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玄眼通幽古董街的清晨總是蒙著一層薄霧，仿佛時光在這里流動得比外界慢了幾分。

青石板路縫隙間滲出昨夜未干的雨水，倒映著兩側(cè)飛檐翹角的輪廓。

晨霧中，隱約可見幾家老字號店鋪的燈籠在微風(fēng)中輕輕搖晃，投下斑駁的光影。

云清月推開“玄天閣”的雕花木門時，銅鈴清脆地響了三聲，驚散了盤踞在門檻上的一團灰霧。

那霧氣在她玄天眼的注視下顯形——是個穿中山裝的老者魂魄，左胸有個碗口大的窟窿，透過那個窟窿能看到后面斑駁的墻面。

"張爺爺，說了多少次別堵在門口。

"云清月從袖中抖出一張黃符，符紙無火自燃，化作青煙纏繞老者周身。

那煙絲如有生命般鉆入老者胸口的空洞，暫時填補了那個可怖的缺口。

"今天十五，給您燒的紙錢在巷口第三棵槐樹下，還有您生前最愛喝的龍井。

"老者魂魄作揖道謝，身影漸漸淡去，但那雙渾濁的眼睛里仍帶著未盡的話語。

云清月知道，這位老街坊死后仍惦記著孫女的學(xué)業(yè)，便對著空氣補充道：“您放心，我會看著小雯的。”

隔壁茶葉店的張嬸正巧掀簾出來，只看見云清月對著空氣說話，見怪不怪地笑道："五姑娘又跟那些朋友聊天呢？

"她手里端著剛泡好的***茶，茶香混著晨霧在兩人之間氤氳開來。

"昨晚上我家囡囡說夢見太爺爺，是不是您...""張爺爺說孩子明年考學(xué)，讓把書房文昌位上的假山搬走。

"云清月接過茶盞，指尖在張嬸眉心輕點，暫時為她開了陰眼，"您自己跟他說？

"張嬸瞥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老者輪廓，嚇得手一抖，茶盞差點脫手。

那青花瓷盞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被云清月穩(wěn)穩(wěn)接住，一滴未灑。

“不了不了！

五姑娘幫我傳話就行！”

她慌慌張張退回店里，撞翻了晾茶的竹篩，新采的碧螺春撒了一地。

云清月輕笑搖頭，轉(zhuǎn)身進店。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將店內(nèi)分割成明暗交錯的格子，每一道光束里都漂浮著細小的金塵——那是云家祖?zhèn)麝嚪ㄗ匀荒鄣撵`氣。

常人看來普通的古董店，在她眼中卻籠罩著一層淡金色結(jié)界，所有器物都散發(fā)著強弱不同的靈光。

她手指撫過博古架上一排羅盤，在最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