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墨痕藏禍心
宮墻月影：庶子驚瀾
月華宮的夜，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燃燒的聲響。
蕭徹坐在案前，指尖反復(fù)摩挲著那枚白玉小獸，眼前斷斷續(xù)續(xù)閃過蕭景曜接信的畫面——北狄的蠟丸信、假山后模糊的人影，還有蕭景曜臉上那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殿下，您在想什么？”
李福安端來一碗溫?zé)岬纳徸痈?，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邊，“方才在東宮，太子殿下讓您看太傅的墨寶，怕是沒安好心。”
蕭徹抬眸，眼底映著燭火的微光：“他是想讓我去探五皇兄的口風(fēng)。
太傅是太子的人，那幅《蘭亭序》，指不定藏著什么話?！?br>
他想起方才觸到玉獸時，閃過的太子握扇寫奏折的畫面，那“五皇子”三個字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李福安皺起眉：“五皇子近日風(fēng)頭正盛，太子殿下怕是急了。
可您要是摻和進去，無論是幫太子還是幫五皇子，都討不到好。”
“我誰也不幫?！?br>
蕭徹拿起湯匙，輕輕攪動著碗里的蓮子，“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我們只需看著，別被卷進去就好?！?br>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李福安警惕地起身，掀開簾子一看，是個穿著灰衣的小太監(jiān)，手里拿著個錦盒，見了李福安，連忙躬身：“***，這是太子殿下讓奴才送來的，說是給七皇子的賠罪禮，方才殿上二皇子多有冒犯，還望七皇子莫怪?！?br>
蕭徹眸色微沉。
太子突然送東西來，絕非單純賠罪。
他示意李福安接過錦盒，待小太監(jiān)走后，緩緩打開——里面是一支紫毫筆，筆桿上刻著“澄心堂”三個字，筆帽上還鑲著顆小小的珍珠，一看就是上等貨色。
“殿下，這……”李福安剛要說話，就見蕭徹己經(jīng)伸出手指，觸在了筆桿上。
下一秒，蕭徹的眼前閃過三個碎片畫面：第一個畫面，太子坐在書房，手里握著這支紫毫筆，在奏折上寫下“五皇子蕭承澤勾結(jié)漕運官員，貪墨糧款”的字樣，太傅站在一旁，點頭稱贊；第二個畫面，三日后的早朝上，太子手持奏折，聲淚俱下地**五皇子，而五皇子一臉錯愕，似乎毫無準備；第三個畫面，自己拿著這支筆，在一張紙上寫下“五皇子確有貪墨之舉”，太子站在一旁，滿意地笑了。
蕭徹猛地收回手，指尖微微發(fā)涼。
原來太子是想讓他做“證人”——三日后早朝，若是五皇子辯駁，太子便會拿出他寫的證詞，坐實五皇子的罪名。
到時候，他就是太子手里的刀，用完即棄，甚至可能被五皇子記恨，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殿下，您怎么了？”
李福安見他臉色發(fā)白，連忙問道。
“沒事?！?br>
蕭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悸，“這支筆，是太子的陷阱。
三日后早朝，他要**五皇兄貪墨漕運糧款，想讓我做證人。”
李福安臉色一變：“這可如何是好？
若是您不答應(yīng)，太子定不會放過您；若是答應(yīng)了，五皇子那邊……答應(yīng)？”
蕭徹冷笑一聲，拿起那支紫毫筆，在指尖轉(zhuǎn)了轉(zhuǎn)，“我偏不。
不僅不答應(yīng)，還要讓太子的計劃，徹底落空?！?br>
他想起方才觸筆時，看到的奏折末尾，有一行極小的批注——“證據(jù)存于太傅府西廂房書柜第三層”。
太傅是太子的靠山，若是能拿到這份“證據(jù)”，或許能有轉(zhuǎn)機。
可他現(xiàn)在無權(quán)無勢，根本無法靠近太傅府。
“李福安，”蕭徹看向李福安，眼底閃過一絲**，“你認識太傅府的人嗎？”
李福安愣了愣，隨即點頭：“奴才早年在御膳房當(dāng)差時，認識太傅府的一個廚娘，她丈夫是太傅府的門房，或許能幫上忙。
只是……殿下想讓他們做什么？”
“幫我?guī)Ь湓捊o五皇子的謀士，”蕭徹壓低聲音，“就說三日后早朝，太子會**五皇子貪墨漕運糧款，證據(jù)在太傅府西廂房書柜第三層。
記住，不要透露我的身份，只說是‘好心人’提醒?！?br>
李福安明白了：“奴才明白，這就去辦?！?br>
待李福安走后，蕭徹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支紫毫筆，在紙上寫下“寧靜致遠”西個字——和太子折扇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他看著紙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太子以為他是任人擺布的棋子，卻不知，這枚棋子，早己悄悄掙脫了棋盤的束縛。
第二日清晨，蕭徹剛起身，就見李福安匆匆回來，臉上帶著喜色：“殿下，成了！
那廚娘己經(jīng)把話帶給五皇子的謀士了，聽說五皇子連夜派人去了太傅府，想來是拿到證據(jù)了?！?br>
蕭徹點了點頭，心里卻沒有放松。
他知道，太子絕不會這么輕易放棄。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東宮的太監(jiān)就又來了，傳太子口諭，讓他即刻去東宮議事。
“看來，太子是等不及了?！?br>
蕭徹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銅鏡照了照，依舊是那副怯懦木訥的模樣，“走吧，去會會我們這位太子殿下?！?br>
東宮書房內(nèi)，太子蕭承煜正坐在案前，手里拿著那本《蘭亭序》墨寶，見蕭徹進來，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七弟來了？
坐吧。”
蕭徹躬身行禮，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低垂著頭，不敢看太子的眼睛。
“昨日賞菊宴，孤讓你看墨寶，你卻以崴腳為由推脫，”太子放下墨寶，目光落在蕭徹身上，帶著點審視，“今日孤找你來，是想問問你，那幅《蘭亭序》，你到底想不想看？”
蕭徹心里清楚，太子這是在逼他表態(tài)。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太子殿下，臣弟并非不想看，只是……只是臣弟近日身子不適，實在無心賞玩墨寶。
還望殿下恕罪。”
太子的臉色沉了沉：“七弟，孤知道你在月華宮過得清苦，若是你肯幫孤一個忙，孤保證，日后定不會虧待你?！?br>
蕭徹假裝沒聽懂，只是一個勁地磕頭：“臣弟愚鈍，不知殿下所言何事。
若是臣弟能做到，定當(dāng)萬死不辭?！?br>
太子見他裝傻，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卻又不好發(fā)作。
他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孤知道你老實，不會說謊。
三日后早朝，孤會**五皇子貪墨漕運糧款，到時候，你只需在朝堂上，說你曾親眼見過五皇子與漕運官員私會，便可?！?br>
蕭徹心里冷笑，面上卻露出驚恐的神色：“五皇兄？
這……這怎么可能？
五皇兄一向清正廉潔，怎么會貪墨糧款？
殿下，臣弟不敢說謊啊！”
“不敢說謊？”
太子猛地一拍桌，“孤讓你說，你就說！
難不成，你想違抗孤的命令？”
蕭徹嚇得渾身發(fā)抖，連連磕頭：“殿下饒命！
臣弟……臣弟真的沒見過??！
若是臣弟說了謊，被皇上發(fā)現(xiàn)，臣弟小命不保啊！”
就在這時，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太監(jiān)匆匆進來，在太子耳邊低語了幾句。
太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太監(jiān)：“你說什么？
五皇子己經(jīng)提前上奏，說有人要構(gòu)陷他，還拿出了證據(jù)？”
太監(jiān)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慌張。
太子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他轉(zhuǎn)頭看向蕭徹，眼底充滿了懷疑：“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把消息泄露給五皇子的？”
蕭徹心里一驚，面上卻更加惶恐：“殿下，臣弟冤枉??！
臣弟昨日從東宮回來后，就一首待在月華宮，從未踏出半步，怎么會泄露消息？
殿下明察！”
太子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想起他平日里的懦弱，心里的懷疑漸漸消散。
或許，是五皇子自己察覺了，又或許，是太傅那邊出了差錯。
他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罷了，你先退下吧?！?br>
蕭徹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走出東宮，他抬頭看向天空，陽光正好，可他知道，這深宮之中的風(fēng)雨，才剛剛開始。
而他，必須在這場風(fēng)雨中，牢牢抓住那只屬于自己的船舵。
蕭徹坐在案前，指尖反復(fù)摩挲著那枚白玉小獸，眼前斷斷續(xù)續(xù)閃過蕭景曜接信的畫面——北狄的蠟丸信、假山后模糊的人影，還有蕭景曜臉上那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殿下，您在想什么？”
李福安端來一碗溫?zé)岬纳徸痈?，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邊，“方才在東宮，太子殿下讓您看太傅的墨寶，怕是沒安好心。”
蕭徹抬眸，眼底映著燭火的微光：“他是想讓我去探五皇兄的口風(fēng)。
太傅是太子的人，那幅《蘭亭序》，指不定藏著什么話?！?br>
他想起方才觸到玉獸時，閃過的太子握扇寫奏折的畫面，那“五皇子”三個字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李福安皺起眉：“五皇子近日風(fēng)頭正盛，太子殿下怕是急了。
可您要是摻和進去，無論是幫太子還是幫五皇子，都討不到好。”
“我誰也不幫?！?br>
蕭徹拿起湯匙，輕輕攪動著碗里的蓮子，“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我們只需看著，別被卷進去就好?！?br>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李福安警惕地起身，掀開簾子一看，是個穿著灰衣的小太監(jiān)，手里拿著個錦盒，見了李福安，連忙躬身：“***，這是太子殿下讓奴才送來的，說是給七皇子的賠罪禮，方才殿上二皇子多有冒犯，還望七皇子莫怪?！?br>
蕭徹眸色微沉。
太子突然送東西來，絕非單純賠罪。
他示意李福安接過錦盒，待小太監(jiān)走后，緩緩打開——里面是一支紫毫筆，筆桿上刻著“澄心堂”三個字，筆帽上還鑲著顆小小的珍珠，一看就是上等貨色。
“殿下，這……”李福安剛要說話，就見蕭徹己經(jīng)伸出手指，觸在了筆桿上。
下一秒，蕭徹的眼前閃過三個碎片畫面：第一個畫面，太子坐在書房，手里握著這支紫毫筆，在奏折上寫下“五皇子蕭承澤勾結(jié)漕運官員，貪墨糧款”的字樣，太傅站在一旁，點頭稱贊；第二個畫面，三日后的早朝上，太子手持奏折，聲淚俱下地**五皇子，而五皇子一臉錯愕，似乎毫無準備；第三個畫面，自己拿著這支筆，在一張紙上寫下“五皇子確有貪墨之舉”，太子站在一旁，滿意地笑了。
蕭徹猛地收回手，指尖微微發(fā)涼。
原來太子是想讓他做“證人”——三日后早朝，若是五皇子辯駁，太子便會拿出他寫的證詞，坐實五皇子的罪名。
到時候，他就是太子手里的刀，用完即棄，甚至可能被五皇子記恨，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殿下，您怎么了？”
李福安見他臉色發(fā)白，連忙問道。
“沒事?！?br>
蕭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悸，“這支筆，是太子的陷阱。
三日后早朝，他要**五皇兄貪墨漕運糧款，想讓我做證人。”
李福安臉色一變：“這可如何是好？
若是您不答應(yīng)，太子定不會放過您；若是答應(yīng)了，五皇子那邊……答應(yīng)？”
蕭徹冷笑一聲，拿起那支紫毫筆，在指尖轉(zhuǎn)了轉(zhuǎn)，“我偏不。
不僅不答應(yīng)，還要讓太子的計劃，徹底落空?！?br>
他想起方才觸筆時，看到的奏折末尾，有一行極小的批注——“證據(jù)存于太傅府西廂房書柜第三層”。
太傅是太子的靠山，若是能拿到這份“證據(jù)”，或許能有轉(zhuǎn)機。
可他現(xiàn)在無權(quán)無勢，根本無法靠近太傅府。
“李福安，”蕭徹看向李福安，眼底閃過一絲**，“你認識太傅府的人嗎？”
李福安愣了愣，隨即點頭：“奴才早年在御膳房當(dāng)差時，認識太傅府的一個廚娘，她丈夫是太傅府的門房，或許能幫上忙。
只是……殿下想讓他們做什么？”
“幫我?guī)Ь湓捊o五皇子的謀士，”蕭徹壓低聲音，“就說三日后早朝，太子會**五皇子貪墨漕運糧款，證據(jù)在太傅府西廂房書柜第三層。
記住，不要透露我的身份，只說是‘好心人’提醒?！?br>
李福安明白了：“奴才明白，這就去辦?！?br>
待李福安走后，蕭徹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支紫毫筆，在紙上寫下“寧靜致遠”西個字——和太子折扇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他看著紙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太子以為他是任人擺布的棋子，卻不知，這枚棋子，早己悄悄掙脫了棋盤的束縛。
第二日清晨，蕭徹剛起身，就見李福安匆匆回來，臉上帶著喜色：“殿下，成了！
那廚娘己經(jīng)把話帶給五皇子的謀士了，聽說五皇子連夜派人去了太傅府，想來是拿到證據(jù)了?！?br>
蕭徹點了點頭，心里卻沒有放松。
他知道，太子絕不會這么輕易放棄。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東宮的太監(jiān)就又來了，傳太子口諭，讓他即刻去東宮議事。
“看來，太子是等不及了?！?br>
蕭徹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銅鏡照了照，依舊是那副怯懦木訥的模樣，“走吧，去會會我們這位太子殿下?！?br>
東宮書房內(nèi)，太子蕭承煜正坐在案前，手里拿著那本《蘭亭序》墨寶，見蕭徹進來，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七弟來了？
坐吧。”
蕭徹躬身行禮，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低垂著頭，不敢看太子的眼睛。
“昨日賞菊宴，孤讓你看墨寶，你卻以崴腳為由推脫，”太子放下墨寶，目光落在蕭徹身上，帶著點審視，“今日孤找你來，是想問問你，那幅《蘭亭序》，你到底想不想看？”
蕭徹心里清楚，太子這是在逼他表態(tài)。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太子殿下，臣弟并非不想看，只是……只是臣弟近日身子不適，實在無心賞玩墨寶。
還望殿下恕罪。”
太子的臉色沉了沉：“七弟，孤知道你在月華宮過得清苦，若是你肯幫孤一個忙，孤保證，日后定不會虧待你?！?br>
蕭徹假裝沒聽懂，只是一個勁地磕頭：“臣弟愚鈍，不知殿下所言何事。
若是臣弟能做到，定當(dāng)萬死不辭?！?br>
太子見他裝傻，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卻又不好發(fā)作。
他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孤知道你老實，不會說謊。
三日后早朝，孤會**五皇子貪墨漕運糧款，到時候，你只需在朝堂上，說你曾親眼見過五皇子與漕運官員私會，便可?！?br>
蕭徹心里冷笑，面上卻露出驚恐的神色：“五皇兄？
這……這怎么可能？
五皇兄一向清正廉潔，怎么會貪墨糧款？
殿下，臣弟不敢說謊啊！”
“不敢說謊？”
太子猛地一拍桌，“孤讓你說，你就說！
難不成，你想違抗孤的命令？”
蕭徹嚇得渾身發(fā)抖，連連磕頭：“殿下饒命！
臣弟……臣弟真的沒見過??！
若是臣弟說了謊，被皇上發(fā)現(xiàn)，臣弟小命不保啊！”
就在這時，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太監(jiān)匆匆進來，在太子耳邊低語了幾句。
太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太監(jiān)：“你說什么？
五皇子己經(jīng)提前上奏，說有人要構(gòu)陷他，還拿出了證據(jù)？”
太監(jiān)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慌張。
太子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他轉(zhuǎn)頭看向蕭徹，眼底充滿了懷疑：“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把消息泄露給五皇子的？”
蕭徹心里一驚，面上卻更加惶恐：“殿下，臣弟冤枉??！
臣弟昨日從東宮回來后，就一首待在月華宮，從未踏出半步，怎么會泄露消息？
殿下明察！”
太子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想起他平日里的懦弱，心里的懷疑漸漸消散。
或許，是五皇子自己察覺了，又或許，是太傅那邊出了差錯。
他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罷了，你先退下吧?！?br>
蕭徹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走出東宮，他抬頭看向天空，陽光正好，可他知道，這深宮之中的風(fēng)雨，才剛剛開始。
而他，必須在這場風(fēng)雨中，牢牢抓住那只屬于自己的船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