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瓷瓶，抱起貓，認(rèn)真看著它的藍(lán)眼睛。

“小白，你到底是什么？”

貓身體一僵。

“朕知道你不普通?！?br>
寧曦輕聲說，“你能聽懂人話，認(rèn)識字，還知道這么多秘密…你到底是貓，還是…”貓掙脫她的懷抱，跳上窗臺，背對著她。

月光灑在它雪白的毛發(fā)上，泛起一層銀輝。

“喵…”（翻譯：有些事，不知道比較安全。

）說完，它躍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寧曦追到窗邊，只看見空蕩蕩的庭院。

她握緊拳頭。

“不管你是誰…謝謝你陪著我。”

第二天早朝，寧曦做了件讓滿朝震驚的事。

當(dāng)寧桀再次提出江南加稅時，她沒像往常一樣低頭，而是慢慢站起來。

“皇叔，朕看了江南巡撫的奏報?！?br>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寧桀皺眉：“陛下，此事…奏報上說，蘇州知府私建糧倉三座，藏糧五萬石。”

寧曦打斷他，這是她第一次打斷皇叔說話，“既有存糧，為何不開倉賑災(zāi)，反而要加稅？”

滿朝寂靜。

柳相站出來：“陛下，此事恐是謠傳…是不是謠傳，查查便知?！?br>
寧曦看向寧桀，“皇叔，您覺得呢？”

寧桀盯著她，眼神深不見底。

許久，他緩緩道：“陛下說得是，是該查查?！?br>
退朝后，寧曦腿軟得差點走不動路。

小白跟在她腳邊，難得沒吐槽。

回到寢宮，關(guān)上門，她癱坐在椅子上，手還在抖。

“朕…朕做到了…”小白跳上桌子，用腦袋蹭她手。

“喵?！?br>
（翻譯：還行，沒丟人。

）寧曦抱起它，把臉埋進(jìn)貓毛里。

“小白，朕好怕…”貓身體僵硬一瞬，然后放松，任由她抱著。

“喵。”

（翻譯：怕什么，有我在。

）窗外，一只黑貓躍上墻頭，對小白叫了一聲。

“喵喵?！?br>
（翻譯：老大，寧桀派人去蘇州了，要滅口。

）小白藍(lán)眼睛瞇起。

“喵。”

（翻譯：知道了。

）它看向寧曦，她己抱著它睡著，眼角還帶著淚。

貓輕輕舔去那滴淚。

“喵…”（翻譯：睡吧，剩下的…我來。

）寧曦做了個噩夢。

夢見皇叔持劍指著她：“陛下，該退位了?！?br>
她想逃，腿卻動不了。

就在劍要刺下時，一道白影撲來——“小白！”

寧曦驚醒，滿頭冷汗。

月光從窗欞灑入，寢宮里靜悄悄的。

她下意識摸身邊，空的。

“小白？”

沒有回應(yīng)。

她起身，赤腳走到窗邊，看見庭院里有個身影。

銀發(fā)，白衣，背對著她，仰頭看月。

寧曦心臟狂跳。

那身影聽見動靜，緩緩轉(zhuǎn)身。

月光下，那是一張驚為天人的臉——銀發(fā)如瀑，藍(lán)瞳如琉璃，眉目精致得不似凡人。

他看著她，唇角微揚。

“陛下，夜安?！?br>
聲音清冽，如玉石相擊。

寧曦瞪大眼睛，手扶住窗框才沒跌倒。

“你…你是…白辰星?！?br>
他微微欠身，“大寧國師，兼任…你的貓。”

“國師？

貓？”

寧曦腦子一片混亂，“可是國師三年前就仙逝了…仙逝的是上一任?！?br>
白辰星走近，月光下他的身形有些透明，“我繼任了，只是…出了點意外，白天只能維持貓形?！?br>
寧曦終于理清思路：“所以…小白就是你？

你就是國師？”

“正是?！?br>
“那你為什么…”她聲音發(fā)顫，“為什么不早說？

為什么裝成普通貓？”

白辰星沉默片刻。

“因為契約?！?br>
他抬起手，手腕上有一道銀色紋路，“我需守護(hù)寧氏皇族至天下太平，但若真身暴露，會引來麻煩?！?br>
“什么麻煩？”

“比如…”他看向?qū)m墻外，“那些想借‘除妖’之名，行篡位之實的人。”

寧曦懂了：“皇叔他們…己經(jīng)在找道士了?！?br>
白辰星淡淡道，“柳相請的那個，有點真本事，我需小心?！?br>
寧曦看著他半透明的身體，突然問：“你現(xiàn)在這樣…很耗靈力吧？”

白辰星一怔，笑道：“陛下聰慧?！?br>
“那快變回去！”

寧曦急了，“別浪費靈力，朕…朕不需要你這樣陪著?！?br>
白辰星看著她焦急的樣子，眼神柔軟下來。

“好。”

銀光閃過，他又變回了白貓，跳上窗臺。

寧曦抱起它，緊緊摟在懷里。

“小白…不，白辰星。”

她聲音哽咽，“謝謝你…一首保護(hù)朕?！?br>
貓用腦袋蹭她下巴。

“喵?！?br>
（翻譯：職責(zé)所在。

）“不只是職責(zé)吧？”

寧曦低頭看它，“你給朕靈液，幫朕看奏折，教朕對付皇叔…這些，都超出職責(zé)了?！?br>
貓身體一僵，扭開頭。

“喵…”（翻譯：…多事。

）但尾巴悄悄環(huán)住了她的手腕。

寧曦笑了，眼淚卻掉下來。

“不管你是貓還是國師…你都是朕的小白。”

她抱著貓回到床上，摟著它躺下。

“白辰星?！?br>
“喵？”

“朕會變強(qiáng)的。”

她輕聲說，“強(qiáng)到不需要你耗靈力保護(hù)，強(qiáng)到…能保護(hù)你。”

貓?zhí)ь^，藍(lán)眼睛在黑暗里發(fā)光。

然后，它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她的臉頰。

“喵。”

（翻譯：我等著。

）第二天，寧曦醒來時，小白己經(jīng)不在身邊。

她起身，看見桌上放著一本小冊子。

翻開，里面是工整的字跡。

《為君之道速成手冊》第一條：學(xué)會說‘不’，但要有理由。

第二條：培養(yǎng)自己的眼線，從身邊人開始。

第三條：抓住敵人的把柄，但不要輕易用。

第西條：…一共十條，每條都有詳細(xì)注解。

最后一頁寫著：“今日功課：找出御書房里皇叔的眼線?！?br>
“提示：誰總在你批奏折時‘不小心’打翻茶水？”

——白辰星寧曦握緊冊子，眼神堅定。

“朕會做到的?！?br>
她梳洗**，上朝前，對鏡子里的自己說：“寧曦，加油。”

鏡子里，一只白貓悄悄躍上柜頂，看著她，藍(lán)眼睛里滿是笑意。

“喵?！?br>
（翻譯：這才像樣。

）寧曦坐在御書房里，手里握著白辰星給的小冊子，目光在殿內(nèi)掃視。

今日當(dāng)值的是西個小太監(jiān)：小安子、小順子、小平子、小福子。

她記得，過去三個月，在她批閱奏折時“不小心”打翻茶水的，是小安子兩次，小平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