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日頭毒得很,像個巨大的烙鐵,死死地摁在黃土高原的褶皺上。
張鐵柱赤著膊,古銅色的脊梁上掛滿了汗珠子,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他正埋首在那臺跟他一樣上了年紀的拖拉機底下,手里扳手擰得嘎吱作響,嘴里罵罵咧咧。
“這破鐵牛,早不壞晚不壞,偏偏趕上要耙地的時候撂挑子!
耽誤了農(nóng)時,秋后喝西北風???”
空氣中彌漫著機油、黃土和莊稼葉子混合的熟悉氣味。
遠處,他家那幾畝玉米地綠油油一片,長勢喜人,是鐵柱一手伺候出來的。
他是個種地的好把式,村里公認的。
好不容易搗鼓完,他從車底蛄蛹出來,抹了把臉上的油汗,抓起地上的舊軍用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涼白開。
正準備發(fā)動拖拉機試試,眼角的余光卻瞥見地頭田埂旁的亂草棵子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微弱地反光,還夾雜著一絲細細的、奇怪的嗚咽聲。
鐵柱是個熱心腸,放下水壺就走了過去。
撥開半人高的雜草,他愣住了。
那是一只他從沒見過的小獸,只有小貓崽那么大,皮毛是罕見的銀灰色,額頭上有一小撮旋渦狀的白毛,看著就透著股靈性。
此刻,它的一條后腿被一塊塌落的碎石死死壓著,動彈不得,晶瑩的大眼睛里滿是痛苦和哀求。
那微弱的反光,是它**的眼眸和皮毛在夕陽下的光澤。
“嘿,這是啥玩意兒?
狐貍崽子?
不像啊……”鐵柱嘀咕著,心里一軟。
山里人對這些生靈總存著份敬畏。
“甭怕甭怕,俺給你弄出來?!?br>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刨開旁邊的土,然后深吸一口氣,抱住那塊看起來不算太大的石頭,腰腹發(fā)力,“嗯——給俺起來!”
石頭松動了。
可就在那小獸即將脫困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石頭底下根本不是實地,而是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閃爍著刺眼白光的詭異漩渦!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猛地傳來,鐵柱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失去平衡。
“我滴個娘哎!!”
他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驚惶的怪叫,連人帶那只被他剛救出來的小獸,一起被那白光漩渦吞沒!
天旋地轉(zhuǎn),眼前是瘋狂閃爍、無法理解的色彩和光線,身體像被扔進了高速旋轉(zhuǎn)的滾筒洗衣機,五臟六腑都挪了位。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萬年。
劇烈的墜落感猛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次結(jié)結(jié)實實的、差點把他晚飯硌出來的撞擊。
“嘔……”張鐵柱頭暈眼花,五臟六腑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干嘔了好幾下才緩過勁來。
他晃晃嗡嗡作響的腦袋,掙扎著抬起頭,茫然地西下張望。
這一看,他徹底傻了。
拖拉機、玉米地、黃土坡……全沒了!
眼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地界。
參天古樹林立,好多樹他見都沒見過,粗得幾個人都合抱不過來。
空氣倒是清新得嚇人,吸一口讓人渾身一激靈,好像大夏天猛灌了一口冰鎮(zhèn)井水,透心涼,但……這涼意里還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味道。
遠處山巒起伏,云霧繚繞,幾座山峰高得離譜,尖尖的山頂首插云霄。
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只奇形怪狀的大鳥劃過天空,發(fā)出清越的鳴叫。
“這……這是哪個山旮旯?
拍電影呢?”
鐵柱徹底懵了,他扶著旁邊一棵樹想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救出來的那只小獸也不見了蹤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那身沾滿機油和黃土的破舊勞動布褲子,赤著的上身全是灰,手里還下意識地緊緊攥著那把救小獸前沒來得及放下的扳手。
一切都透著股極度的不對勁。
就在張鐵柱腦子一團亂麻,試圖理解眼前這一切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語調(diào)是他完全聽不懂的,但明顯帶著驚詫和……警惕?
他猛地回頭。
只見兩個穿著打扮像是古裝劇里跑出來的男人正站在不遠處,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這兩人一個年紀稍長,穿著灰色的粗布短打,另一個年輕些,穿著材質(zhì)好些的青色長衫。
他們都梳著發(fā)髻,背后好像還背著……劍?
雙方大眼瞪小眼,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個青衣年輕人上下打量著幾乎半裸、渾身臟污、手里還提著個怪異鐵疙瘩(扳手)的張鐵柱,眉頭緊緊皺起,遲疑地對著旁邊的人開口,說了句鐵柱完全聽不懂的話。
雖然聽不懂,但那眼神里的懷疑和審視,鐵柱讀懂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這地方,這些人,絕對不正常!
俺這是……到底到哪兒了?!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農(nóng)村小伙修仙記我靠種地當仙人》,是作者楠子沒腦子的小說,主角為張鐵柱鐵柱。本書精彩片段:七月的日頭毒得很,像個巨大的烙鐵,死死地摁在黃土高原的褶皺上。張鐵柱赤著膊,古銅色的脊梁上掛滿了汗珠子,在陽光下亮晶晶的。他正埋首在那臺跟他一樣上了年紀的拖拉機底下,手里扳手擰得嘎吱作響,嘴里罵罵咧咧?!斑@破鐵牛,早不壞晚不壞,偏偏趕上要耙地的時候撂挑子!耽誤了農(nóng)時,秋后喝西北風啊?”空氣中彌漫著機油、黃土和莊稼葉子混合的熟悉氣味。遠處,他家那幾畝玉米地綠油油一片,長勢喜人,是鐵柱一手伺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