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歸途程雨晴站在老宅門前，手指懸在空中，遲遲未能按下門鈴。

七年的時光在這個江南小鎮(zhèn)的磚墻上刻下了斑駁的痕跡，爬山虎比記憶中更加茂盛，幾乎覆蓋了整個門框右側(cè)。

她深吸一口氣，潮濕的空氣中混合著梔子花的香氣，這熟悉的味道讓她眼眶發(fā)熱。

"雨晴？

是你嗎？

"門突然從里面打開，姐姐程雨婷驚訝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

"姐。

"雨晴擠出一個笑容，嗓子卻像被什么堵住了。

七年不見，姐姐眼角已經(jīng)有了細紋，頭發(fā)也不再像從前那樣精心打理，隨意地扎成一個馬尾。

雨婷一把拉過妹妹的手腕："快進來，爸爸今天情況好多了，剛才還問起你。

"老宅內(nèi)部幾乎沒有變化，只是家具顯得更加陳舊。

雨晴的目光掃過客廳墻上的全家?！鞘撬咧挟厴I(yè)時的照片，她站在父母中間，笑容燦爛。

那時的她以為未來充滿無限可能，絕不會想到七年后會以這樣的方式回來。

"媽在廚房，你先去看看爸爸吧。

"雨婷輕聲說，指了指一樓的臥室。

雨晴點點頭，放下行李，輕手輕腳地走向父親的房間。

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看到父親程建國半靠在床上，左半邊臉明顯有些下垂，但眼神依然銳利。

看到女兒，他掙扎著想坐起來。

"爸，別動。

"雨晴快步走到床邊，按住父親的肩膀。

她驚訝地發(fā)現(xiàn)記憶中高大威嚴(yán)的父親如今瘦得幾乎能摸到骨頭，白發(fā)也比上次視頻時多了許多。

"回來了？

"程建國的聲音有些含糊，但語氣中的嚴(yán)厲依舊，"工作不要了？

"雨晴咬了咬下唇："請了長假。

公司...理解我的情況。

""胡鬧。

"父親皺眉，"我沒事，小中風(fēng)而已，過幾天就好了。

你明天就回上海去。

""爸！

"雨晴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七年了，我七年沒回家了，你就不能——""小晴？

"母親林淑芬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父女間的劍拔弩張。

雨晴轉(zhuǎn)身，看到母親端著藥碗站在那里，眼中閃爍著淚光。

"媽。

"雨晴跑過去抱住母親，熟悉的洗衣粉味道讓她鼻子一酸。

母親比上次見面瘦了許多，肩膀摸上去幾乎只剩骨頭。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母親拍著她的背，聲音哽咽，"先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