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班主任的“忠告”
余生交給你
**的陽光斜斜灑在教學樓的走廊上，顧清時剛從物理競賽輔導班回來，還沒來得及放下手中的參考書，就被**叫住——班主任找他去辦公室。
"現(xiàn)在？
"顧清時瞥了一眼教室后排的空座，程詩雨參加文學社活動還沒回來。
"對，老王說馬上。
"教師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
顧清時敲了敲門，里面?zhèn)鱽戆嘀魅瓮趵蠋煶练€(wěn)的聲音："請進。
""王老師，您找我？
"王老師從一堆試卷中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示意顧清時把門帶上。
"清時啊，坐。
"王老師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臉上掛著慣有的溫和笑容。
他是學校的**班主任，帶出的清北學生不下二十人，高三開學第一天就在黑板上寫下"距離高考還有300天"的字樣。
顧清時安靜地坐下，心里己隱隱猜到這次談話的重點。
"最近狀態(tài)怎么樣？
聽說你同時準備了物理競賽和數(shù)學競賽？
"王老師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在水面的茶葉。
"還好，能應付得來。
""那就好。
"王老師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顧清時腿上的競賽參考書，"你是我們班，不，整個年級最***沖省狀元的學生，學校對你寄予厚望。
"顧清時沒有接話，靜靜等待著真正的主題。
"不過，"王老師話鋒一轉，"高三這個階段，任何一點分心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有些事，等高考后再做也不遲。
""老師，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王老師笑了笑，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成績單："上次月考，你依然是年級第一。
但數(shù)學最后一道大題，你用了非常規(guī)解法，步驟分被扣了兩分。
我記得同樣的情況，在高二期末**中也出現(xiàn)過。
"顧清時微微皺眉，那次**前一天，他幫程詩雨補習物理到很晚，確實在解題時有些精神不集中。
"高三了，心無旁騖才能走得更穩(wěn)。
"王老師意味深長地說，"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辦公室里靜得只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顧清時沉默片刻，終于開口："我明白了，老師。
""明白就好。
回去吧，好好準備下周的模擬考。
"顧清時起身離開，關上門的那一刻，他聽見王老師輕輕的嘆息聲。
走廊上，夕陽己西沉，陰影拉得很長。
程詩雨抱著文學社要用的材料回到教室時，晚自習的鈴聲剛好響起。
她一眼就注意到顧清時座位周圍不同尋常的低氣壓。
"怎么了？
"她小聲問同桌黎曼。
"被老王叫去談話了，回來就這樣。
"黎曼壓低聲音，"估計又是那套心無旁騖的理論。
"程詩雨心里一沉。
她和顧清時從高一起就是前后桌，高二分科后又被分到同一個理科重點班。
兩人之間那種若有似無的默契，早己是班級里公開的秘密，只是誰都沒有挑明，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高三開學后，班主任找顧清時談話的頻率明顯增加了。
晚自習第一節(jié)下課，顧清時依然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在做題，連頭都沒抬。
程詩雨猶豫再三，還是走了過去。
"沒事吧？
"她輕聲問，順手放下一盒酸奶在他桌上——是他常喝的那個牌子。
顧清時抬起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累。
"這明顯的敷衍讓程詩雨心里一陣刺痛。
她注意到他手邊的物理習題集翻開的那一頁，一道題的解題步驟被反復涂改，顯得雜亂無章——這在他身上幾乎從未出現(xiàn)過。
"王老師說什么了？
"她鼓起勇氣追問。
"就是普通談話，關于競賽和高考的安排。
"顧清時合上習題集，語氣平靜，"我去趟圖書館還書，下節(jié)課不回來了。
"看著他收拾東西離開的背影，程詩雨站在原地，感覺心里空了一塊。
"別多想，老王就那樣。
"黎曼拉著程詩雨來到走廊盡頭的陽臺，這里通常是她們說悄悄話的地方。
"他最近都不怎么回我消息了。
"程詩雨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我知道高三應該以學習為重，可是...""可是什么呀，"黎曼摟住她的肩膀，"顧清時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
年級第一，競賽達人，未來的清華種子選手。
老王肯定又給他施加壓力了，讓他離你遠點唄。
"這話說得首白，程詩雨不由得苦笑。
黎曼總是這樣，一針見血。
"說實話，我覺得老王太過分了。
"黎曼繼續(xù)說，"你們倆在一起明明互相促進好不好？
上次月考你進步了十多名，不就是因為他幫你補習物理嗎？
""但那道題..."程詩雨想起顧清時被扣分的數(shù)學題，心里一陣愧疚。
"一道題而己！
誰能保證每次**都完美？
"黎曼不以為然，"老王就是太看重他那套狀元培養(yǎng)計劃了，把學生都當成沒有感情的刷題機器。
"程詩雨沒說話。
她想起高二那個春天的午后，她因為物理考砸了躲在操場角落哭，顧清時找到她，什么也沒說，只是遞給她一包紙巾，然后耐心地給她講解錯題，一連講了兩個小時。
從那以后，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默契——她幫他整理文科筆記，他輔導她理科難題。
在別人看來，這只是學霸之間的互幫互助，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小心翼翼藏在筆記本里的小紙條，那些清晨課桌上突然多出來的她最愛喝的奶茶，都在訴說著更多。
"你知道嗎，我最怕的不是王老師的反對，而是他真的覺得我是他的負擔。
"程詩雨輕聲說。
黎曼嘆了口氣："你要相信顧清時，他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
現(xiàn)在這樣，可能只是策略性的避其鋒芒。
"第二節(jié)晚自習的鈴聲響起，兩人回到教室。
顧清時的座位依然空著，那盒酸奶原封不動地放在桌角。
圖書館的閉館鈴聲響起時，顧清時才從題海中抬起頭。
他收拾好東西，走出圖書館，涼爽的夜風讓他清醒了不少。
王老師的話還在耳邊回響："清時，我不是反對青春期的情感，只是你的肩上承載著太多期望。
學校需要你這個狀元，你的父母也盼著你光宗耀祖。
程詩雨是個好女孩，但她的成績...你們注定要走不同的路。
"不同的路？
顧清時望著教學樓里明亮的燈光，想起程詩雨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
她或許不是最聰明的，但她對文字有著獨特的敏感，她寫的詩歌曾獲得全國性獎項，她看待世界的角度總是那么新穎獨特。
在他被各種公式定理淹沒時，是她讓他看到了生活另外的模樣。
可是王老師說得對，高三沒有試錯的余地。
一道選擇題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步錯，步步錯。
回到宿舍，顧清時打開手機，看到程詩雨兩小時前發(fā)來的消息："你還好嗎？
"他盯著那行簡短的問候，手指在鍵盤上徘徊許久，最終只回復了兩個字："還好。
"幾乎立刻，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幾秒后又恢復了平靜。
最終，程詩雨也只回了一個字："嗯。
"那一夜，顧清時失眠了。
他想起高一時第一次注意到程詩雨的場景——那是在文學社的招新會上，她站在講臺前朗讀自己寫的詩，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仿佛整個人都在發(fā)光。
那一刻，他覺得這個世界除了冰冷的數(shù)字和公式，還有別樣的美好。
而現(xiàn)在，他不得不在理想與現(xiàn)實之間做出選擇。
第二天清晨，程詩雨頂著黑眼圈來到教室，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課桌上放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翻開一看，是顧清時清秀有力的字跡——物理重點題型歸納，每一頁都詳細標注了解題思路和易錯點。
她抬頭看向顧清時的座位，他正低頭看書，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早讀課間，程詩雨終于鼓起勇氣，寫了一張紙條塞給顧清時："謝謝你的筆記。
晚上有空嗎？
想問你幾道題。
"顧清時看完紙條，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刻，程詩雨覺得，也許事情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糟。
高三的路還很長，而他們，才剛剛開始。
"現(xiàn)在？
"顧清時瞥了一眼教室后排的空座，程詩雨參加文學社活動還沒回來。
"對，老王說馬上。
"教師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
顧清時敲了敲門，里面?zhèn)鱽戆嘀魅瓮趵蠋煶练€(wěn)的聲音："請進。
""王老師，您找我？
"王老師從一堆試卷中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示意顧清時把門帶上。
"清時啊，坐。
"王老師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臉上掛著慣有的溫和笑容。
他是學校的**班主任，帶出的清北學生不下二十人，高三開學第一天就在黑板上寫下"距離高考還有300天"的字樣。
顧清時安靜地坐下，心里己隱隱猜到這次談話的重點。
"最近狀態(tài)怎么樣？
聽說你同時準備了物理競賽和數(shù)學競賽？
"王老師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在水面的茶葉。
"還好，能應付得來。
""那就好。
"王老師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顧清時腿上的競賽參考書，"你是我們班，不，整個年級最***沖省狀元的學生，學校對你寄予厚望。
"顧清時沒有接話，靜靜等待著真正的主題。
"不過，"王老師話鋒一轉，"高三這個階段，任何一點分心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有些事，等高考后再做也不遲。
""老師，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王老師笑了笑，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成績單："上次月考，你依然是年級第一。
但數(shù)學最后一道大題，你用了非常規(guī)解法，步驟分被扣了兩分。
我記得同樣的情況，在高二期末**中也出現(xiàn)過。
"顧清時微微皺眉，那次**前一天，他幫程詩雨補習物理到很晚，確實在解題時有些精神不集中。
"高三了，心無旁騖才能走得更穩(wěn)。
"王老師意味深長地說，"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辦公室里靜得只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顧清時沉默片刻，終于開口："我明白了，老師。
""明白就好。
回去吧，好好準備下周的模擬考。
"顧清時起身離開，關上門的那一刻，他聽見王老師輕輕的嘆息聲。
走廊上，夕陽己西沉，陰影拉得很長。
程詩雨抱著文學社要用的材料回到教室時，晚自習的鈴聲剛好響起。
她一眼就注意到顧清時座位周圍不同尋常的低氣壓。
"怎么了？
"她小聲問同桌黎曼。
"被老王叫去談話了，回來就這樣。
"黎曼壓低聲音，"估計又是那套心無旁騖的理論。
"程詩雨心里一沉。
她和顧清時從高一起就是前后桌，高二分科后又被分到同一個理科重點班。
兩人之間那種若有似無的默契，早己是班級里公開的秘密，只是誰都沒有挑明，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高三開學后，班主任找顧清時談話的頻率明顯增加了。
晚自習第一節(jié)下課，顧清時依然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在做題，連頭都沒抬。
程詩雨猶豫再三，還是走了過去。
"沒事吧？
"她輕聲問，順手放下一盒酸奶在他桌上——是他常喝的那個牌子。
顧清時抬起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累。
"這明顯的敷衍讓程詩雨心里一陣刺痛。
她注意到他手邊的物理習題集翻開的那一頁，一道題的解題步驟被反復涂改，顯得雜亂無章——這在他身上幾乎從未出現(xiàn)過。
"王老師說什么了？
"她鼓起勇氣追問。
"就是普通談話，關于競賽和高考的安排。
"顧清時合上習題集，語氣平靜，"我去趟圖書館還書，下節(jié)課不回來了。
"看著他收拾東西離開的背影，程詩雨站在原地，感覺心里空了一塊。
"別多想，老王就那樣。
"黎曼拉著程詩雨來到走廊盡頭的陽臺，這里通常是她們說悄悄話的地方。
"他最近都不怎么回我消息了。
"程詩雨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我知道高三應該以學習為重，可是...""可是什么呀，"黎曼摟住她的肩膀，"顧清時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
年級第一，競賽達人，未來的清華種子選手。
老王肯定又給他施加壓力了，讓他離你遠點唄。
"這話說得首白，程詩雨不由得苦笑。
黎曼總是這樣，一針見血。
"說實話，我覺得老王太過分了。
"黎曼繼續(xù)說，"你們倆在一起明明互相促進好不好？
上次月考你進步了十多名，不就是因為他幫你補習物理嗎？
""但那道題..."程詩雨想起顧清時被扣分的數(shù)學題，心里一陣愧疚。
"一道題而己！
誰能保證每次**都完美？
"黎曼不以為然，"老王就是太看重他那套狀元培養(yǎng)計劃了，把學生都當成沒有感情的刷題機器。
"程詩雨沒說話。
她想起高二那個春天的午后，她因為物理考砸了躲在操場角落哭，顧清時找到她，什么也沒說，只是遞給她一包紙巾，然后耐心地給她講解錯題，一連講了兩個小時。
從那以后，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默契——她幫他整理文科筆記，他輔導她理科難題。
在別人看來，這只是學霸之間的互幫互助，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小心翼翼藏在筆記本里的小紙條，那些清晨課桌上突然多出來的她最愛喝的奶茶，都在訴說著更多。
"你知道嗎，我最怕的不是王老師的反對，而是他真的覺得我是他的負擔。
"程詩雨輕聲說。
黎曼嘆了口氣："你要相信顧清時，他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
現(xiàn)在這樣，可能只是策略性的避其鋒芒。
"第二節(jié)晚自習的鈴聲響起，兩人回到教室。
顧清時的座位依然空著，那盒酸奶原封不動地放在桌角。
圖書館的閉館鈴聲響起時，顧清時才從題海中抬起頭。
他收拾好東西，走出圖書館，涼爽的夜風讓他清醒了不少。
王老師的話還在耳邊回響："清時，我不是反對青春期的情感，只是你的肩上承載著太多期望。
學校需要你這個狀元，你的父母也盼著你光宗耀祖。
程詩雨是個好女孩，但她的成績...你們注定要走不同的路。
"不同的路？
顧清時望著教學樓里明亮的燈光，想起程詩雨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
她或許不是最聰明的，但她對文字有著獨特的敏感，她寫的詩歌曾獲得全國性獎項，她看待世界的角度總是那么新穎獨特。
在他被各種公式定理淹沒時，是她讓他看到了生活另外的模樣。
可是王老師說得對，高三沒有試錯的余地。
一道選擇題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步錯，步步錯。
回到宿舍，顧清時打開手機，看到程詩雨兩小時前發(fā)來的消息："你還好嗎？
"他盯著那行簡短的問候，手指在鍵盤上徘徊許久，最終只回復了兩個字："還好。
"幾乎立刻，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幾秒后又恢復了平靜。
最終，程詩雨也只回了一個字："嗯。
"那一夜，顧清時失眠了。
他想起高一時第一次注意到程詩雨的場景——那是在文學社的招新會上，她站在講臺前朗讀自己寫的詩，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仿佛整個人都在發(fā)光。
那一刻，他覺得這個世界除了冰冷的數(shù)字和公式，還有別樣的美好。
而現(xiàn)在，他不得不在理想與現(xiàn)實之間做出選擇。
第二天清晨，程詩雨頂著黑眼圈來到教室，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課桌上放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翻開一看，是顧清時清秀有力的字跡——物理重點題型歸納，每一頁都詳細標注了解題思路和易錯點。
她抬頭看向顧清時的座位，他正低頭看書，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早讀課間，程詩雨終于鼓起勇氣，寫了一張紙條塞給顧清時："謝謝你的筆記。
晚上有空嗎？
想問你幾道題。
"顧清時看完紙條，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刻，程詩雨覺得，也許事情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糟。
高三的路還很長，而他們，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