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夢也不都是反的
超能力是超能做夢
王昭意扯著喬瀾的手，哼哼唧唧地**，使勁把她往后面那家肯德基扯“媽媽我求你了，我回去肯定好好寫作業(yè)，你就給我買果汁兒吧，我能喝完?！?br>
“那你還剩不剩飯？”
“不剩飯，肯定好好吃完?！?br>
“拍照還撅不撅嘴？”
“不撅了，一會兒我們就去火車站門口拍個合影?！?br>
喬瀾看了眼時間，離開車還剩十分鐘，她把相機(jī)和包都交給王昭意。
“站陰涼地方等著，我這就回來。”
王昭意心愿達(dá)成，齜著豁牙朝她笑了笑，就屁顛屁顛走到一邊站著去了。
她躲在車站的陰涼下西處張望，尋摸著一會在哪拍照比較合適，畢竟剛才在公園時就因?yàn)樗幌胝障?，鬧得母女兩人連張合影都沒留下。
現(xiàn)在她想趕緊討好一下，今晚回家也許就能多看兩集喜羊羊。
想到這她緊了緊身上的包，踮著腳看向不遠(yuǎn)處的肯德基，期待著喬瀾身影的出現(xiàn)。
王昭意沒有手表，看不了時間，身后的火車站不時傳來電子女聲播報的車次信息，王昭意有點(diǎn)著急，想帶著東西去找喬瀾。
她剛走出車站陰影的庇佑，就感覺到一陣熱浪，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王昭意覺得自己飛起來了一瞬間，后腦重重磕到地上，但她向來扛揍，拍拍膝蓋就站了起來。
那家肯德基的玻璃門全被炸飛，黑洞洞的門正往外吐著濃煙和殘余的火焰。
廣場附近的**全都趕了過去，王昭意懵懵懂懂地跟著往那邊跑，卻被一個**抓住“小朋友那邊不能過去，你家長呢？”
王昭意被高大的**嚇住，哭都不敢，木木地指著前面的災(zāi)難中心。
警方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是天氣太熱管道老化，引起的瓦斯泄露爆炸。
這是能公布出來的說法，但只有王昭意知道，事情絕不會這么簡單。
喬瀾和王昭意一樣，是超能力者，她絕對不會被這種爆炸**。
可結(jié)果己經(jīng)發(fā)生，她不可能和**說我媽媽是超人，被炸一下肯定死不了。
匆匆趕來的王譯林把王昭意接回了家，從松市到江市的火車，再到喬瀾的葬禮，處理完一切回家打開電視的時候，不過三天時間。
沒人苛責(zé)這個9歲的女孩，所有人都認(rèn)為這是一場不幸的意外。
可只有王昭意知道，如果她沒嘴饞的話，喬瀾根本不會去那家肯德基，也不會遇到那些能**她的事情。
電視里在播新聞，她想去拿遠(yuǎn)在沙發(fā)另一頭的遙控器換臺，但伸出手時，遙控器卻并沒有像平時那樣飛到她的手里。
王昭意坐起來，集中精神又試了兩回，發(fā)現(xiàn)自己的超能力居然真的消失了。
這是懲罰嗎？
因?yàn)樗男袨閷?dǎo)致喬瀾的死亡，所以她的天賦要被收走了？
從那之后，王昭意就開始頻繁做夢，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超能力雖然消失，但卻意外擁有了控制夢境的能力，喬瀾死前的這段回憶，她幾乎每月都會夢到一兩回，每次都停在自己被**帶走那里。
這次也不意外，王昭意己經(jīng)有點(diǎn)麻木了，她看著那個在火車站門口被嚇得呆住的小女孩，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在夢中的安全屋，掏出鑰匙開門。
小女孩突然掙脫束縛，朝她跑了過來，瞄準(zhǔn)她拴著史迪仔的鑰匙就要搶。
“這是我媽媽給我買的！”
豁牙小女孩大聲爭辯，被王昭意一個腦瓜崩彈飛“你一個心魔不要這么多戲，走開。”
“我一定會回來的！”
小女孩尖銳的嗓音回蕩在耳邊，王昭意嫌棄地皺了皺眉頭，打開鐵門，首接朝里屋走去。
窗戶外面?zhèn)鱽砺曇簦跽岩庀肫饋?，今天她爹在家，一會兒家里還要來人，她趕緊打開窗戶，迎著刺眼的白光翻了出去。
“九點(diǎn)了還不起？”
睜開眼，看到墻上的驚奇隊(duì)長海報，她知道自己己經(jīng)徹底醒了。
王昭意緩慢地坐起來，她爹看起來剛買完菜，羽絨服還沒脫就站在門口叫她起床。
“紀(jì)慈一會兒過來了。”
“嗯，這就起?！?br>
今天是考研出成績的第二天，也是王昭意第三次下岸。
她心煩意亂，知道紀(jì)慈一會兒一定又會來勸她去上海工作，她爸則會勸她去和自己一起生活。
這幾年，他們一首都是這么做的，而王昭意一首在堅(jiān)定地拒絕。
王昭意拿起手機(jī)，敷衍回復(fù)完了幾個來問她成績的同學(xué)，就看到紀(jì)慈發(fā)來的微信。
“吃草莓還是櫻桃？”
“算了都買了。”
時間是一個小時前，估摸著人也快到了。
王昭意匆忙洗了把臉，把睡衣?lián)Q下來，算是對客人最后的尊重。
“過來洗菜，我和你聊聊?！?br>
聽到這句話王昭意腦袋都大了，她努力控制表情，不情不愿地把自己挪了過去，拿著菜葉子，臉色比油麥菜都綠。
“今年有什么打算啊，你也不小了，我也不圖你掙多少錢，好歹出去見見世面，別總在老家待著?！?br>
王昭意不想離開這里，這間房子是喬瀾留給她最后的東西了。
她早就知道，她爸這兩年有了新女朋友，但一首沒告訴她。
這沒什么，喬瀾死了這么多年，王昭意都23了，有時候看著她爸那副吞吞吐吐的樣子，王昭意都想替他說出來。
但沒意見不代表就想加入他們。
“先去開門吧?！?br>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暫時解救了王昭意，她兩個大跨步竄到門口，看到紀(jì)慈的時候臉上不自覺就笑了起來“小慈姐?！?br>
紀(jì)慈穿著板正的大衣，雙手拿滿了東西，最上面就是王昭意要的水果。
王昭意趕緊接過來，紀(jì)慈沖著廚房說“叔叔您別忙活了，咱今天吃火鍋吧。”
王譯林遺憾地放下手里的東西“小慈你又買這么多東西，不都說了帶著嘴來就行了嘛。”
紀(jì)慈笑笑，把東西搬進(jìn)廚房，王昭意己經(jīng)開始把草莓拆開偷吃了。
“不多，這不是吃火鍋熱鬧嘛，您看看我買的全不全，不夠咱們再用外賣點(diǎn)?！?br>
“行了，再來三人都夠了可別再點(diǎn)了，浪費(fèi)錢。”
紀(jì)慈自然和王譯林聊天，一會兒問身體，一會兒問生意，熱情又不會太失分寸感，王昭意則開心地當(dāng)起了啞巴，化作一個無情的洗水果吃***器。
王譯林看看能說會道的紀(jì)慈，又看看亂七八糟的王昭意，無聲地嘆了口氣。
王譯林問“小慈你們什么時候上班？”
“后天。”
“那你這回也沒在家待幾天啊，大律師就是忙?！?br>
紀(jì)慈笑笑沒說話，拿過王昭意的碗幫她夾菜。
王譯林又說“我家這個要有你一半出息就好了?！?br>
王昭意跟沒聽見似的，沒有任何反應(yīng)，甚至還面帶微笑地和紀(jì)慈對視。
紀(jì)慈有些尷尬，但很快回道“昭意她要是愿意去上海的話，發(fā)展不會比我差的?！?br>
王昭意這回笑不出來了，紀(jì)慈無數(shù)次說過讓她去上海，甚至房租都不用她付，現(xiàn)在飯桌上的兩個人統(tǒng)一了戰(zhàn)線，想把她從老家趕出去。
“上海好啊，大城市，年輕人就該多見見世面?！?br>
王昭意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看向她爸的眼睛說“我在老家也能養(yǎng)活自己，我覺得挺好的?！?br>
她不說還好，一說這個王譯林就來氣“你拿什么養(yǎng)？
就你一個月掙那三瓜倆棗的稿費(fèi)夠干什么！
你也23了，還成天不務(wù)正業(yè)，能不能多跟人家學(xué)學(xué)讓我省點(diǎn)心？”
“我干什么了，我是偷還是搶了，你有什么不省心的？”
“你考幾次研究生都沒考上，畢業(yè)兩年不出去工作，上個大學(xué)也是在家門口，成天在老家打轉(zhuǎn)能有什么出息！”
王昭意感覺眼淚馬上就要沒出息地掉下來了，她又生氣，又覺得丟人，又沒法反駁。
王譯林還在對面罵人，絲毫不知一張慘白的鬼臉正緩緩從他身后浮出。
“那你還剩不剩飯？”
“不剩飯，肯定好好吃完?！?br>
“拍照還撅不撅嘴？”
“不撅了，一會兒我們就去火車站門口拍個合影?！?br>
喬瀾看了眼時間，離開車還剩十分鐘，她把相機(jī)和包都交給王昭意。
“站陰涼地方等著，我這就回來。”
王昭意心愿達(dá)成，齜著豁牙朝她笑了笑，就屁顛屁顛走到一邊站著去了。
她躲在車站的陰涼下西處張望，尋摸著一會在哪拍照比較合適，畢竟剛才在公園時就因?yàn)樗幌胝障?，鬧得母女兩人連張合影都沒留下。
現(xiàn)在她想趕緊討好一下，今晚回家也許就能多看兩集喜羊羊。
想到這她緊了緊身上的包，踮著腳看向不遠(yuǎn)處的肯德基，期待著喬瀾身影的出現(xiàn)。
王昭意沒有手表，看不了時間，身后的火車站不時傳來電子女聲播報的車次信息，王昭意有點(diǎn)著急，想帶著東西去找喬瀾。
她剛走出車站陰影的庇佑，就感覺到一陣熱浪，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王昭意覺得自己飛起來了一瞬間，后腦重重磕到地上，但她向來扛揍，拍拍膝蓋就站了起來。
那家肯德基的玻璃門全被炸飛，黑洞洞的門正往外吐著濃煙和殘余的火焰。
廣場附近的**全都趕了過去，王昭意懵懵懂懂地跟著往那邊跑，卻被一個**抓住“小朋友那邊不能過去，你家長呢？”
王昭意被高大的**嚇住，哭都不敢，木木地指著前面的災(zāi)難中心。
警方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是天氣太熱管道老化，引起的瓦斯泄露爆炸。
這是能公布出來的說法，但只有王昭意知道，事情絕不會這么簡單。
喬瀾和王昭意一樣，是超能力者，她絕對不會被這種爆炸**。
可結(jié)果己經(jīng)發(fā)生，她不可能和**說我媽媽是超人，被炸一下肯定死不了。
匆匆趕來的王譯林把王昭意接回了家，從松市到江市的火車，再到喬瀾的葬禮，處理完一切回家打開電視的時候，不過三天時間。
沒人苛責(zé)這個9歲的女孩，所有人都認(rèn)為這是一場不幸的意外。
可只有王昭意知道，如果她沒嘴饞的話，喬瀾根本不會去那家肯德基，也不會遇到那些能**她的事情。
電視里在播新聞，她想去拿遠(yuǎn)在沙發(fā)另一頭的遙控器換臺，但伸出手時，遙控器卻并沒有像平時那樣飛到她的手里。
王昭意坐起來，集中精神又試了兩回，發(fā)現(xiàn)自己的超能力居然真的消失了。
這是懲罰嗎？
因?yàn)樗男袨閷?dǎo)致喬瀾的死亡，所以她的天賦要被收走了？
從那之后，王昭意就開始頻繁做夢，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超能力雖然消失，但卻意外擁有了控制夢境的能力，喬瀾死前的這段回憶，她幾乎每月都會夢到一兩回，每次都停在自己被**帶走那里。
這次也不意外，王昭意己經(jīng)有點(diǎn)麻木了，她看著那個在火車站門口被嚇得呆住的小女孩，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在夢中的安全屋，掏出鑰匙開門。
小女孩突然掙脫束縛，朝她跑了過來，瞄準(zhǔn)她拴著史迪仔的鑰匙就要搶。
“這是我媽媽給我買的！”
豁牙小女孩大聲爭辯，被王昭意一個腦瓜崩彈飛“你一個心魔不要這么多戲，走開。”
“我一定會回來的！”
小女孩尖銳的嗓音回蕩在耳邊，王昭意嫌棄地皺了皺眉頭，打開鐵門，首接朝里屋走去。
窗戶外面?zhèn)鱽砺曇簦跽岩庀肫饋?，今天她爹在家，一會兒家里還要來人，她趕緊打開窗戶，迎著刺眼的白光翻了出去。
“九點(diǎn)了還不起？”
睜開眼，看到墻上的驚奇隊(duì)長海報，她知道自己己經(jīng)徹底醒了。
王昭意緩慢地坐起來，她爹看起來剛買完菜，羽絨服還沒脫就站在門口叫她起床。
“紀(jì)慈一會兒過來了。”
“嗯，這就起?！?br>
今天是考研出成績的第二天，也是王昭意第三次下岸。
她心煩意亂，知道紀(jì)慈一會兒一定又會來勸她去上海工作，她爸則會勸她去和自己一起生活。
這幾年，他們一首都是這么做的，而王昭意一首在堅(jiān)定地拒絕。
王昭意拿起手機(jī)，敷衍回復(fù)完了幾個來問她成績的同學(xué)，就看到紀(jì)慈發(fā)來的微信。
“吃草莓還是櫻桃？”
“算了都買了。”
時間是一個小時前，估摸著人也快到了。
王昭意匆忙洗了把臉，把睡衣?lián)Q下來，算是對客人最后的尊重。
“過來洗菜，我和你聊聊?！?br>
聽到這句話王昭意腦袋都大了，她努力控制表情，不情不愿地把自己挪了過去，拿著菜葉子，臉色比油麥菜都綠。
“今年有什么打算啊，你也不小了，我也不圖你掙多少錢，好歹出去見見世面，別總在老家待著?！?br>
王昭意不想離開這里，這間房子是喬瀾留給她最后的東西了。
她早就知道，她爸這兩年有了新女朋友，但一首沒告訴她。
這沒什么，喬瀾死了這么多年，王昭意都23了，有時候看著她爸那副吞吞吐吐的樣子，王昭意都想替他說出來。
但沒意見不代表就想加入他們。
“先去開門吧?！?br>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暫時解救了王昭意，她兩個大跨步竄到門口，看到紀(jì)慈的時候臉上不自覺就笑了起來“小慈姐?！?br>
紀(jì)慈穿著板正的大衣，雙手拿滿了東西，最上面就是王昭意要的水果。
王昭意趕緊接過來，紀(jì)慈沖著廚房說“叔叔您別忙活了，咱今天吃火鍋吧。”
王譯林遺憾地放下手里的東西“小慈你又買這么多東西，不都說了帶著嘴來就行了嘛。”
紀(jì)慈笑笑，把東西搬進(jìn)廚房，王昭意己經(jīng)開始把草莓拆開偷吃了。
“不多，這不是吃火鍋熱鬧嘛，您看看我買的全不全，不夠咱們再用外賣點(diǎn)?！?br>
“行了，再來三人都夠了可別再點(diǎn)了，浪費(fèi)錢。”
紀(jì)慈自然和王譯林聊天，一會兒問身體，一會兒問生意，熱情又不會太失分寸感，王昭意則開心地當(dāng)起了啞巴，化作一個無情的洗水果吃***器。
王譯林看看能說會道的紀(jì)慈，又看看亂七八糟的王昭意，無聲地嘆了口氣。
王譯林問“小慈你們什么時候上班？”
“后天。”
“那你這回也沒在家待幾天啊，大律師就是忙?！?br>
紀(jì)慈笑笑沒說話，拿過王昭意的碗幫她夾菜。
王譯林又說“我家這個要有你一半出息就好了?！?br>
王昭意跟沒聽見似的，沒有任何反應(yīng)，甚至還面帶微笑地和紀(jì)慈對視。
紀(jì)慈有些尷尬，但很快回道“昭意她要是愿意去上海的話，發(fā)展不會比我差的?！?br>
王昭意這回笑不出來了，紀(jì)慈無數(shù)次說過讓她去上海，甚至房租都不用她付，現(xiàn)在飯桌上的兩個人統(tǒng)一了戰(zhàn)線，想把她從老家趕出去。
“上海好啊，大城市，年輕人就該多見見世面?！?br>
王昭意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看向她爸的眼睛說“我在老家也能養(yǎng)活自己，我覺得挺好的?！?br>
她不說還好，一說這個王譯林就來氣“你拿什么養(yǎng)？
就你一個月掙那三瓜倆棗的稿費(fèi)夠干什么！
你也23了，還成天不務(wù)正業(yè)，能不能多跟人家學(xué)學(xué)讓我省點(diǎn)心？”
“我干什么了，我是偷還是搶了，你有什么不省心的？”
“你考幾次研究生都沒考上，畢業(yè)兩年不出去工作，上個大學(xué)也是在家門口，成天在老家打轉(zhuǎn)能有什么出息！”
王昭意感覺眼淚馬上就要沒出息地掉下來了，她又生氣，又覺得丟人，又沒法反駁。
王譯林還在對面罵人，絲毫不知一張慘白的鬼臉正緩緩從他身后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