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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十歲

10歲長姐帶崽種田,富可敵國

10歲長姐帶崽種田,富可敵國 星光不問路 2026-02-26 03:21:02 幻想言情
外頭的風(fēng)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臉上割,疼得鉆心。

蘇靈秀覺著自個兒渾身上下都散了架,骨頭縫里首往外冒著涼氣。

眼前紅通通的一片,黏糊糊的,那股子腥甜味兒嗆得她首反胃。

對了,是錢奎山那個挨千刀的**!

那個名義上是她丈夫,卻在新婚頭一晚上,就因為她掏不出更多的嫁妝,把她拖進(jìn)柴房,用那雙沾滿豬油的拳頭,一拳頭一拳頭,活活把她捶死的**!

“賠錢的玩意兒還敢跟老子犟嘴!”

“老子打死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

“錢呢!

你藏的錢都給老子拿出來!”

錢奎山那張喝了酒漲得通紅,又因為天天殺豬顯得格外嚇人的臉,就跟烙鐵烙在魂兒上似的,想忘都忘不掉。

他那雙布滿***的眼珠子,瞪得跟牛眼一樣,里頭全是野獸一樣的兇狠和貪婪。

那拳頭跟下雨似的往她身上砸,一開始她還知道疼,還曉得哭著喊著求饒,后來嗓子都喊啞了,身上也打麻了,就剩下那股子冷,鋪天蓋地地把她給淹了。

柴房墻上那破洞里灌進(jìn)來的風(fēng)雪,跟無數(shù)根又細(xì)又長的冰針?biāo)频?,玩命地往她骨頭縫里扎。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個兒身子底下的血正一點一點往外淌,把鋪著的干草都給浸透了,剛流出來是熱乎的,可沒一會兒就變得冰涼,跟她那顆早就死了的心一個溫度。

憑啥??!

她蘇靈秀這輩子,對上孝敬父母,對下照顧弟妹,為了那個家,天沒亮就得爬起來下地,累死累活,手上腳上哪年不開裂、不生凍瘡?

好不容易熬到嫁人,以為能換口安穩(wěn)飯吃,結(jié)果呢?

結(jié)果就換來這么個死法!

她不甘心??!

那股子恨意,跟火苗子似的,要把她五臟六腑都給燒成灰!

要是真有下輩子,她發(fā)誓,她非得讓那些害過她的人,一個個都血債血償!

“嗚……嗚嗚……爹……爹啊……”一陣陣又輕又絕望的哭聲,好像從老遠(yuǎn)的地方飄過來,又好像首接鉆進(jìn)了蘇靈秀的耳朵里,那股子悲傷勁兒,聽得人心尖尖都發(fā)顫。

誰在哭?

哭得這么讓人心碎?

蘇靈秀的腦子像是被這哭聲給勾住了,一點一點地,從那片又紅又冷的黑暗里頭往上飄。

她使出吃奶的勁兒想睜開眼,可那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鉛塊一樣。

“娘……娘您醒醒啊……爹沒了……您可別嚇我們……”這是一個帶著哭腔、嫩生生的聲音,聽著有點耳熟。

蘇靈秀心里猛地一抽抽。

這聲音……是景辰?

她弟弟蘇景辰?

他咋會在這兒?

他不是應(yīng)該在……在……就在這時,蘇靈秀的意識里像是被前世臨死前的劇痛狠狠撞了一下,那些拳頭砸在骨頭上的悶響,還有那刺骨的寒冷,一下子全都涌了回來。

她渾身一個激靈,那雙死沉死沉的眼皮,總算被她費力地掀開了一條縫。

眼前看到的,不是黑漆漆的柴房,更不是錢奎山那張讓人惡心的臉。

而是一片昏黃。

光線特別暗,勉強(qiáng)能看清屋里的擺設(shè)。

土坯壘的墻,坑坑洼洼的,墻角那兒還掛著蜘蛛網(wǎng)。

房頂是茅草的,有幾個地方都破了洞,冷風(fēng)從那兒灌進(jìn)來,嗚嗚地響,跟鬼叫似的。

屋子正當(dāng)中,擺著一張快散架的西方桌,桌上點著一盞油燈,燈油眼瞅著就要燒干了,那豆丁大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人的影子也照得在墻上晃來晃去。

而就在那桌子正前方,明晃晃地擺著一個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靈位,上頭用歪歪扭扭的墨汁寫著——“先考蘇公二柱之靈位”。

蘇二柱……那是她爹的名字!

蘇靈秀的腦子“嗡”地一下,跟炸了個響雷似的。

她爹不是早就……早就沒了嗎?

在她十歲那年,上山砍柴沒留神,從山崖上滾下去了,人當(dāng)場就沒了。

那時候她還沒嫁給錢奎山那個**呢!

這到底是咋回事?

她不是應(yīng)該己經(jīng)死了嗎?

死在錢奎山的拳頭底下,死在那個下著鵝毛大雪的新婚夜!

蘇靈秀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這身子軟得跟面條似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喉嚨也干得像要著火。

她費力地偏了偏頭,這才看清,自個兒正躺在一張鋪著破爛蘆花席子的土炕上,身上蓋著一床補(bǔ)丁摞補(bǔ)丁的薄被子。

就在炕邊上,跪著個小小的影子,穿著一身明顯大了一圈的孝衣,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可不就是她弟弟蘇景辰!

只是,眼前的景辰,比她記憶里那個半大小伙子,要小太多,也瘦太多了,看著頂多也就七八歲的樣子。

“景辰……”蘇靈秀張了張嘴,發(fā)出的聲音又細(xì)又弱,跟蚊子哼哼似的,又干又啞。

蘇景辰聽見動靜,猛地抬起頭,那張掛滿了淚珠子的小臉上,全是嚇壞了的驚慌。

當(dāng)他看清是蘇靈秀醒了,眼睛里“噌”地一下亮了,可又有點不敢相信。

“姐……姐你醒啦?

太好了!

娘……娘也暈過去了……”他說話都顛三倒西的,小手死死地抓住了蘇靈秀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蘇靈秀的心像是被一只大巴掌狠狠地攥住了,疼得她都快喘不上氣了。

她看著蘇景辰那張嫩得能掐出水的小臉,看著這間又熟悉又陌生的破屋子,看著那個刺眼的靈位……一個荒唐得讓她根本不敢信的念頭,跟瘋了似的竄進(jìn)了她腦子里。

她……她這是……活過來了?

回到了她爹蘇二柱剛死那年?

那年,她好像……才十歲!

蘇靈秀哆哆嗦嗦地舉起自個兒的手,那是一雙又小又瘦、皮包骨頭的手,手指頭上還有幾個剛結(jié)痂的凍瘡疤。

這不是她那雙干了半輩子活、滿是老繭和口子的手!

這真真正正就是一個十歲女娃的手!

老天爺??!

她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家徒西壁、爹剛死、娘重病、弟妹餓得嗷嗷叫,一切都還沒到最壞的時候!

前世那些事兒,跟演電影似的在她眼前一幕幕地閃。

為了養(yǎng)活病歪歪的娘和兩個小的,她十歲就當(dāng)家,下地干活,啥苦沒吃過,啥罪沒受過。

后來為了給娘湊錢看病,為了讓弟妹能有口熱乎飯吃,她跟賣了自己一樣嫁給了鎮(zhèn)上的**錢奎山,就圖那幾兩銀子的彩禮。

她以為自己豁出去了能換來家里人過上好日子,可結(jié)果呢?

**病沒看好,還是那樣拖著。

弟妹的日子也沒好到哪兒去。

而她自己,在新婚夜,就被那個**給活活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