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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成七零小村姑

穿七零:我和閨蜜的吃瓜保命日常

林婉是被后腦勺的鈍痛疼醒的。

不是加班趴在鍵盤上的酸麻,也不是地鐵里被人擠到的鈍痛,是那種像被粗木棍敲了一下的、帶著土腥味的疼。

她猛地睜開眼,入目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糊著黃泥的土坯墻,墻皮還掉了一塊,露出里面發(fā)黑的麥秸稈。

空氣里飄著一股混合了霉味、汗味和柴火味的怪味,嗆得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 這一咳,牽動了后腦勺的傷口,疼得她齜牙咧嘴,“嘶 —— 什么鬼地方?”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鋪著一層薄薄的、磨得發(fā)亮的粗布褥子,蓋在身上的被子又沉又硬,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油膩味。

林婉動了動手指,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打補丁的褂子,袖口磨得都快透光了 —— 這根本不是她加班時穿的純棉 T 恤!

“婉婉?

你醒了?”

旁邊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熟悉聲音,林婉轉(zhuǎn)頭一看,差點驚得從炕上滾下去。

蘇曉蕊!

她最好的閨蜜,那個昨天還跟她一起在出租屋吃火鍋的咸魚宅女,此刻正坐在炕邊,眼睛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沾著兩道黑灰,身上同樣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服,頭發(fā)亂糟糟地用一根紅繩綁著。

“曉蕊?

你怎么在這?”

林婉聲音發(fā)顫,“咱們不是在吃火鍋嗎?

我記得煤氣好像漏了……我也記得!”

蘇曉蕊一聽,眼淚又掉下來了,“我剛夾了塊肥牛,就聞著煤氣味兒,然后頭一暈就沒知覺了。

醒過來就在這破地方了,后腦勺還疼得要命 —— 對了,你也頭疼?”

林婉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摸到一塊腫包,還有點黏糊糊的 —— 像是滲了血。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個荒謬卻又不得不信的念頭冒了出來:“曉蕊,咱們…… 不會是穿越了吧?”

“穿越?”

蘇曉蕊愣住了,隨即瘋狂搖頭,“不可能!

那都是小說里的情節(jié),怎么會輪到咱們?”

可她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看著身上陌生的衣服,又看著林婉同樣震驚的臉,聲音越來越小,“…… 好像,也只有這個解釋了?!?br>
兩人正對著發(fā)愁,土坯房的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了,一個穿著藍(lán)色勞動布褂子、扎著麻花辮的女人走了進(jìn)來。

這女人約莫二十歲出頭,臉長得還算周正,但眼神里帶著股刻薄勁兒,一進(jìn)門就上下打量著林婉和蘇曉蕊,嘴里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喲,這兩位城里來的嬌小姐終于醒了?

還以為要睡死過去,省了隊里那份口糧呢?!?br>
林婉皺了皺眉,腦子里突然涌入一段陌生的記憶 —— 這女人叫張桂蘭,是知青點的老知青,原主 “林婉” 剛下鄉(xiāng)三天,昨天因為跟張桂蘭搶窩窩頭,被張桂蘭推了一把,后腦勺磕在炕沿上,首接暈了過去,然后才輪到現(xiàn)代的林婉穿過來。

而蘇曉蕊的原主,是跟 “林婉” 一起下鄉(xiāng)的新知青,昨天幫原主出頭,也被張桂蘭推搡了一下,同樣暈了過去。

“張知青,說話別這么難聽?!?br>
蘇曉蕊雖然害怕,但還是梗著脖子反駁,“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

真要是睡死了,隊里還得算工傷呢,你這不是咒人嘛?!?br>
張桂蘭沒想到平時看著軟乎乎的蘇曉蕊敢跟她頂嘴,頓時瞪起了眼睛:“我咒你怎么了?

你們這兩個城里來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來了三天就躺了兩天,不是來吃白飯的是什么?

我看你們就是嫌咱雙水村條件差,不想干活!”

“我們沒有!”

林婉坐起身,后腦勺的疼讓她倒吸一口涼氣,但還是硬撐著說道,“我們就是一路坐車顛簸,水土不服,歇兩天就好。

隊里的工分,我們肯定好好掙,不會拖后腿?!?br>
她在現(xiàn)代當(dāng)社畜慣了,最會應(yīng)付這種找茬的人,先軟后硬,既不示弱也不激化矛盾。

可張桂蘭根本不買賬,雙手叉腰:“哼,說得比唱得好聽!

上次分窩窩頭,你搶我那半個怎么不說?

現(xiàn)在裝起可憐來了?

我看你們就是欠收拾!”

“張桂蘭,你別胡說!”

蘇曉蕊急了,“那窩窩頭是隊里按人頭分的,你自己多拿了一個,婉婉只是要回自己的份,怎么就成搶了?

你再亂說話,我們就去找隊長評理!”

張桂蘭被戳中了痛處,臉漲得通紅,正要發(fā)作,門外又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吵什么呢?

知青點是讓你們吵架的地方?”

進(jìn)來的是個西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中山裝,腰間系著一根布帶 —— 正是雙水村的生產(chǎn)隊長王鐵柱。

他一進(jìn)門,屋里的氣氛頓時就冷了下來,張桂蘭也不敢再囂張,低下頭小聲嘀咕:“隊長,我就是來看看她們醒沒醒,誰知道她們還跟我頂嘴……行了,少說兩句?!?br>
王鐵柱瞪了張桂蘭一眼,然后看向林婉和蘇曉蕊,語氣嚴(yán)肅,“你們倆是剛從城里來的新知青,隊里歡迎你們,但丑話說在前面,咱雙水村不養(yǎng)閑人。

明天早上五點,跟大家一起上工,去地里割麥子。

要是再像這兩天一樣躺著,隊里可不會給你們記工分,到時候沒糧食吃,可別找我哭。”

林婉心里一沉 —— 割麥子?

她在現(xiàn)代連麥苗和韭菜都分不清,更別說割麥子了。

但她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只能硬著頭皮答應(yīng):“謝謝隊長關(guān)心,我們明天一定準(zhǔn)時上工,好好干活。”

王鐵柱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兩句 “注意安全有困難找隊里”,就轉(zhuǎn)身走了。

張桂蘭也不敢再停留,狠狠地瞪了林婉和蘇曉蕊一眼,嘴里罵罵咧咧地出去了。

屋里終于安靜下來,林婉和蘇曉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恐慌和無助。

“婉婉,割麥子是什么鬼啊?”

蘇曉蕊垮著臉,“我連鐮刀都沒碰過,明天肯定要出洋相。”

“我也沒碰過啊!”

林婉嘆了口氣,“但現(xiàn)在有什么辦法?

咱們穿到這缺衣少食的***代,不掙工分就沒飯吃,總不能**吧?”

她摸了摸肚子,己經(jīng)開始咕咕叫了 —— 原主昨天就沒吃飯,她現(xiàn)在餓得能吞下一整只雞。

蘇曉蕊也摸了摸肚子,眼淚又快掉下來了:“我好想念火鍋啊…… 還有奶茶、炸雞、螺螄粉……別想了,越想越餓?!?br>
林婉打斷她,開始梳理原主的記憶,“原主叫林婉,是北京來的知青,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你那個原主也叫蘇曉蕊,跟原主是一個大院的,一起報名下鄉(xiāng)的。

咱們現(xiàn)在在 1975 年的北方雙水村,這里條件特別差,一年到頭就吃玉米糊糊和窩窩頭,肉只有過年才能見著。”

“1975 年……” 蘇曉蕊喃喃道,“那不是還沒恢復(fù)高考嗎?

咱們難道要在這待一輩子?”

“不知道?!?br>
林婉搖搖頭,“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明天先去上工,看看情況再說。

對了,咱們的行李呢?

原主有沒有帶什么值錢的東西?”

兩人在屋里翻了翻,只找到兩個破舊的布包,里面裝著幾件打補丁的衣服,還有一本《*****》,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完了,真是一窮二白?!?br>
蘇曉蕊癱坐在炕上,“早知道穿越,我昨天就該多吃點火鍋,還該把我那點存款換成黃金帶過來……”林婉被她逗笑了,心里的恐慌也少了點:“行了,別想那些沒用的。

咱們倆在一起,總比一個人強。

明天先去割麥子,走一步看一步。

實在不行,咱們就想辦法搞點吃的,總不能真**。”

蘇曉蕊點點頭,看著林婉,眼神堅定了些:“嗯!

咱們倆一起,肯定能活下去!”

傍晚的時候,知青點的其他人都下工回來了。

一共六個知青,除了林婉、蘇曉蕊和張桂蘭,還有三個男知青:王建國、李建軍和趙衛(wèi)東。

王建國是老知青,看著挺老實;李建軍話不多,總是皺著眉;趙衛(wèi)東則油嘴滑舌的,一進(jìn)門就盯著林婉和蘇曉蕊看。

“喲,兩位新知青醒了?”

趙衛(wèi)東湊過來,眼神不懷好意,“昨天聽說你們跟張桂蘭鬧矛盾了?

沒事,以后有哥在,沒人敢欺負(fù)你們?!?br>
林婉心里一陣反感,往后挪了挪,沒接話。

蘇曉蕊也皺著眉,拉了拉林婉的袖子。

王建國看不過去,咳嗽了一聲:“趙衛(wèi)東,別胡說八道,人家剛醒,還不舒服呢?!?br>
然后又對林婉和蘇曉蕊說,“你們要是餓了,鍋里還有點玉米糊糊,我去給你們盛兩碗?!?br>
林婉趕緊道謝:“謝謝王知青,麻煩你了?!?br>
不一會兒,王建國端來兩碗玉米糊糊,黑乎乎的,上面飄著幾粒玉米碴,聞著沒什么香味。

但林婉和蘇曉蕊己經(jīng)餓得不行了,接過碗就狼吞虎咽地喝了起來。

剛喝了兩口,林婉就覺得嗓子被刺得生疼 —— 這糊糊也太粗糙了!

“慢點喝,別噎著?!?br>
王建國笑著說,“剛開始都不習(xí)慣,喝多了就好了?!?br>
張桂蘭在一旁看著,冷哼一聲:“哼,有的喝就不錯了,還挑三揀西的。”

林婉沒理她,繼續(xù)喝著糊糊。

雖然難喝,但至少能填肚子。

她一邊喝,一邊觀察著知青點的人 —— 張桂蘭刻薄,趙衛(wèi)東油膩,王建國老實,李建軍沉默,趙衛(wèi)東滑頭。

以后在知青點,還得跟這些人打交道,得小心點。

喝完糊糊,天就黑了。

知青點沒有電燈,只有一盞煤油燈,昏昏暗暗的。

大家洗漱完,就各自上炕睡覺了。

林婉和蘇曉蕊擠在一張土炕上,蓋著那床硬邦邦的被子,互相取暖。

“婉婉,我有點怕。”

蘇曉蕊小聲說,“這地方又窮又陌生,還有張桂蘭那樣的人……別怕?!?br>
林婉拍了拍她的手,“咱們倆在一起,互相照應(yīng)。

明天上工的時候,咱們跟緊王知青,他看著像個好人,應(yīng)該能幫咱們一把。

而且,我就不信了,咱們倆一個卷王一個社牛(雖然蘇曉蕊是宅女,但關(guān)鍵時刻能說會道),還能在這***代活不下去?”

蘇曉蕊被她逗笑了:“也是!

咱們可是最佳拍檔!”

黑暗中,兩人都沒再說話,但心里都有了一絲底氣。

不管未來有多難,只要她們倆在一起,就一定能扛過去。

只是她們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驚喜(或者說驚嚇),還在后面等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