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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歲那年，我賭上性命出海捕魚供嫂子上大學(xué)。

哥哥的葬禮剛結(jié)束，襁褓里的侄子還在啼哭。

親戚們舉著欠條來搶漁船時(shí)，那個(gè)文弱的女人突然抄起殺魚刀抵住咽喉，抖著嘴唇對我說：“我想繼續(xù)讀書?！?br>
我說好，你去上學(xué)，孩子我來帶。

后來整整四年，她總在信里表達(dá)愛意，想戳破我們之間那層膜。

第五年春天，她帶著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回來，卻嫌棄我滿身魚腥味，叫孩子不要和賤民相處。

可聽到我死訊的時(shí)候，她為什么瘋了？

1.

十二月的港口寒風(fēng)呼嘯，海浪一下下拍擊著船身，仿佛要徹底摧毀我們賴以生存的工具。

侄子秦諾眼巴巴地看向外面，捂住咕咕叫的肚子，安撫地拍了拍我毫無反應(yīng)的**。

“叔叔別怕，我不走！”

話罷，掏出口袋里碎成粉末的餅干，輕輕放在我的唇上，“叔叔快吃，吃完了病才會好?！?br>
我飄在半空，心痛得像是要死掉了。

哥哥去世后，小諾一直跟著我生活。

相處四年，和我親生的沒什么區(qū)別了，怎么舍得讓他和一具**相處十幾天？

角落里屏幕碎到連字都看不清的手機(jī)忽然詐尸，小諾眼睛一亮，小跑過去撿了起來。

他年紀(jì)小，只記得我和程繡的電話，想了想，用力按下一串?dāng)?shù)字。

滴…滴…滴……

“喂？”女人聲音很冷，“又在玩什么把戲，演死人已經(jīng)不能滿足你了？”

程繡不信我了，她覺得是我在欲擒故縱，所以毫不在意地掛斷了幾天前，我在死前打給她的求救電話，語氣諷刺，“你早不死晚不死，我公司上市就死了？”

“秦奕，我不想陪你玩著無聊的游戲了?！?br>
小諾嚅囁著，小聲叫人，“媽媽，我是小諾。”

程繡的冷笑聲在船艙里格外刺耳，“怎么？還想用孩子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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