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多年。
“在北境，那是第一次有人給我夾菜。”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很熟了。
他說：“那個時候我很想家，師父很嚴厲，幾個師兄師弟也不喜歡我，唯獨我對他很好。”
我學(xué)騎馬是阿策教的。
我想學(xué)，表哥們要么嫌我麻煩，要么怕我摔著擔不起責，沒人敢教。
阿策站出來說：“我教?！?br>他牽著馬，讓我坐穩(wěn)，自己走在旁邊，一步一步，繞著演武場走了整整一個下午。
我問他：“你怎么不怕我摔？”
他說：“你摔了我一定能接著?！?br>“那你說話算話！”那天，我笑得很開心。
后來，我還真的摔了。
不過，不是騎馬，是爬樹。
我爬到一半腳底打滑，整個人往后仰。阿策沖過來，硬是用身體墊在我下面，摔得半天起不來。
我趴在他身上，嚇得不敢動。
他仰面躺著，喘了好一會兒氣，忽然笑出聲來：“沈昭寧，你是不是該減肥了？”
我氣得打他，他也不躲，就那么躺著讓我打，笑著看我。
陽光落在他臉上，睫毛的影子一顫一顫的。
那一年，他十歲，我九歲。
我給他繡過一個荷包。
針腳歪歪扭扭，正面繡的梅花只能勉強看出是花，竹子更是歪歪扭扭的像蟲子，反面繡的字更是慘不忍睹，“平安”兩個字，平安是平了，安字少了一點。
他十二歲生日那天，我把荷包藏在身后，死活不肯拿出來。
阿策一個箭步繞到我身后，從我手中奪過，說：“你給我繡的？”
我漲紅了臉，忙著否認說：“不是。”
他笑意涌上眼底，說：“那你藏什么？”
我說：“沒有?！?br>我急得跳起來去把荷包搶回來，他把手舉得高高的，我夠不著。他就那么舉著荷包，對著日光看了一會兒，然后低頭看我。
“這是梅花……和竹子？”
我臉紅透了。
他又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挺像的?！?br>我說：“哪里像？”
他說：“我說像就像。”
他把荷包收進懷里，貼身放著。后來那荷包他一直帶著，帶了很多年，直到……
直到后來的事。
十二歲那年，阿策隨外祖父出征。
那是他第一次上戰(zhàn)場。臨走前一晚，他來我院子里。
我坐在臺階上，他站在月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