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迎新晚會
愛的錯位，愛的共鳴
放學(xué)鈴聲像是解開了某種無形的束縛，教室里瞬間炸開鍋。
桌椅碰撞聲、喧嘩笑鬧聲、迫不及待約著去小賣部或操場的招呼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鮮活卻也嘈雜的生命力。
“快點快點，籃球場肯定沒位置了！”
一個高個子男生抱著籃球，嗓門洪亮地催促著同伴。
“迎新晚會你們說搞個街舞怎么樣？”
文藝委員身邊依舊圍著幾個人，熱火朝天地繼續(xù)著課間的話題。
“得了吧，就你那西肢不協(xié)調(diào)的樣兒……” “找打啊你！”
我慢吞吞地將攤開的語文課本合上，塞進(jìn)看起來用了有些年頭的書包里。
周圍的喧鬧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遙遠(yuǎn)。
同桌和其他幾個女生約著一起去買奶茶，笑著問我去不去，我搖了搖頭，聲音輕淡：“不了，有事?！?br>
她們似乎也料到會是這樣，并不堅持，嬉笑著結(jié)伴離開了。
我看著她們消失在門口，才緩緩站起身。
肩膀上的書包帶子有些磨損了，勒得并不舒服，但也無所謂。
走廊上更是人聲鼎沸。
不同班級的學(xué)生涌出來，匯成嘈雜的人流。
我低著頭，盡量靠著墻邊行走。
我不太習(xí)慣熱鬧的氛圍。
上田野并沒有立刻離開。
他靠在教室后門外的墻邊，單肩挎著包，目光低垂，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單純不想立刻扎進(jìn)那紛亂的人群。
但他的余光，卻精準(zhǔn)地鎖定了那個從教室里緩慢走出的身影。
他看著聶隨低著頭，瘦削的肩膀微微縮著，以一種近乎規(guī)避的姿態(tài)融入走廊的人潮，又很快被人潮淹沒、推遠(yuǎn)。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指節(jié)抵著粗糙的墻面，幾乎要磨擦出細(xì)微的響動。
他想跟上去，哪怕只是保持一段距離，確保她安全到家——這種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但他腳底像是生了根，動彈不得。
“我在想什么啊，她可能都不認(rèn)識我”上田野想著這種無力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心臟，越收越緊，帶來一陣悶痛。
他只能看著她走遠(yuǎn)，首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
“上田？”
一個同班的、看起來比較開朗的男生路過，拍了下他的肩膀，“站這兒發(fā)什么呆呢？
一起走??？
聽說學(xué)校后門新開了家章魚小丸子……”上田野猛地回神，迅速斂去眼底所有情緒，又恢復(fù)了正常的樣子，搖了搖頭，用還帶著些生硬口音的中文回答：“不了，你們?nèi)グ伞！?br>
他今天有很多事，因為是從國外來的，好多東西沒有處理好，得抓緊。
那男生也不強求，聳聳肩：“行吧，那明天見?！?br>
走廊漸漸空蕩下來，只剩下值日生打掃的聲音。
夕陽透過高大的窗戶，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更顯得形單影只。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著灰塵和余熱的空氣，終于邁開腳步，朝著與聶隨離開的相反方向走去。
他的家，那個租來的、談不上溫暖的小屋，在另一個方向。
上田野走在漸漸安靜下來的校道上，耳邊似乎還回響著教室里關(guān)于晚會的討論，他很想上去彈吉他，是想出風(fēng)頭嗎，他并不知道。
他抬頭看了看天邊被夕陽燒紅的云彩，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他的戰(zhàn)場是成績單，是未來可能獲得的獎學(xué)金，是離開桎梏的途徑。
而其他的，是他貧瘠青春里，最瘋狂也最無望的秘密。
日子像學(xué)校門口那棵老榕樹的葉子，看似靜止，實則在不經(jīng)意間又抽出了新的嫩芽。
開學(xué)第一周在一種既緩慢又飛快的節(jié)奏中過去了。
上田野，迅速成為了年級里一個引人注目的存在。
他長得好看，是那種淡淡的帥氣，鼻梁高挺，下頜線條清晰，眼神偶爾掠過的銳利被大多數(shù)時候恰到好處的禮貌所掩蓋。
加上他來自國外的新鮮**，以及幾次隨堂測驗中顯露出的、毫不費力的優(yōu)異，讓他幾乎沒費什么力氣就成為了話題中心。
課間，他的座位周圍常常圍著人。
有男生找他討論游戲或籃球，他會用帶著口音但流利的中文應(yīng)和幾句，偶爾扯嘴角笑一下，那股不羈勁兒就顯得格外吸引人；有女生拿著明明會做的題目去問他，他也會接過本子，略一思考，用簡潔的方式點出關(guān)鍵，手指點著紙面的動作都帶著一種隨性的瀟灑。
他人緣很好，似乎和誰都能說上兩句，但又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感，并不真正融入任何一個緊密的小團(tuán)體。
“上田，放學(xué)一起去打電玩？
新開的店有模擬器！”
一個男生勾著他的肩膀邀請。
上田野不動聲色地側(cè)身，讓那只手臂自然滑落，臉上掛著懶散的笑：“今天不行，有點事。
下次?！?br>
拒絕得干脆，卻不會讓人感到不快。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像被無形磁石牽引著，始終落在教室后排那個角落。
他會注意到聶隨今天又遲到了幾分鐘，悄無聲息地從后門溜進(jìn)來；會注意到她課間總是獨自一人去接水，或者只是趴在桌子上假寐；會注意到那個短頭發(fā)的女生，好像叫林小雨，是唯一會堅持和她說話、偶爾拉她去小賣部的人。
說來奇怪，明明只見過一面，他卻總是想著那個女孩，想著那晚她蹲下身喂貓的樣子。
他看到林小雨又一次把一塊小餅干放在聶隨桌上，聶隨愣了一下，然后極其輕微地說了聲“謝謝”，雖然沒有吃，但也沒有拒絕。
上田野的指尖在書本上敲擊的節(jié)奏幾不可聞地亂了一拍。
但他從不會將這種關(guān)注流露分毫。
當(dāng)聶隨偶爾因為回答老師**而站起來，聲音清冷地吐出正確答案時，他會和所有人一樣，看似隨意地朝那個方向投去一瞥，目光沒有任何多余的停留，仿佛只是循著聲源。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需要多用多少力氣來控制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我確實有林小雨這個朋友。
她是我的初中同學(xué)，算是唯一一個能忍受我這種陰晴不定、時常請假消失的性格的人。
她活潑，有點話癆，但并不刨根問底，像個小太陽，試圖溫暖我這塊堅冰。
“小隨，嘗嘗這個，新出的海鹽芝士味！”
林小雨把餅干遞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我看了看那塊造型可愛的小餅干，沒什么胃口，但還是接了過來：“謝謝?！?br>
“下周晚會，班里真要排合唱，老班說的，每個人都得參加，”林小雨湊近，小聲說，“你跑不掉的哦。
反正就是站后面張張嘴，混過去就好啦?！?br>
我?guī)撞豢梢姷仵玖讼旅肌?br>
合唱？
想到要站在人群里，被燈光照著，就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但就像小雨說的，混過去吧。
我的目光偶爾也會掠過教室里那個熱鬧的中心——上田野的方向。
他確實很受歡迎，像一顆突然闖入這片天地的、閃著光的星星。
但他的光芒照不到我，我也不想被照耀。
我們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聰明、受歡迎，未來一片光明。
而我，連維持基本的“正?！倍技航弑M全力。
我和他，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放學(xué)時，人潮依舊。
上田野被幾個男生簇?fù)碇叱鼋淌?，似乎在討論周末去哪里玩?br>
他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輕松又不達(dá)眼底的笑意，應(yīng)付著同伴的提議。
我依舊慢吞吞地收拾，林小雨在一旁等我：“快點啦，今天說好一起去買輔導(dǎo)書的！”
“嗯?！?br>
我加快了一點動作。
上田野的聲音帶著笑意從走廊傳來：“……地方你們定，我都行?！?br>
但他的腳步，在經(jīng)過我們教室后門時，幾不可察地放緩了一瞬，眼角的余光精準(zhǔn)地掃過那個正在低頭拉上書包拉鏈的沉默身影。
只是一瞬，他便恢復(fù)如常，融入說笑的人群，消失在人流盡頭。
“小隨，不過你真的不打算報個鋼琴表演嗎，很可惜哎”放學(xué)路上，小雨挽著我的手臂走著，她總是想挽著我一起走，但以前我總是拒絕，不過她今天自然的挽了起來，似乎忘記了，而我也沒有拒絕。
“不了，站在人群中，不是很適應(yīng)”我手里提著買的輔導(dǎo)書，淡淡的回應(yīng)道。
小雨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她是了解我的，知道我不會參加，怎么說也沒用。
高一生活，就在這樣看似平淡無奇的日常中鋪陳開來。
迎新晚會的合唱，像一個小小的樞紐，即將把這些平行線短暫地匯聚到同一個舞臺上。
桌椅碰撞聲、喧嘩笑鬧聲、迫不及待約著去小賣部或操場的招呼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鮮活卻也嘈雜的生命力。
“快點快點，籃球場肯定沒位置了！”
一個高個子男生抱著籃球，嗓門洪亮地催促著同伴。
“迎新晚會你們說搞個街舞怎么樣？”
文藝委員身邊依舊圍著幾個人，熱火朝天地繼續(xù)著課間的話題。
“得了吧，就你那西肢不協(xié)調(diào)的樣兒……” “找打啊你！”
我慢吞吞地將攤開的語文課本合上，塞進(jìn)看起來用了有些年頭的書包里。
周圍的喧鬧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遙遠(yuǎn)。
同桌和其他幾個女生約著一起去買奶茶，笑著問我去不去，我搖了搖頭，聲音輕淡：“不了，有事?！?br>
她們似乎也料到會是這樣，并不堅持，嬉笑著結(jié)伴離開了。
我看著她們消失在門口，才緩緩站起身。
肩膀上的書包帶子有些磨損了，勒得并不舒服，但也無所謂。
走廊上更是人聲鼎沸。
不同班級的學(xué)生涌出來，匯成嘈雜的人流。
我低著頭，盡量靠著墻邊行走。
我不太習(xí)慣熱鬧的氛圍。
上田野并沒有立刻離開。
他靠在教室后門外的墻邊，單肩挎著包，目光低垂，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單純不想立刻扎進(jìn)那紛亂的人群。
但他的余光，卻精準(zhǔn)地鎖定了那個從教室里緩慢走出的身影。
他看著聶隨低著頭，瘦削的肩膀微微縮著，以一種近乎規(guī)避的姿態(tài)融入走廊的人潮，又很快被人潮淹沒、推遠(yuǎn)。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指節(jié)抵著粗糙的墻面，幾乎要磨擦出細(xì)微的響動。
他想跟上去，哪怕只是保持一段距離，確保她安全到家——這種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但他腳底像是生了根，動彈不得。
“我在想什么啊，她可能都不認(rèn)識我”上田野想著這種無力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心臟，越收越緊，帶來一陣悶痛。
他只能看著她走遠(yuǎn)，首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
“上田？”
一個同班的、看起來比較開朗的男生路過，拍了下他的肩膀，“站這兒發(fā)什么呆呢？
一起走??？
聽說學(xué)校后門新開了家章魚小丸子……”上田野猛地回神，迅速斂去眼底所有情緒，又恢復(fù)了正常的樣子，搖了搖頭，用還帶著些生硬口音的中文回答：“不了，你們?nèi)グ伞！?br>
他今天有很多事，因為是從國外來的，好多東西沒有處理好，得抓緊。
那男生也不強求，聳聳肩：“行吧，那明天見?！?br>
走廊漸漸空蕩下來，只剩下值日生打掃的聲音。
夕陽透過高大的窗戶，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更顯得形單影只。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著灰塵和余熱的空氣，終于邁開腳步，朝著與聶隨離開的相反方向走去。
他的家，那個租來的、談不上溫暖的小屋，在另一個方向。
上田野走在漸漸安靜下來的校道上，耳邊似乎還回響著教室里關(guān)于晚會的討論，他很想上去彈吉他，是想出風(fēng)頭嗎，他并不知道。
他抬頭看了看天邊被夕陽燒紅的云彩，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他的戰(zhàn)場是成績單，是未來可能獲得的獎學(xué)金，是離開桎梏的途徑。
而其他的，是他貧瘠青春里，最瘋狂也最無望的秘密。
日子像學(xué)校門口那棵老榕樹的葉子，看似靜止，實則在不經(jīng)意間又抽出了新的嫩芽。
開學(xué)第一周在一種既緩慢又飛快的節(jié)奏中過去了。
上田野，迅速成為了年級里一個引人注目的存在。
他長得好看，是那種淡淡的帥氣，鼻梁高挺，下頜線條清晰，眼神偶爾掠過的銳利被大多數(shù)時候恰到好處的禮貌所掩蓋。
加上他來自國外的新鮮**，以及幾次隨堂測驗中顯露出的、毫不費力的優(yōu)異，讓他幾乎沒費什么力氣就成為了話題中心。
課間，他的座位周圍常常圍著人。
有男生找他討論游戲或籃球，他會用帶著口音但流利的中文應(yīng)和幾句，偶爾扯嘴角笑一下，那股不羈勁兒就顯得格外吸引人；有女生拿著明明會做的題目去問他，他也會接過本子，略一思考，用簡潔的方式點出關(guān)鍵，手指點著紙面的動作都帶著一種隨性的瀟灑。
他人緣很好，似乎和誰都能說上兩句，但又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感，并不真正融入任何一個緊密的小團(tuán)體。
“上田，放學(xué)一起去打電玩？
新開的店有模擬器！”
一個男生勾著他的肩膀邀請。
上田野不動聲色地側(cè)身，讓那只手臂自然滑落，臉上掛著懶散的笑：“今天不行，有點事。
下次?！?br>
拒絕得干脆，卻不會讓人感到不快。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像被無形磁石牽引著，始終落在教室后排那個角落。
他會注意到聶隨今天又遲到了幾分鐘，悄無聲息地從后門溜進(jìn)來；會注意到她課間總是獨自一人去接水，或者只是趴在桌子上假寐；會注意到那個短頭發(fā)的女生，好像叫林小雨，是唯一會堅持和她說話、偶爾拉她去小賣部的人。
說來奇怪，明明只見過一面，他卻總是想著那個女孩，想著那晚她蹲下身喂貓的樣子。
他看到林小雨又一次把一塊小餅干放在聶隨桌上，聶隨愣了一下，然后極其輕微地說了聲“謝謝”，雖然沒有吃，但也沒有拒絕。
上田野的指尖在書本上敲擊的節(jié)奏幾不可聞地亂了一拍。
但他從不會將這種關(guān)注流露分毫。
當(dāng)聶隨偶爾因為回答老師**而站起來，聲音清冷地吐出正確答案時，他會和所有人一樣，看似隨意地朝那個方向投去一瞥，目光沒有任何多余的停留，仿佛只是循著聲源。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需要多用多少力氣來控制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我確實有林小雨這個朋友。
她是我的初中同學(xué)，算是唯一一個能忍受我這種陰晴不定、時常請假消失的性格的人。
她活潑，有點話癆，但并不刨根問底，像個小太陽，試圖溫暖我這塊堅冰。
“小隨，嘗嘗這個，新出的海鹽芝士味！”
林小雨把餅干遞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我看了看那塊造型可愛的小餅干，沒什么胃口，但還是接了過來：“謝謝?！?br>
“下周晚會，班里真要排合唱，老班說的，每個人都得參加，”林小雨湊近，小聲說，“你跑不掉的哦。
反正就是站后面張張嘴，混過去就好啦?！?br>
我?guī)撞豢梢姷仵玖讼旅肌?br>
合唱？
想到要站在人群里，被燈光照著，就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但就像小雨說的，混過去吧。
我的目光偶爾也會掠過教室里那個熱鬧的中心——上田野的方向。
他確實很受歡迎，像一顆突然闖入這片天地的、閃著光的星星。
但他的光芒照不到我，我也不想被照耀。
我們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聰明、受歡迎，未來一片光明。
而我，連維持基本的“正?！倍技航弑M全力。
我和他，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放學(xué)時，人潮依舊。
上田野被幾個男生簇?fù)碇叱鼋淌?，似乎在討論周末去哪里玩?br>
他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輕松又不達(dá)眼底的笑意，應(yīng)付著同伴的提議。
我依舊慢吞吞地收拾，林小雨在一旁等我：“快點啦，今天說好一起去買輔導(dǎo)書的！”
“嗯?！?br>
我加快了一點動作。
上田野的聲音帶著笑意從走廊傳來：“……地方你們定，我都行?！?br>
但他的腳步，在經(jīng)過我們教室后門時，幾不可察地放緩了一瞬，眼角的余光精準(zhǔn)地掃過那個正在低頭拉上書包拉鏈的沉默身影。
只是一瞬，他便恢復(fù)如常，融入說笑的人群，消失在人流盡頭。
“小隨，不過你真的不打算報個鋼琴表演嗎，很可惜哎”放學(xué)路上，小雨挽著我的手臂走著，她總是想挽著我一起走，但以前我總是拒絕，不過她今天自然的挽了起來，似乎忘記了，而我也沒有拒絕。
“不了，站在人群中，不是很適應(yīng)”我手里提著買的輔導(dǎo)書，淡淡的回應(yīng)道。
小雨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她是了解我的，知道我不會參加，怎么說也沒用。
高一生活，就在這樣看似平淡無奇的日常中鋪陳開來。
迎新晚會的合唱，像一個小小的樞紐，即將把這些平行線短暫地匯聚到同一個舞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