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丘風(fēng)起，星辰寄意
九月辭：仙妖劫
葉若曦一路揣著月魂草，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闖過了天界與妖界的結(jié)界。
剛落地，腳還沒站穩(wěn)，就被守在結(jié)界外的青丘侍衛(wèi)認(rèn)了出來。
“若曦小姐！
您可算回來了！”
侍衛(wèi)見她一身塵土，狐裘裙上還沾著幾縷天界的金桂碎屑，臉色頓時變了，“長老們都快急瘋了，您這趟去天界……沒出什么事吧？”
葉若曦擺了擺手，顧不得喘口氣，拉著侍衛(wèi)就往青丘深處跑：“先別問，快帶我校長老家去！
月魂草我拿到了！”
青丘的核心地帶是一片連綿的桃花林，即便不是花期，林間也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長老的居所就在桃花林最深處的一座竹樓里，此時竹樓外己經(jīng)圍了不少狐族子弟，個個神色凝重。
葉若曦剛到門口，就見奶奶拄著狐尾杖迎了出來，老嫗渾濁的眼睛在看到她懷里的月魂草時，終于亮了亮，隨即又沉了下去。
“你這丫頭，真是膽大包天！”
奶奶伸手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額頭，語氣里滿是后怕，“天界是什么地方？
那隕星淵更是禁地，你可知當(dāng)年九月帝君就是在那里封印的妖尊？
你去那里，跟往虎口里送有什么區(qū)別！”
葉若曦吐了吐舌頭，趕緊將月魂草遞過去：“奶奶，我這不是沒事嘛！
而且我還遇到那位九月帝君了，他長得可好看了，雖然看起來冷冷的，但還是放我回來了！”
“什么？！”
***臉色瞬間煞白，手里的狐尾杖“咚”地戳在地上，“你竟真的遇到了他？
他沒對你做什么？”
“沒有啊，”葉若曦被***反應(yīng)嚇了一跳，撓了撓頭，“他就問我是不是青丘狐族，然后就讓我走了。
對了，他眉心還有個金色的印子，身上的氣息可冷了，不過……”她頓了頓，想起隕星淵里那陣莫名的暖意，“不過他好像也沒那么可怕?！?br>
奶奶沒再追問，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將月魂草交給了竹樓里的醫(yī)師。
“快，給長老煉制丹藥。”
她吩咐完，又拉著葉若曦進(jìn)了竹樓，屏退了所有人，才低聲道，“若曦，你可知你身上的秘密？”
葉若曦愣了愣：“我身上的秘密？
什么秘密？”
“你是百年難遇的純血九尾，這本身就是秘密，”奶奶嘆了口氣，坐在竹榻上，手指輕輕摩挲著狐尾杖上的紋路，“更重要的是，你的血脈里，藏著上古妖尊的一縷殘魂。
當(dāng)年妖尊被封印時，將一縷魂魄融入了輪回，而你，就是那縷魂魄的轉(zhuǎn)世靈童?！?br>
葉若曦聽得目瞪口呆：“我……我是妖尊的轉(zhuǎn)世？
可妖尊不是壞人嗎？
當(dāng)年他鬧得三界不寧……妖尊并非天生邪惡，只是修煉走了岔路，”奶奶打斷她，“但天界的人不會這么想。
九月帝君是封印妖尊的人，他對你手下留情，或許是沒認(rèn)出你體內(nèi)的妖尊氣息，或許……”奶奶沒再說下去，只是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她，“總之，你以后萬萬不能再與他有任何牽扯，仙妖殊途，更何況你們一個是封印者，一個是被封印者的轉(zhuǎn)世，這是天命，改不了的?！?br>
葉若曦心里莫名一沉，想起隕星淵里那位清冷的帝君，還有他最后那句“速速離開天界”，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嘴上應(yīng)著“知道了”，心里卻忍不住想：那位仙人哥哥，真的會因?yàn)樗茄疝D(zhuǎn)世，就對她下手嗎？
與此同時，九重天上的九月殿里，九月帝君正站在殿外的金桂樹下，指尖捻著一枚泛著銀光的星塵。
這星塵是他在葉若曦離開隕星淵時，悄悄附在她身上的，能感知到她的大致方位和安危。
“帝君，青丘那邊傳來消息，葉若曦己經(jīng)安全回去，并用月魂草救了長老?！?br>
墨淵站在一旁，低聲稟報，“只是……青丘內(nèi)部好像有些異動，黑狐族的人在西處打探葉若曦的消息，似乎對她很感興趣。”
九月帝君指尖的星塵微微閃爍，他抬眼望向妖界的方向，眉心的秋印淡了幾分。
黑狐族一首與青丘不和，又素來與當(dāng)年妖尊的舊部有勾結(jié)，他們打探葉若曦，恐怕不止是因?yàn)樗羌冄盼?，更是因?yàn)樗砩夏枪膳c妖尊同源的力量。
“密切關(guān)注黑狐族的動向，”九月帝君語氣淡漠，“若他們敢對青丘動手，立刻稟報?！?br>
“是?！?br>
墨淵應(yīng)道，猶豫了一下，又問，“帝君，您為何對這只青丘狐如此上心？
她畢竟是妖族，且與妖尊有關(guān)聯(lián)，留著她，怕是會引來天界的非議?！?br>
九月帝君沒說話，只是將指尖的星塵輕輕一彈，星塵化作一道銀光，消失在天際。
他想起隕星淵里那只小狐貍的笑臉，還有她那句“仙人哥哥”，心里那片沉寂了百萬年的地方，似乎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了一圈漣漪。
“她與妖尊不同?！?br>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她的妖力純粹，無半分惡意，或許……事情并非我們想的那般絕對?！?br>
墨淵愣了愣，他跟隨帝君百萬年，還是第一次見他為一只妖族說話。
他不再多問，躬身退了下去，只留下九月帝君一人站在金桂樹下，望著妖界的方向，久久未動。
而那枚被他彈向妖界的星塵，穿過云層，落在了青丘的桃花林上空，化作一道細(xì)微的銀光，悄悄盤旋在葉若曦的竹樓外。
這是他與她之間的秘密，也是他對她的承諾——只要她有危險，他便會知曉。
只是那時的九月帝君還不知道，這枚小小的星塵，不僅會成為他關(guān)注葉若曦的紐帶，更會成為日后仙妖兩界大亂的導(dǎo)火索。
而他與葉若曦之間的宿命，也早己在他放她離開隕星淵的那一刻，悄然改寫。
剛落地，腳還沒站穩(wěn)，就被守在結(jié)界外的青丘侍衛(wèi)認(rèn)了出來。
“若曦小姐！
您可算回來了！”
侍衛(wèi)見她一身塵土，狐裘裙上還沾著幾縷天界的金桂碎屑，臉色頓時變了，“長老們都快急瘋了，您這趟去天界……沒出什么事吧？”
葉若曦擺了擺手，顧不得喘口氣，拉著侍衛(wèi)就往青丘深處跑：“先別問，快帶我校長老家去！
月魂草我拿到了！”
青丘的核心地帶是一片連綿的桃花林，即便不是花期，林間也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長老的居所就在桃花林最深處的一座竹樓里，此時竹樓外己經(jīng)圍了不少狐族子弟，個個神色凝重。
葉若曦剛到門口，就見奶奶拄著狐尾杖迎了出來，老嫗渾濁的眼睛在看到她懷里的月魂草時，終于亮了亮，隨即又沉了下去。
“你這丫頭，真是膽大包天！”
奶奶伸手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額頭，語氣里滿是后怕，“天界是什么地方？
那隕星淵更是禁地，你可知當(dāng)年九月帝君就是在那里封印的妖尊？
你去那里，跟往虎口里送有什么區(qū)別！”
葉若曦吐了吐舌頭，趕緊將月魂草遞過去：“奶奶，我這不是沒事嘛！
而且我還遇到那位九月帝君了，他長得可好看了，雖然看起來冷冷的，但還是放我回來了！”
“什么？！”
***臉色瞬間煞白，手里的狐尾杖“咚”地戳在地上，“你竟真的遇到了他？
他沒對你做什么？”
“沒有啊，”葉若曦被***反應(yīng)嚇了一跳，撓了撓頭，“他就問我是不是青丘狐族，然后就讓我走了。
對了，他眉心還有個金色的印子，身上的氣息可冷了，不過……”她頓了頓，想起隕星淵里那陣莫名的暖意，“不過他好像也沒那么可怕?！?br>
奶奶沒再追問，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將月魂草交給了竹樓里的醫(yī)師。
“快，給長老煉制丹藥。”
她吩咐完，又拉著葉若曦進(jìn)了竹樓，屏退了所有人，才低聲道，“若曦，你可知你身上的秘密？”
葉若曦愣了愣：“我身上的秘密？
什么秘密？”
“你是百年難遇的純血九尾，這本身就是秘密，”奶奶嘆了口氣，坐在竹榻上，手指輕輕摩挲著狐尾杖上的紋路，“更重要的是，你的血脈里，藏著上古妖尊的一縷殘魂。
當(dāng)年妖尊被封印時，將一縷魂魄融入了輪回，而你，就是那縷魂魄的轉(zhuǎn)世靈童?！?br>
葉若曦聽得目瞪口呆：“我……我是妖尊的轉(zhuǎn)世？
可妖尊不是壞人嗎？
當(dāng)年他鬧得三界不寧……妖尊并非天生邪惡，只是修煉走了岔路，”奶奶打斷她，“但天界的人不會這么想。
九月帝君是封印妖尊的人，他對你手下留情，或許是沒認(rèn)出你體內(nèi)的妖尊氣息，或許……”奶奶沒再說下去，只是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她，“總之，你以后萬萬不能再與他有任何牽扯，仙妖殊途，更何況你們一個是封印者，一個是被封印者的轉(zhuǎn)世，這是天命，改不了的?！?br>
葉若曦心里莫名一沉，想起隕星淵里那位清冷的帝君，還有他最后那句“速速離開天界”，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嘴上應(yīng)著“知道了”，心里卻忍不住想：那位仙人哥哥，真的會因?yàn)樗茄疝D(zhuǎn)世，就對她下手嗎？
與此同時，九重天上的九月殿里，九月帝君正站在殿外的金桂樹下，指尖捻著一枚泛著銀光的星塵。
這星塵是他在葉若曦離開隕星淵時，悄悄附在她身上的，能感知到她的大致方位和安危。
“帝君，青丘那邊傳來消息，葉若曦己經(jīng)安全回去，并用月魂草救了長老?！?br>
墨淵站在一旁，低聲稟報，“只是……青丘內(nèi)部好像有些異動，黑狐族的人在西處打探葉若曦的消息，似乎對她很感興趣。”
九月帝君指尖的星塵微微閃爍，他抬眼望向妖界的方向，眉心的秋印淡了幾分。
黑狐族一首與青丘不和，又素來與當(dāng)年妖尊的舊部有勾結(jié)，他們打探葉若曦，恐怕不止是因?yàn)樗羌冄盼?，更是因?yàn)樗砩夏枪膳c妖尊同源的力量。
“密切關(guān)注黑狐族的動向，”九月帝君語氣淡漠，“若他們敢對青丘動手，立刻稟報?！?br>
“是?！?br>
墨淵應(yīng)道，猶豫了一下，又問，“帝君，您為何對這只青丘狐如此上心？
她畢竟是妖族，且與妖尊有關(guān)聯(lián)，留著她，怕是會引來天界的非議?！?br>
九月帝君沒說話，只是將指尖的星塵輕輕一彈，星塵化作一道銀光，消失在天際。
他想起隕星淵里那只小狐貍的笑臉，還有她那句“仙人哥哥”，心里那片沉寂了百萬年的地方，似乎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了一圈漣漪。
“她與妖尊不同?！?br>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她的妖力純粹，無半分惡意，或許……事情并非我們想的那般絕對?！?br>
墨淵愣了愣，他跟隨帝君百萬年，還是第一次見他為一只妖族說話。
他不再多問，躬身退了下去，只留下九月帝君一人站在金桂樹下，望著妖界的方向，久久未動。
而那枚被他彈向妖界的星塵，穿過云層，落在了青丘的桃花林上空，化作一道細(xì)微的銀光，悄悄盤旋在葉若曦的竹樓外。
這是他與她之間的秘密，也是他對她的承諾——只要她有危險，他便會知曉。
只是那時的九月帝君還不知道，這枚小小的星塵，不僅會成為他關(guān)注葉若曦的紐帶，更會成為日后仙妖兩界大亂的導(dǎo)火索。
而他與葉若曦之間的宿命，也早己在他放她離開隕星淵的那一刻，悄然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