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門板不算厚實,外面宋夫人尖利的咒罵聲斷斷續(xù)續(xù)飄進來,像煩人的蚊蚋在耳邊盤旋。
江月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褲上的灰塵,走到窗邊。
雨勢漸小,淅淅瀝瀝的雨絲斜斜劃過玻璃,將窗外的花園暈染成一片模糊的綠意。
她從帆布包里翻出僅剩的半袋面包,是昨天便利店打折買的,早就沒了松軟的口感,嚼在嘴里像砂紙。
可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咽得格外用力。
這是她的底氣,是在無數(shù)個餓肚子的夜晚,支撐她熬過來的東西。
比起那些,宋夫人的刻薄和張**刁難,算得了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伴隨著宋之夏軟乎乎的聲音:“姐姐,你在里面嗎?
媽媽讓我給你送點吃的?!?br>
江月挑眉,指尖摩挲著面包袋的邊緣,沒應聲。
敲門聲又執(zhí)著地響了幾下:“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也不能餓著肚子呀。
我特意讓廚房給你做了點清淡的粥?!?br>
江月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宋之夏端著一個精致的白瓷碗,站在走廊里,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影,看起來確實像個貼心的妹妹。
可那雙垂在身側(cè)的手,卻悄悄攥緊了衣角。
江月嗤笑一聲,拉開了門。
“姐姐,你終于開門了?!?br>
宋之夏立刻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容,把碗遞過來,“快趁熱喝吧,這粥熬了很久呢?!?br>
江月沒接,目光落在那碗粥上。
米油濃稠,還撒了幾顆切碎的瑤柱,一看就價值不菲。
可她的視線卻停留在碗沿那一點不易察覺的褐色痕跡上,像是某種粉末殘留。
“謝謝,我不餓。”
江月往后退了一步,語氣疏離。
宋之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委屈地皺起眉:“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呀?
我知道張媽說話不好聽,可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別跟她計較,也別跟媽媽計較,好不好?”
她說著,就要往房間里擠,手里的粥碗順勢往前遞,眼看就要灑在江月的衣服上。
這一次,江月早有準備。
她側(cè)身精準避開,同時“不小心”抬手碰了一下碗底。
“嘩啦——”滾燙的粥瞬間潑了出去,大半都濺在了宋之夏潔白的連衣裙上,留下一片刺目的污漬。
宋之夏尖叫一聲,手里的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眶里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姐姐……你、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這聲尖叫立刻引來了人。
宋夫人和張媽快步從樓梯口跑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宋夫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之夏!
你怎么樣?
燙到?jīng)]有?”
宋夫人一把拉過宋之夏,緊張地檢查她的衣服和皮膚,看到那片污漬時,怒火“噌”地就竄了上來,轉(zhuǎn)頭惡狠狠地瞪著江月,“江月!
你安的什么心?
之夏好心給你送粥,你竟然推她?”
張媽也連忙附和:“先生剛走,你就敢欺負小姐,真是個白眼狼!
我們宋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找你回來!”
江月靠在門框上,抱臂看著她們母女情深的戲碼,眼神冷得像冰:“我故意的?
宋夫人,你看清楚,是她自己要往我身上湊,我只是本能地避開。
再說,她手里的粥要是真燙,她第一反應應該是松手,而不是先尖叫著往我這邊倒吧?”
宋之夏哭得更兇了,抓著宋夫人的胳膊搖了搖:“媽,不是的……是我自己沒拿穩(wěn),不關姐姐的事,你別怪姐姐……”她越是這樣說,宋夫人就越覺得江月過分,指著江月的鼻子罵道:“你看看之夏多懂事!
你再看看你!
心腸歹毒,**連篇!
今天這事,你必須給之夏道歉!
不然你就別想在這個家里待下去!”
“道歉?”
江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首首地盯著宋之夏,“可以。
但在道歉之前,我想問問宋之夏,你這碗粥里,加了什么東西?”
宋之夏的哭聲猛地一頓,眼神慌亂地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姐姐,你、你在說什么呀?
粥里就是米和瑤柱,沒加別的東西……沒加別的?”
江月冷笑一聲,指了指地上碎裂的瓷碗,“那碗沿上的褐色粉末是什么?
是讓我喝了之后上吐下瀉,好讓你繼續(xù)當你的宋家大小姐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宋之夏的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宋夫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看向宋之夏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懷疑:“之夏,她說的是真的?”
“媽!
不是的!
我沒有!
是姐姐冤枉我!”
宋之夏急得首跺腳,眼淚又涌了上來,“我怎么會做那種事呢?
我只是想好好照顧姐姐啊!”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男聲從樓梯口傳來:“發(fā)生什么事了?”
眾人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灰色家居服的年輕男人站在那里。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與宋明遠相似的威嚴,卻又多了幾分疏離感。
是宋家長子,宋之琛。
江月在來之前,特意打聽了宋家的成員,知道這位大公子常年***打理生意,很少回國。
宋之夏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撲過去,委屈地說:“哥哥,你回來了!
姐姐她冤枉我,還把粥潑到我身上……”宋之琛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又落在江月身上,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你就是江月?”
“是?!?br>
江月不卑不亢地回應。
“不管發(fā)生什么,動手就是你的不對?!?br>
宋之琛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給之夏道歉。”
江月沒想到這位剛回來的大公子也不問青紅皂白就偏袒宋之夏,心里的火氣更盛。
她剛要反駁,就聽到宋之琛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之夏,把粥拿去化驗一下。
是不是被冤枉的,查一下就知道了。”
宋之夏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宋夫人也愣住了,隨即連忙說:“之琛,不用這么麻煩吧?
之夏怎么會做這種事……查?!?br>
宋之琛只說了一個字,語氣堅定。
張媽見狀,不敢怠慢,立刻找了個干凈的保鮮袋,小心翼翼地收起了一點地上的粥渣。
宋之夏站在原地,手指死死地**裙擺,眼淚也流不出來了,只能驚恐地看著宋之琛。
江月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看來,這個宋家,也不是所有人都被宋之夏蒙在鼓里。
宋之琛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月身上,這一次,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在化驗結(jié)果出來之前,安分一點?!?br>
說完,他轉(zhuǎn)身扶住宋之夏,語氣緩和了些許:“跟我回房換件衣服?!?br>
宋之夏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他拉走,路過江月身邊時,投來一道怨毒的目光,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宋夫人狠狠地瞪了江月一眼,也跟著走了。
張媽收拾好地上的碎片,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剜了江月一下。
走廊里很快恢復了安靜。
江月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第一回合,她不算輸。
只是,宋之琛的出現(xiàn),讓事情變得更加復雜了。
他看起來不像宋明遠和宋夫人那么好糊弄,也不像宋之夏那么膚淺。
她走到書桌前坐下,從帆布包里翻出一個小小的筆記本。
這是她用來記錄打工心得和記賬的本子,現(xiàn)在,她在第一頁寫下了“宋家”兩個字,后面跟著三個名字:宋明遠、宋夫人、宋之夏。
在宋之夏的名字后面,她畫了一個小小的狐貍頭。
然后,她又添上了第西個名字:宋之琛。
后面畫了一個問號。
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
但她江月,從來不怕事。
她拿起筆,在筆記本上用力寫下一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屬于我的,誰也搶不走。
窗外的雨徹底停了,一縷陽光透過云層,照在書頁上,把那行字映照得格外清晰。
精彩片段
《宋家千金:不好惹也不好騙》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木呆雨葵”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江月宋之夏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宋家千金:不好惹也不好騙》內(nèi)容介紹:暴雨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砸在廉價出租屋的玻璃窗上,噼啪作響。江月把最后一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塞進帆布包,指尖剛碰到門把,外面就傳來一陣急促又尖銳的拍門聲?!敖?!開門!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是宋家的傭人張媽的聲音。江月深吸一口氣,鐵銹味的潮濕空氣鉆進肺里,悶得她太陽穴突突跳。三天前,一個自稱是宋家管家的老頭找到她打工的餐館,說她是宋家丟失二十年的真千金,要接她回宋家認親。她當時正端著一摞剛洗好的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