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州,中部沙漠的邊陲地帶,荒涼是它永恒的底色。
灼熱的風卷起細密的黃沙,模糊了地平線上的遠山。
在這里,凡人生存己是難事,更遑論縹緲的修仙大道。
楊星就出生在這樣一個地方,一個連空氣都仿佛帶著焦渴的偏僻村落。
他不是生來就有靈根的天眷之人,幼年的記憶里,只有無休止的勞作、缺水的煎熬,以及面對天災人禍時的無力感。
這里的凡人就像大漠里最頑強的沙棘,拼命扎根,卻只能從貧瘠的土地里汲取微薄的養(yǎng)分,卑微地活著。
“咕嚕……”腹中傳來饑響,楊星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巴掌大的粗布袋。
里面裝著他全部的家當——幾塊干硬的餅子,勉強支撐幾日。
為了獲取這點食物,楊星冒著毒辣的日頭,在十幾里外的**灘上挖了一整天的沙棘根。
抬頭望向西北,那里是炎州之外的世界,是傳說中修仙者聚集的地方。
最近村子里來了幾個行腳商人,帶來了外面的消息。
他們說,乾劍門正在招收弟子,不問出身,只要能通過考核就收。
這消息像一道微弱卻不容忽視的光,照進了楊星灰蒙蒙的生活。
修仙……曾在偶然拾到的半本游記里見過這個詞。
筑基、結丹、元嬰、合真……吞吐天地靈氣,移星換斗,長生不老。
那是凡人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對楊星而言,力量不代表長生,而是生存,是能夠不被這片沙漠吞噬,不被命運隨意擺布的資本。
知道自己沒有靈根,但這不妨礙他去試試。
凡人能做的,就是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無論多么渺茫。
況且,炎州實在是活不下去了。
連年的干旱,村里的水源越來越少,爭斗卻越來越多。
與其在這里等死,不如向外走。
這個決定并沒有告訴任何人。
父母在幾年前的沙暴中去世了。
村里的鄉(xiāng)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告訴了也無益,反而可能引來麻煩。
在炎州,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薄弱得如同這風中的沙塵。
楊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他的身形算不上高大,皮膚黝黑,眼神卻異常清亮且?guī)еc年齡不符的沉靜。
這是在惡劣環(huán)境中摸爬滾打出來的。
看起來不像是十幾歲的少年,更像是一個飽經(jīng)風霜的旅者。
最后看了一眼生他養(yǎng)他的這片荒原,沒有不舍,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決心。
然后,少年邁開步子,朝著西北方,一步步走向未知的乾劍門,走向那條傳說中的修仙路。
路途比想象的還要艱辛。
中部沙漠廣袤無垠,白天的烈日能烤干所有的水分,夜晚的溫差又能讓人凍僵。
楊星不得不晝伏夜出,尋找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枯死的樹根、偶爾能找到的蜥蜴、甚至是一種能在沙子里儲存水分的仙人掌。
小心翼翼地避開可能存在的危險,比如盤踞在綠洲旁的沙漠盜匪,或是潛藏在沙下的毒蛇。
在炎州,危險無處不在,楊星早己練就了一身規(guī)避風險的本能。
不會主動招惹任何看起來不好惹的對象,但如果被迫面對,也不會心慈手軟。
生存教會他,心軟,往往意味著死亡。
走了近十天,終于走出了炎州范圍,空氣不再那么燥熱,偶爾能看到幾抹綠色。
楊星知道自己離乾劍門越來越近了。
在靠近乾劍門勢力范圍的一處小鎮(zhèn)上,停了下來。
這個鎮(zhèn)子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繁華,人來人往,甚至有傳說中的修仙者偶爾路過。
他們御劍飛行,或是乘坐奇特的法器,來去如風,只留下凡人仰望的驚嘆。
楊星混跡在鎮(zhèn)子里,睜大了眼睛觀察著一切。
這里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但也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修仙者的高高在上,凡人的卑微渺小,在這里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那些低階的修仙者,為了幾塊靈石爭得面紅耳赤,為了一個任務低三下西。
原來即使踏上了修仙路,也并非一步登天,同樣充滿了競爭和辛酸。
楊星在鎮(zhèn)子邊緣的一個小客棧里住了下來,花費了一半的積蓄。
這里人多嘴雜,能聽到各種各樣的消息。
“聽說了嗎?
今年乾劍門的招募大會,據(jù)說比往年規(guī)模都大?!?br>
“當然!
乾劍門可是方圓萬里內(nèi)有數(shù)的宗門!
能進去一個,光耀門楣?。 ?br>
“不過進去也難,不僅要測靈根,還要過三關。
靈根差的,就算過了關,也就是個雜役弟子,一輩子難有出頭之日。”
“那總比凡人強吧?
至少能延年益壽……”楊星坐在角落里,默默聽著這些議論。
雜役弟子……心里有了底。
凡人,即使能進入乾劍門,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從雜役做起。
但只要能進去,能接觸到修仙的皮毛,對他來說就是巨大的進步。
楊星一邊聽著,一邊啃著干餅,眼睛時不時掃過客棧里的其他人。
一個身材高大、面相憨厚的年輕人,也是一個人坐著,聽得津津有味。
那人看起來和他一樣,都是從外面趕來參加招募大會的。
那年輕人似乎察覺到楊星的目光,轉(zhuǎn)過頭來,沖他憨厚一笑。
楊星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習慣了沉默和觀察,在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里,任何一個不經(jīng)意的舉動,都可能帶來未知的麻煩。
但這一次,那個年輕人竟然主動走了過來。
“這位小兄弟,也是去乾劍門碰運氣的?”
年輕人撓了撓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聲音帶著一股爽朗,讓人聽著挺舒服。
楊星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是?!?br>
年輕人更高興了:“哈哈,我也是!
俺叫韓存魚,從東邊來的。
一個人趕路,路上怪無聊的。
看小兄弟一個人在這兒,也是去乾劍門的吧?”
韓存魚?
楊星在心里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自來熟的年輕人,對方身上沒有那種修仙者的高傲,也沒有凡人的卑微,坦坦蕩蕩的。
而且,對方的語氣,似乎也沒有惡意。
在炎州養(yǎng)成的警惕性讓楊星沒有完全放松,但楊星對這個韓存魚,卻生出了一絲難得的親近感。
也許是因為他們有著相似的目的地,也許是因為韓存魚身上那種未經(jīng)雕琢的樸實。
“楊星?!?br>
少年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楊兄弟!”
韓存魚高興地坐了下來,拍了拍楊星的肩膀,力氣有點大,“太好了!
路上能有個伴,總比一個人強!
這鎮(zhèn)子我剛來,楊兄弟打聽到了啥沒有?
乾劍門的招募,到底是個啥章程?”
楊星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把剛才聽到的消息簡略地說了一遍。
韓存魚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雜役弟子啊……俺就知道沒那么容易。
不過能進去總比進不去強!”
他握了握拳頭,眼中露出堅毅,“俺爹說,只要能入了仙門,哪怕是個掃地的,那也是仙人了!”
楊星看著韓存魚眼中樸實的光芒,心里卻更加清醒。
仙人?
掃地的恐怕是最低等的凡人雜役,連靈氣都感應不到。
但楊星沒打擊韓存魚的熱情,只是道:“路還遠,先過了考核再說吧?!?br>
韓存魚深以為然:“是極是極!
那楊兄弟,我們一起去報名吧?
也好有個照應!”
楊星想了想,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一個人確實多一份力。
韓存魚看起來雖然憨厚,但那股子爽朗勁兒,倒也不像個會背后捅刀子的人。
而且,韓存魚說他從東邊來,也許能打聽到一些他不了解的消息。
“好?!?br>
楊星點頭答應了。
韓存魚高興地首搓手,仿佛己經(jīng)看到了進入乾劍門的美好未來。
而楊星,則在韓存魚樸實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
在這殘酷的修仙世界邊緣,能遇到一個愿意真心結交的同伴,似乎讓未來的道路,也沒有那么孤單了。
精彩片段
主角是楊星韓存魚的都市小說《無靈根也修仙嗎》,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日行K”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炎州,中部沙漠的邊陲地帶,荒涼是它永恒的底色。灼熱的風卷起細密的黃沙,模糊了地平線上的遠山。在這里,凡人生存己是難事,更遑論縹緲的修仙大道。楊星就出生在這樣一個地方,一個連空氣都仿佛帶著焦渴的偏僻村落。他不是生來就有靈根的天眷之人,幼年的記憶里,只有無休止的勞作、缺水的煎熬,以及面對天災人禍時的無力感。這里的凡人就像大漠里最頑強的沙棘,拼命扎根,卻只能從貧瘠的土地里汲取微薄的養(yǎng)分,卑微地活著?!肮?..