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戰(zhàn)火的代價
她的琉璃星
許久之后，外面的炮火聲才終于停息。
而這座象征著平和的“水晶之穹”早己在炮火下變得破爛不堪。
水晶之穹的碎裂，并非終結，而是漫長噩夢的序曲，也是一切執(zhí)念的開端。
忱挽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只覺得餓的兩眼發(fā)暈，空氣也格外稀薄。
這幾天，她能隱隱約約聽到外面的槍炮聲，似乎還在爭斗，卻怎么也聽不見有人來尋她。
忱挽星摩挲著伯爾慕黎送給她的星星項鏈，心中的恐慌感更甚，莫非……慕黎她出現(xiàn)什么意外了嗎？
徹底昏過去前，忱挽星記起，媽媽在出席這次宴會前，特意在左耳耳骨處植入了一個芯片按鈕，說是到了萬不得己的時候再按下。
她按下按鈕，等待了一會，果不其然聽到了漸漸靠近的腳步聲。
是有人來救我了嗎？
好困，好累……“長官！
機器檢測到這里面有一個人。
還有一點生命體征?！?br>
“趕緊挖出來！
看看是哪個家族的……”忱挽星試圖發(fā)出聲音呼救，卻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喝水，嗓子干啞到發(fā)不出聲。
最終還是抵不過疲倦，沉沉地睡了過去。
沉重的廢墟被移開，刺眼的光線讓忱晚星即使在昏迷中也感到了不適。
她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來。
“是個小女孩！
還活著！”
一個士兵報告道，聲音帶著一絲完成任務般的輕松。
負責清理現(xiàn)場的小隊長走了過來，他佩戴著赫利俄斯家族特有的太陽徽章。
他用手電筒照了照女孩的臉——一張完全陌生的、平平無奇的面容，銀色的長發(fā)和精致的五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黯淡的棕色短發(fā)和毫無特色的臉龐。
“看樣子是個走散的孩子，運氣真好，居然活下來了?！?br>
小隊長揮了揮手，語氣例行公事，“帶下去，和其他幸存者一起統(tǒng)一安置，盡快核實身份，能遣返的就遣返。”
就在士兵準備將女孩抱走時，他隨身攜帶的、用于掃描身份和生命體征的便攜儀器屏幕，突然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發(fā)出一陣輕微的雜音，剛剛顯示的、模糊的生命體征讀數(shù)跳動了一下。
“嗯？
設備接觸不良？”
士兵嘀咕著，調(diào)整了一下接線。
“可能是廢墟下的殘余能量干擾。
別管了，先帶走吧，重要的話，她的家人總會來找她的。”
小隊長不以為意地轉(zhuǎn)身，去指揮其他區(qū)域的清理。
這短暫的異常并未引起重視，就像投入湖中的一顆小石子，漣漪迅速消散。
忱挽星被帶到了一個臨時設立的、混亂的幸存者收容點。
這里擠滿了驚魂未定的人們，空氣中彌漫著恐懼和茫然。
她被安置在一個角落，依舊昏睡著，那張偽裝過的臉讓她如同水滴匯入大海，沒有引起任何額外的注意。
在赫利俄斯家族的核心宅邸深處，一間燈火通明的戰(zhàn)略室內(nèi)，伯爾摩訶議員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全息屏幕上三方勢力互相攻訐的新聞。
他的指節(jié)一下下敲擊著光滑的桌面，發(fā)出規(guī)律的輕響，掩蓋著他內(nèi)心的波瀾。
他的副官，也是他的心腹，悄無聲息地走近，低聲道：“議員……夫人她……我們的人在清理‘水晶之穹’東翼廢墟時，發(fā)現(xiàn)了夫人的……遺體。
確認是在最后的爆炸中……不幸遇難?！?br>
伯爾摩訶敲擊桌面的手指驟然停下。
房間里死一般寂靜。
他背對著副官，肩膀的線條僵硬如鐵石，過了許久，才用一種仿佛被砂紙磨過的嘶啞聲音問道：“確定了嗎？”
“確定了，議員。
是……夫人隨身佩戴的家族信物確認的身份?！?br>
伯爾摩訶緩緩閉上眼。
新聞里嘈雜的爭吵聲仿佛瞬間遠去，他腦海中只剩下妻子在宴會開始前，一觸即離的親吻，以及她帶著莫璃離開時，回眸那個帶些許惦念的微笑。
死了。
他一生致力于讓赫利俄斯家族凌駕于眾生之上，追求所謂的絕對秩序和力量，卻連最想保護的人都護不住。
憤怒、悲傷、無盡的空虛，以及一種近乎瘋狂的執(zhí)念，在這一刻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他的心臟。
他再睜開眼時，里面所有的脆弱和痛苦都被冰封，只剩下一種令人膽寒的、絕對的冷酷。
“消息全面封鎖。
對外宣稱，夫人……失蹤。”
德爾摩訶失去了摯愛，平等的將怨氣發(fā)泄給了所有人，整個赫利俄斯家族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觸了霉頭。
此時，一份經(jīng)過篩選的、標為“需關注事項”的簡報被送到了伯爾摩訶議員的辦公室。
喪妻之痛讓他看起來憔悴而冰冷，但他依然強迫自己處理著公務，他怕一旦他清閑下來，又會控制不住的想到妻子的離世。
簡報中夾雜著一條不起眼的信息：“第三清理小隊于東翼次級通道發(fā)現(xiàn)一名身份不明未成年女性幸存者，生命體征微弱，發(fā)現(xiàn)時附近電子設備有輕微異常波動（初步判斷為建筑殘余能量導致），己按流程安置于第七收容點。”
伯爾摩訶的目光在這條信息上停留了一瞬。
若是平時，這種微不足道的“異常”甚至不會出現(xiàn)在他面前。
但此刻，巨大的悲傷和失去掌控感的憤怒，讓他對任何“不確定”都充滿了偏執(zhí)的審視。
任何“異?！倍伎赡苁蔷€索，任何“不確定”都可能隱藏著威脅。
他按下了通訊器，聲音沙啞而淡漠：“第七收容點，那個身份不明的女孩。
單獨隔離觀察，進行更詳細的生物信息采集和**分析。
在確認絕對無害之前，不得與其他幸存者接觸，也不得按常規(guī)流程遣返。”
時報新聞屏幕上，索拉里斯家族的發(fā)言人正在義正詞嚴地**襲擊，并將矛頭首指克羅恩。
但在伯爾摩訶被悲傷浸透的視野里，那張臉上充滿了虛偽。
是索拉里斯！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瘋狂叫囂。
是他們建造了這該死的“水晶之穹”！
是他們的安全漏洞害死了她！
而另一邊，索拉里斯家族的人仍在派兵尋找忱挽星。
伊萊娜，這位一向冷靜自持，靜默孤傲的人，頭一回對外表現(xiàn)得那么失態(tài)。
她在水晶之穹的殘骸附近來回踱步，反復的詢問進去尋找的士兵：“找到她了嗎？
我的女兒，索拉里斯的珍寶……銀發(fā)琉璃眸的孩子……抱歉，伊萊娜大人。
并沒有找到銀發(fā)琉璃眸的孩子?！?br>
“你呢？
找到她了嗎？”
“抱歉伊萊娜大人……”長時間的精神緊繃和接連傳來的噩耗，伊萊娜終于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克羅恩家族。
族長凱伊面色陰沉。
前不久他才收到兒子在混亂中死亡的消息。
他精心培養(yǎng)了十二年的孩子，不過是出門見識一趟，竟再也回不來了。
“赫利俄斯……索拉里斯……不論是誰挑先挑起的戰(zhàn)亂，我一定會讓你們?yōu)榻駮r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而這座象征著平和的“水晶之穹”早己在炮火下變得破爛不堪。
水晶之穹的碎裂，并非終結，而是漫長噩夢的序曲，也是一切執(zhí)念的開端。
忱挽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只覺得餓的兩眼發(fā)暈，空氣也格外稀薄。
這幾天，她能隱隱約約聽到外面的槍炮聲，似乎還在爭斗，卻怎么也聽不見有人來尋她。
忱挽星摩挲著伯爾慕黎送給她的星星項鏈，心中的恐慌感更甚，莫非……慕黎她出現(xiàn)什么意外了嗎？
徹底昏過去前，忱挽星記起，媽媽在出席這次宴會前，特意在左耳耳骨處植入了一個芯片按鈕，說是到了萬不得己的時候再按下。
她按下按鈕，等待了一會，果不其然聽到了漸漸靠近的腳步聲。
是有人來救我了嗎？
好困，好累……“長官！
機器檢測到這里面有一個人。
還有一點生命體征?！?br>
“趕緊挖出來！
看看是哪個家族的……”忱挽星試圖發(fā)出聲音呼救，卻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喝水，嗓子干啞到發(fā)不出聲。
最終還是抵不過疲倦，沉沉地睡了過去。
沉重的廢墟被移開，刺眼的光線讓忱晚星即使在昏迷中也感到了不適。
她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來。
“是個小女孩！
還活著！”
一個士兵報告道，聲音帶著一絲完成任務般的輕松。
負責清理現(xiàn)場的小隊長走了過來，他佩戴著赫利俄斯家族特有的太陽徽章。
他用手電筒照了照女孩的臉——一張完全陌生的、平平無奇的面容，銀色的長發(fā)和精致的五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黯淡的棕色短發(fā)和毫無特色的臉龐。
“看樣子是個走散的孩子，運氣真好，居然活下來了?！?br>
小隊長揮了揮手，語氣例行公事，“帶下去，和其他幸存者一起統(tǒng)一安置，盡快核實身份，能遣返的就遣返。”
就在士兵準備將女孩抱走時，他隨身攜帶的、用于掃描身份和生命體征的便攜儀器屏幕，突然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發(fā)出一陣輕微的雜音，剛剛顯示的、模糊的生命體征讀數(shù)跳動了一下。
“嗯？
設備接觸不良？”
士兵嘀咕著，調(diào)整了一下接線。
“可能是廢墟下的殘余能量干擾。
別管了，先帶走吧，重要的話，她的家人總會來找她的。”
小隊長不以為意地轉(zhuǎn)身，去指揮其他區(qū)域的清理。
這短暫的異常并未引起重視，就像投入湖中的一顆小石子，漣漪迅速消散。
忱挽星被帶到了一個臨時設立的、混亂的幸存者收容點。
這里擠滿了驚魂未定的人們，空氣中彌漫著恐懼和茫然。
她被安置在一個角落，依舊昏睡著，那張偽裝過的臉讓她如同水滴匯入大海，沒有引起任何額外的注意。
在赫利俄斯家族的核心宅邸深處，一間燈火通明的戰(zhàn)略室內(nèi)，伯爾摩訶議員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全息屏幕上三方勢力互相攻訐的新聞。
他的指節(jié)一下下敲擊著光滑的桌面，發(fā)出規(guī)律的輕響，掩蓋著他內(nèi)心的波瀾。
他的副官，也是他的心腹，悄無聲息地走近，低聲道：“議員……夫人她……我們的人在清理‘水晶之穹’東翼廢墟時，發(fā)現(xiàn)了夫人的……遺體。
確認是在最后的爆炸中……不幸遇難?！?br>
伯爾摩訶敲擊桌面的手指驟然停下。
房間里死一般寂靜。
他背對著副官，肩膀的線條僵硬如鐵石，過了許久，才用一種仿佛被砂紙磨過的嘶啞聲音問道：“確定了嗎？”
“確定了，議員。
是……夫人隨身佩戴的家族信物確認的身份?！?br>
伯爾摩訶緩緩閉上眼。
新聞里嘈雜的爭吵聲仿佛瞬間遠去，他腦海中只剩下妻子在宴會開始前，一觸即離的親吻，以及她帶著莫璃離開時，回眸那個帶些許惦念的微笑。
死了。
他一生致力于讓赫利俄斯家族凌駕于眾生之上，追求所謂的絕對秩序和力量，卻連最想保護的人都護不住。
憤怒、悲傷、無盡的空虛，以及一種近乎瘋狂的執(zhí)念，在這一刻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他的心臟。
他再睜開眼時，里面所有的脆弱和痛苦都被冰封，只剩下一種令人膽寒的、絕對的冷酷。
“消息全面封鎖。
對外宣稱，夫人……失蹤。”
德爾摩訶失去了摯愛，平等的將怨氣發(fā)泄給了所有人，整個赫利俄斯家族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觸了霉頭。
此時，一份經(jīng)過篩選的、標為“需關注事項”的簡報被送到了伯爾摩訶議員的辦公室。
喪妻之痛讓他看起來憔悴而冰冷，但他依然強迫自己處理著公務，他怕一旦他清閑下來，又會控制不住的想到妻子的離世。
簡報中夾雜著一條不起眼的信息：“第三清理小隊于東翼次級通道發(fā)現(xiàn)一名身份不明未成年女性幸存者，生命體征微弱，發(fā)現(xiàn)時附近電子設備有輕微異常波動（初步判斷為建筑殘余能量導致），己按流程安置于第七收容點。”
伯爾摩訶的目光在這條信息上停留了一瞬。
若是平時，這種微不足道的“異常”甚至不會出現(xiàn)在他面前。
但此刻，巨大的悲傷和失去掌控感的憤怒，讓他對任何“不確定”都充滿了偏執(zhí)的審視。
任何“異?！倍伎赡苁蔷€索，任何“不確定”都可能隱藏著威脅。
他按下了通訊器，聲音沙啞而淡漠：“第七收容點，那個身份不明的女孩。
單獨隔離觀察，進行更詳細的生物信息采集和**分析。
在確認絕對無害之前，不得與其他幸存者接觸，也不得按常規(guī)流程遣返。”
時報新聞屏幕上，索拉里斯家族的發(fā)言人正在義正詞嚴地**襲擊，并將矛頭首指克羅恩。
但在伯爾摩訶被悲傷浸透的視野里，那張臉上充滿了虛偽。
是索拉里斯！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瘋狂叫囂。
是他們建造了這該死的“水晶之穹”！
是他們的安全漏洞害死了她！
而另一邊，索拉里斯家族的人仍在派兵尋找忱挽星。
伊萊娜，這位一向冷靜自持，靜默孤傲的人，頭一回對外表現(xiàn)得那么失態(tài)。
她在水晶之穹的殘骸附近來回踱步，反復的詢問進去尋找的士兵：“找到她了嗎？
我的女兒，索拉里斯的珍寶……銀發(fā)琉璃眸的孩子……抱歉，伊萊娜大人。
并沒有找到銀發(fā)琉璃眸的孩子?！?br>
“你呢？
找到她了嗎？”
“抱歉伊萊娜大人……”長時間的精神緊繃和接連傳來的噩耗，伊萊娜終于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克羅恩家族。
族長凱伊面色陰沉。
前不久他才收到兒子在混亂中死亡的消息。
他精心培養(yǎng)了十二年的孩子，不過是出門見識一趟，竟再也回不來了。
“赫利俄斯……索拉里斯……不論是誰挑先挑起的戰(zhàn)亂，我一定會讓你們?yōu)榻駮r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