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計時
最后的鑄幣師
“哥……”病床上，田小憐的嘴唇微微翕動，發(fā)出蚊蚋般的聲音。
她的眼皮艱難地抬起一條縫，露出的瞳孔己經(jīng)開始渙散。
田伯光猛地回過神，一個箭步?jīng)_到床邊，毫不猶豫地將那支甲等凝神液**衛(wèi)生儀的緊急端口。
“別怕，小憐，哥在這里?！?br>
他的聲音因為極力壓抑憤怒而微微顫抖。
藍色的液體被迅速注入，衛(wèi)生儀的警報聲稍稍緩和了一些。
屏幕上，那條即將拉平的生命曲線，在谷底掙扎著，向上微微抬起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但田伯光知道，這只是杯水車薪。
凝神液只能暫時穩(wěn)住她即將潰散的精神核心，卻無法補充她被抽空的“本源真氣”。
沒有“氣”，她的身體機能會迅速衰竭，就像一臺被拔掉電源的機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恐慌更不行。
他走到房間角落的終端機前，手指在光幕鍵盤上飛速敲擊，調(diào)出了自己和小憐的氣帳流水。
他的賬戶，一切正常。
但就在半小時前，一筆標記為“風控清繳”的巨額支出，從小憐的賬戶被劃走，收款方正是碧陽集團。
“擔保人賬戶存在違規(guī)操作嫌疑……”田伯光反復(fù)咀嚼著這句判詞，眼中寒光一閃。
他的“氣引師”身份是灰色的，他做的每一筆生意，都是在規(guī)則的鋼絲上跳舞。
但為了不牽連妹妹，他早就用假身份注冊了十幾個個離賬戶，所有灰色收入都會經(jīng)過層層“清洗”，才會轉(zhuǎn)為小憐的醫(yī)療費。
這個流程他走了三年，從未出過錯。
碧陽集團怎么可能這么精準地找到關(guān)聯(lián)？
除非……有人告密。
或者，他們的監(jiān)控能力，己經(jīng)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田伯光關(guān)掉終端，目光落在衛(wèi)生儀的計時器上。
根據(jù)儀器的估算，在沒有后續(xù)真氣補充的情況下，這支凝神液的效果最多只能維持七天。
七天。
一百六十八小時。
這是死神為他劃下的最后期限。
他必須在這段時間內(nèi)，找回小憐被抽走的“氣”，或者賺到一筆天文數(shù)字的醫(yī)療費。
第一個選擇，申訴？
田伯光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跟碧陽集團講道理，無異于與虎謀皮。
繁瑣的流程走下來，小憐的身體早就涼了。
那么，只剩下第二個選擇。
他回到床邊，輕輕握住妹妹冰冷的手。
田小憐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存在，原本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呼吸也平穩(wěn)了許多。
三年前，他們一家卷入了一場“氣爆”事故。
父母當場死亡，妹妹的經(jīng)脈被狂暴的真氣沖得支離破碎，從此只能靠維生儀吊著命。
那場事故，官方定性為意外。
但田伯光知道，沒那么簡單。
從那天起，曾經(jīng)的天才武院學(xué)生死了。
活下來的，是流金巷里冷靜狡猾的“氣引師”。
他凝視著妹妹沉睡的臉龐，眼神從悲痛和憤怒，逐漸轉(zhuǎn)為一種堅硬如鐵的決絕。
“小憐，等我?！?br>
他俯身，在妹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后毅然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子夜，下城區(qū)。
與上城區(qū)流光溢彩的景象不同，這里永遠被籠罩在巨型建筑的陰影之下。
空氣潮濕，霓虹燈的光芒在這里變得骯臟而模糊。
田伯光走進一家名為“忘川”的酒吧。
震耳欲聾的音樂和閃爍的燈光，讓這里充滿了末世般的狂歡氣息。
他無視了那些向他拋來媚眼的男男**，徑首走向吧臺最深處的卡座。
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女人正坐在那里，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頭的紅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她叫“夜鶯”，下城區(qū)最大的情報販子。
“稀客。”
夜鶯看到田伯光，挑了挑眉，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我以為你這種人，只會在數(shù)據(jù)世界里跟人打交道?！?br>
“我需要情報?！?br>
田伯光坐到她對面，開門見山。
“我的情報很貴?！?br>
“我用這個付賬。”
田伯光將一個數(shù)據(jù)晶片推到桌子對面。
夜鶯拿起晶片，**自己手腕上的終端。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隨即恢復(fù)正常，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通匯錢莊’后門程序的完整結(jié)構(gòu)圖？
田伯-光，你這是把自己的飯碗給賣了?！?br>
“我需要一個新飯碗。”
田伯光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我要知道，最近一個月，所有向碧陽集團風控部提供過‘氣引師’線索的 infor**nt（線人）名單?！?br>
夜鶯的笑容消失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緩緩?fù)鲁觯骸澳闳巧媳剃柫?？?br>
“是他們?nèi)俏伊??！?br>
“你知道這單生意的風險嗎？”
夜鶯的眼神變得銳利，“風控部是碧陽最神秘的部門，他們的線人網(wǎng)絡(luò)是最高機密。
我如果查，就等于是在老虎嘴里拔牙?！?br>
“所以價格才配得**?！?br>
田伯光平靜地看著她。
夜鶯沉默了。
她彈了彈煙灰，酒吧里嘈雜的音樂似乎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
“**妹出事了？”
她忽然問。
田伯光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夜鶯嘆了口氣，將數(shù)據(jù)晶片收了起來：“三天。
三天后，來這里找我。
另外，算我送你一個免費消息——最近城里不太平，碧陽的執(zhí)行官到處都在抓人，特別是針對你們這種生活在陰影里的人。
你最好小心點?！?br>
“執(zhí)行官？”
“碧陽的鷹犬?！?br>
夜鶯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屑，“一群自以為在維護正義的瘋子。
其中最有名的一個，代號‘冰刃’，據(jù)說是個女人，心狠手辣，從沒失過手。”
田伯-光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田伯光，”夜鶯叫住他，“別死得太快。
你那套‘截氣’的手藝，我還想學(xué)呢?！?br>
田伯光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身影消失在酒吧門口。
走出忘川，冰冷的夜風讓他清醒了許多。
三天。
夜鶯需要三天時間。
但他等不了。
小憐的生命每分每秒都在流逝。
他需要主動出擊。
既然碧陽集團是通過“違規(guī)操作”這個借口來沒收他的錢，那他就用真正的“違規(guī)操作”，從碧陽身上，把錢拿回來。
他抬起頭，望向上城區(qū)那座高聳入云的碧陽集團總部大廈。
大廈頂端，那輪金色的太陽徽記，像一只冷漠的眼睛，俯瞰著整座城市。
他需要一個計劃，一個大膽、瘋狂、足以撬動這只龐然大物的計劃。
他的腦海中，開始浮現(xiàn)出一張龐大而復(fù)雜的網(wǎng)絡(luò)拓撲圖——那是碧陽集團下屬，遍布全城的“真氣銀行”的分布圖。
每一個銀行，都是一個巨大的“氣藏”節(jié)點。
而他要做的，就是從這些節(jié)點上，咬下一塊肉來。
就在他沉思時，身后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那人手中拿著一個平板終端，屏幕上，一個紅點正在閃爍，紅點的位置，正是田伯光。
終端上方，顯示著目標的詳細信息。
姓名：田伯光身份：疑似‘氣引師’風險等級：丙級處理建議：抓捕，帶回審訊風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女人的臉。
她的面容精致如冰雕，眼神卻比這子夜的寒風還要冷。
她抬起手腕，對著通訊器，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diào)說道：“執(zhí)行官風清雪報告。
目標己鎖定，準備執(zhí)行抓捕?！?br>
她的眼皮艱難地抬起一條縫，露出的瞳孔己經(jīng)開始渙散。
田伯光猛地回過神，一個箭步?jīng)_到床邊，毫不猶豫地將那支甲等凝神液**衛(wèi)生儀的緊急端口。
“別怕，小憐，哥在這里?！?br>
他的聲音因為極力壓抑憤怒而微微顫抖。
藍色的液體被迅速注入，衛(wèi)生儀的警報聲稍稍緩和了一些。
屏幕上，那條即將拉平的生命曲線，在谷底掙扎著，向上微微抬起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但田伯光知道，這只是杯水車薪。
凝神液只能暫時穩(wěn)住她即將潰散的精神核心，卻無法補充她被抽空的“本源真氣”。
沒有“氣”，她的身體機能會迅速衰竭，就像一臺被拔掉電源的機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恐慌更不行。
他走到房間角落的終端機前，手指在光幕鍵盤上飛速敲擊，調(diào)出了自己和小憐的氣帳流水。
他的賬戶，一切正常。
但就在半小時前，一筆標記為“風控清繳”的巨額支出，從小憐的賬戶被劃走，收款方正是碧陽集團。
“擔保人賬戶存在違規(guī)操作嫌疑……”田伯光反復(fù)咀嚼著這句判詞，眼中寒光一閃。
他的“氣引師”身份是灰色的，他做的每一筆生意，都是在規(guī)則的鋼絲上跳舞。
但為了不牽連妹妹，他早就用假身份注冊了十幾個個離賬戶，所有灰色收入都會經(jīng)過層層“清洗”，才會轉(zhuǎn)為小憐的醫(yī)療費。
這個流程他走了三年，從未出過錯。
碧陽集團怎么可能這么精準地找到關(guān)聯(lián)？
除非……有人告密。
或者，他們的監(jiān)控能力，己經(jīng)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田伯光關(guān)掉終端，目光落在衛(wèi)生儀的計時器上。
根據(jù)儀器的估算，在沒有后續(xù)真氣補充的情況下，這支凝神液的效果最多只能維持七天。
七天。
一百六十八小時。
這是死神為他劃下的最后期限。
他必須在這段時間內(nèi)，找回小憐被抽走的“氣”，或者賺到一筆天文數(shù)字的醫(yī)療費。
第一個選擇，申訴？
田伯光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跟碧陽集團講道理，無異于與虎謀皮。
繁瑣的流程走下來，小憐的身體早就涼了。
那么，只剩下第二個選擇。
他回到床邊，輕輕握住妹妹冰冷的手。
田小憐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存在，原本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呼吸也平穩(wěn)了許多。
三年前，他們一家卷入了一場“氣爆”事故。
父母當場死亡，妹妹的經(jīng)脈被狂暴的真氣沖得支離破碎，從此只能靠維生儀吊著命。
那場事故，官方定性為意外。
但田伯光知道，沒那么簡單。
從那天起，曾經(jīng)的天才武院學(xué)生死了。
活下來的，是流金巷里冷靜狡猾的“氣引師”。
他凝視著妹妹沉睡的臉龐，眼神從悲痛和憤怒，逐漸轉(zhuǎn)為一種堅硬如鐵的決絕。
“小憐，等我?！?br>
他俯身，在妹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后毅然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子夜，下城區(qū)。
與上城區(qū)流光溢彩的景象不同，這里永遠被籠罩在巨型建筑的陰影之下。
空氣潮濕，霓虹燈的光芒在這里變得骯臟而模糊。
田伯光走進一家名為“忘川”的酒吧。
震耳欲聾的音樂和閃爍的燈光，讓這里充滿了末世般的狂歡氣息。
他無視了那些向他拋來媚眼的男男**，徑首走向吧臺最深處的卡座。
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女人正坐在那里，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頭的紅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她叫“夜鶯”，下城區(qū)最大的情報販子。
“稀客。”
夜鶯看到田伯光，挑了挑眉，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我以為你這種人，只會在數(shù)據(jù)世界里跟人打交道?！?br>
“我需要情報?！?br>
田伯光坐到她對面，開門見山。
“我的情報很貴?！?br>
“我用這個付賬。”
田伯光將一個數(shù)據(jù)晶片推到桌子對面。
夜鶯拿起晶片，**自己手腕上的終端。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隨即恢復(fù)正常，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通匯錢莊’后門程序的完整結(jié)構(gòu)圖？
田伯-光，你這是把自己的飯碗給賣了?！?br>
“我需要一個新飯碗。”
田伯光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我要知道，最近一個月，所有向碧陽集團風控部提供過‘氣引師’線索的 infor**nt（線人）名單?！?br>
夜鶯的笑容消失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緩緩?fù)鲁觯骸澳闳巧媳剃柫?？?br>
“是他們?nèi)俏伊??！?br>
“你知道這單生意的風險嗎？”
夜鶯的眼神變得銳利，“風控部是碧陽最神秘的部門，他們的線人網(wǎng)絡(luò)是最高機密。
我如果查，就等于是在老虎嘴里拔牙?！?br>
“所以價格才配得**?！?br>
田伯光平靜地看著她。
夜鶯沉默了。
她彈了彈煙灰，酒吧里嘈雜的音樂似乎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
“**妹出事了？”
她忽然問。
田伯光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夜鶯嘆了口氣，將數(shù)據(jù)晶片收了起來：“三天。
三天后，來這里找我。
另外，算我送你一個免費消息——最近城里不太平，碧陽的執(zhí)行官到處都在抓人，特別是針對你們這種生活在陰影里的人。
你最好小心點?！?br>
“執(zhí)行官？”
“碧陽的鷹犬?！?br>
夜鶯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屑，“一群自以為在維護正義的瘋子。
其中最有名的一個，代號‘冰刃’，據(jù)說是個女人，心狠手辣，從沒失過手。”
田伯-光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田伯光，”夜鶯叫住他，“別死得太快。
你那套‘截氣’的手藝，我還想學(xué)呢?！?br>
田伯光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身影消失在酒吧門口。
走出忘川，冰冷的夜風讓他清醒了許多。
三天。
夜鶯需要三天時間。
但他等不了。
小憐的生命每分每秒都在流逝。
他需要主動出擊。
既然碧陽集團是通過“違規(guī)操作”這個借口來沒收他的錢，那他就用真正的“違規(guī)操作”，從碧陽身上，把錢拿回來。
他抬起頭，望向上城區(qū)那座高聳入云的碧陽集團總部大廈。
大廈頂端，那輪金色的太陽徽記，像一只冷漠的眼睛，俯瞰著整座城市。
他需要一個計劃，一個大膽、瘋狂、足以撬動這只龐然大物的計劃。
他的腦海中，開始浮現(xiàn)出一張龐大而復(fù)雜的網(wǎng)絡(luò)拓撲圖——那是碧陽集團下屬，遍布全城的“真氣銀行”的分布圖。
每一個銀行，都是一個巨大的“氣藏”節(jié)點。
而他要做的，就是從這些節(jié)點上，咬下一塊肉來。
就在他沉思時，身后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那人手中拿著一個平板終端，屏幕上，一個紅點正在閃爍，紅點的位置，正是田伯光。
終端上方，顯示著目標的詳細信息。
姓名：田伯光身份：疑似‘氣引師’風險等級：丙級處理建議：抓捕，帶回審訊風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女人的臉。
她的面容精致如冰雕，眼神卻比這子夜的寒風還要冷。
她抬起手腕，對著通訊器，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diào)說道：“執(zhí)行官風清雪報告。
目標己鎖定，準備執(zhí)行抓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