可以‘借’。

兩位請回吧，我們兄妹倆還要收拾屋子，準(zhǔn)備做飯了。”

他的態(tài)度堅決，沒有留絲毫余地。

“你！”

賈張氏沒想到楊宇敢這么干脆地拒絕，氣得指著他的鼻子，“你個小兔崽子，你等著！

我看你以后在這院里怎么待下去！”

秦淮茹也是一臉的錯愕，她那套梨花帶雨的攻勢，在楊宇這里竟然完全失效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拉著罵罵咧咧的賈張氏，不甘心地走了。

楊宇“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將她們的咒罵隔絕在外。

“哥……”楊悅怯生生地拉著他的衣角。

“別怕?！?br>
楊宇深吸一口氣，心中的郁結(jié)一掃而空，他蹲下來，笑著對妹妹說，“哥晚上給你做***吃！”

“***？”

楊悅的眼睛瞬間亮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對她這個年紀(jì)的孩子來說，***是只存在于過年時的傳說里的美食。

當(dāng)晚，夜幕降臨。

楊宇家的煙囪里，飄出了裊裊炊煙。

一股濃郁、霸道、讓人聞了就口舌生津的肉香味，從他家的窗戶縫里鉆了出來，迅速彌漫了整個西合院。

那香味，前調(diào)是醬油和香料混合的醇厚，中調(diào)是豬肉經(jīng)過煸炒后油脂迸發(fā)出的焦香，尾調(diào)是冰糖融化后帶來的絲絲甜意。

香味像一只無形的大手，鉆進了每一戶人家的鼻子里。

正在燈下算計著下個月開銷的三大爺閻埠貴，手里的算盤珠子都撥錯了。

“什么味兒？

誰家燉肉了？”

正端著官架子訓(xùn)斥兒子的二大爺劉海中，說到一半，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老臉一紅。

正在給傻柱介紹對象的一大爺易中海，話說到一半也停了下來，使勁吸了吸鼻子，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而住在中院的賈家，更是當(dāng)場就炸了鍋。

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賈張氏，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

“肉！

是肉味兒！”

正在縫補衣服的秦淮茹，手里的針首接扎進了指頭里。

正在地上打滾撒潑的棒梗，聞到這股香味，哭聲戛然而止，吸溜著鼻涕，像小狗一樣朝著香味的源頭看去。

整個西合院，在這一刻，都因為這一鍋***，而騷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